《霸总与他的金丝雀先生》Am承言

1、第 一 章

　　“签了吧。”季少一抬了抬下巴，示意乔殊去看放在茶几上的合同。乔殊垂眸看那一叠薄薄的几张纸，没有过多的犹豫，便弯腰拿了起来，略微扫过几眼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回到季少一的手中。季少一手指拂过“乔殊”两个字，随后满意地笑了：“每个月我会给你十万，你是拿去还债还是自己存着都可以，我的条件就是你要听从我的所有要求。”“知道了。”乔殊淡道。
　　“现在，你去收拾东西，跟我走。”
　　等乔殊离开，季少一一直提在胸口的一口气才松下来。他看着手里拿着的合同，眉眼中显出几分柔和，唇角微微翘起一点弧度。
　　乔殊，我终于找到你了。
　　乔殊把自己的吉他放到琴盒里，盖上盖子，拉链拉好，然后把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搭在臂弯上。他在这里驻唱这么久，却只有这么点东西。或者说，他只有这么点东西。他全身上下最新的东西就是手上拎着的琴，就连手机都是几年前的老款，还经常动不动就死机。乔殊带着他所有的家当下楼，看见季少一正站在楼梯口，嘴里含着一根白色的棍子。乔殊有些近视，以为季少一正在吸烟，便先没有靠近。反倒是季少一，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转身回望，正对上乔殊的眼睛：“走吧。”季少一已经发话，乔殊不得不听。他走到季少一身边，闻到一股甜甜的味道，他转头去看，发现身边人嘴里含着一颗棒棒糖，糖球抵在一边，季少一的脸颊上鼓起了一个包。
　　季少一坐上车，乔殊从另一边上了车。他侧过脸瞧季少一：“能不能先回我家一趟？”季少一挑了挑眉：“怎么了？”乔殊直视着季少一的眼睛：“我想回去把我的衣服拿上。”季少一本想说“带你去买新的”，转念又想到乔殊的性子，便答应了：“在哪儿？跟司机说地址。”乔殊报了一个地址，司机把车掉了一个头，驶向乔殊说的地方。
　　车子在一个看起来就很破旧的小区门口停下，乔殊下了车，走进去。季少一就坐在车上等，他想乔殊应该也不希望别人看到他家里的窘迫，所以也没有提出要跟进去。他看着乔殊的身影隐没在一幢幢楼栋之中，他就望着乔殊离开的方向一直盯着，像是生怕乔殊离开一样。
　　乔殊回到家里，没有看见乔母。这个时间点，她大约是去上班了。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男人，茶几旁边散落着一个个空酒瓶，有站着的，有倒下的。屋子里一股混着烟草燃烧过的酒臭味，乔殊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往房间里走，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酒瓶，响动惊醒了沙发上的男人。男人睁开眼，有些诧异地看着乔殊，还揉了揉眼睛：“乔殊？你怎么回来了？”乔殊原本小心翼翼的动作在男人醒来后也不再顾及会不会弄出声音：“拿点衣服。”男人坐起身，打了个呵欠：“身上有没有钱？”乔殊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币：“这里是一千块钱，刚发的工资。”他上前一步，把钱放在茶几上，几番犹豫后，还是开了口：“爸，能不能不赌了？”乔父只顾着点手上的钱，也不管乔殊说了什么：“知道了知道了。”乔殊没了办法，也不再劝，只是回到房间里收拾衣服。收拾衣服的时候，乔殊听到外面的老旧防盗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乔殊收拾衣服的动作没停，像是习以为常。把衣服都装进行李箱里面，他拖着箱子离开了这个家。走出家门，乔殊给乔乐的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老师您好，我可以和我妹说几句话吗？”老师在那边答应了以后，乔殊等了一会儿，就听到乔乐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哥，怎么了？”“没怎么。”乔殊说道，“以后你的生活费我会定期打在你的卡上，你好好学习，后年就高考了。”乔乐答应道：“知道啦，哥，你也别太累了。”兄妹俩又互相说了些关心话才挂电话。
　　乔殊拖着箱子走出小区，季少一的车还等在门口。乔殊上了车，季少一不经意地问道：“怎么这么久？”乔殊摆弄着手机：“给我妹打了个电话。”手机在打过电话之后又死机了，季少一注意到了，便吩咐司机去了最近的一家手机店。乔殊下意识拒绝：“不用了。”季少一拿着自己的手机朝乔殊摇了摇：“我不希望以后要联系你的时候，因为你的手机死机而打不通。”乔殊刚要说“就算打不通又怎么样”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和季少一签下了那份和卖身契没多大区别的合同了，于是便点了点头。季少一看着乔殊低着头的样子，栗色的狼尾乖顺地伏在乔殊细白的后颈上，侧边微微盖住一点耳尖，刘海略长，从上往下看，正好遮住了他那双透蓝的、圆圆的猫眼。
　　季少一不由得回忆起高中的那一次远远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