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8号的转机 9号和2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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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号弃权。
8号也弃了权。经过了连续被坑的经历，他格外沉闷地坐在那里。现在没有人和他站在同一阵营。他仇视而冷愤的目光几乎没有从主持人身上离开，但他终于学会了闭嘴。
接着就轮到了丹姮。
“与众不同的快乐”……她望向四周。她确实想起了点什么，但并不希望和这么多人分享。要再轮一次，等大部分人都讲好故事离开吗？
不，没那个必要。
“与其说快乐，不如说是个古怪的习惯。”丹姮开始清淡地讲述，“这个习惯是很后来才有的。我父母的感情很好。但很多年前，我父亲却因为意外事故去世了。”
“我母亲倒在他的坟前，抱着他的墓碑，天天以泪洗面。”她想起了那段荒谬的日子，那个疯狂而悲哀的女人，“她不让我去。我最终还是去了。那些天没下雨。”
那时候父亲的坟还不在公墓，而是和旧日的祖先们排在一起。堆一个土堆，插一棵树。她说：“我们在那里吃冷饭，睡凉席，几天回家一次。白天，我母亲就会对着墓絮叨。到了晚上，她就念佛经、叠元宝、烧纸钱。她为此丢了工作，父母也和她断绝了关系。但一个月后，她还是想开回去了。”
“那段经历，让我对墓地感到异常的亲切。”她说，“我喜欢那里，所以时常会去转转。后来，我父亲的坟被我母亲主动迁走了。”没过两年，新人的坟又竖立在不远的地方，“每当烦躁的时候，去那里散散步，感受夜风的吹拂，都能让我的心情平静下来。我偶尔也会和死去的人聊天。冰冷的石碑、轻飘的骨灰、散佚的灵魂，让我的心情变得，”她轻微地停顿，“充实而快乐。这就是有关于这个主题的全部真相了。”
半分钟后，审判的结果放出：通过。
不知道何时，1号无精打采窝在座位里的身子，突然好好坐直了起来。他低着头，沉默投了筹码。
一轮投完，主持人将筹码一一数出。一共是……10枚。
丹姮将筹码接过。筹码在接下去的时间里可能另有他用，正好得到4枚才是她的预想。她疑惑将它们收入盒中。为什么多了这么多？
但在场没有人询问，也没有人主动邀功。倒是3号多打量了她一眼，像是在评估什么价值。
丹姮继续坐在位置上没动。故事分享会一共有三天，她自然要继续等下去，看到最后的结果。这有助于她判断他人的性格喜好，以便预测行为，找到能够长久合作的伙伴。
接着要轮到1号，但3号却抢先开了口：“喂，你还没说你投了多少筹码呢。”她阴阳怪气，“你可是说了实话啊。”
4号也将焦虑的目光投过去：“5号要是现在淘汰的话，好几个人就会通不了关的呢。毕竟没人把筹码压在他身上的呀。”
……
众人开始纷纷为5号说情。起码在这一刻，能够回馈给他们筹码的5号，和他们的命运是紧密相连的。
1号捂住耳朵闭紧眼，像个讨厌吃糖的孩子：“我不听。”只要淘汰5号，明明就能最大程度地削弱其他人，获得更多的利益。
他睁开半只眼，偷偷往丹姮望去。她端坐在那里，挺着脊梁，看起来不会为任何事动摇，只是随着大流一起望向他。不应该是她，不会是她。1号不断地否认道。
她不可能到这里来的。
1号再次弃权。
不管怎么说，5号还在，就还有得玩。其余几人松了口气。
2号犹豫片刻，投出一个筹码，开始说她自己的故事。她也有不为人知的喜好。
2号理了理鬓发，腼腆道：“是……拿走不属于我的书。”她不停在座位上做着小动作，看起来格外不安。她的故事也简单：从小家境贫困，但喜欢看书，第一次是从图书馆顺走了一本旧书，没人发现；后来是去旧书店里，买两本再藏走一本；再接着就是朋友的、亲戚的书。但偷来的书她又不敢摆在显眼的架子上，就堆在封闭的瓦楞箱里，在柜子最顶端，有时独处，就会抚摸那些书本。
她低头搅着衣角：“刺激，又觉得愧疚，但又很快乐。我自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3号别有深意地望向2号。
故事通过。
这次投筹码的环节，1号干脆不装了，只双手背在脑后，无所事事地看着别人的演出。其他人照例像之前那样，连8号也跟着大家一起。
走到丹姮面前时，她垂眼思虑半晌，最终还是说出了声：“2号给5号投了4枚筹码。”
桌上沉寂了一会，2号不由得慌张站起了身：“我、我……”她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我是有投给他4枚的……”
谎话。
“她刚才说，她投出了4枚。”5号疑惑道，“现在你又说她没给我投4枚……”
一共投出4枚，但并不是全部投给了他。在第一轮中，她曾经给3号投出一枚。
5号紧紧皱眉望向主持人：“现在可以申请回退吗？我想再多给出一枚。”
呲啦一声，一截烧了一半的短蜡烛从烛台上滚落下来，小火燃了一会，又很快自发地熄灭。它其中的一半还如液体般流淌，像颗被削去一半的大脑。
是旁边一根蜡烛歪了，火烧错了地方。
主持人将那烛台熄灭了。本就昏暗的房间，能见度又往下压了一档。主持人抱着铁盒，火光的影子将他的影子拉得更长。他扯着微哑的嗓子：“本来是不允许的。”他留下漫长的空隙，让人分不出那话的真假。直到接近临界值，才缓缓继续，“但如果其他所有人都同意，就可以重来。”
1号无所谓，3号同意，4号同意，5号同意，6号同意，7号同意，9号同意。
2号紧紧抱住胸前的书。她能想到的只有那么一个故事，错过这个机会，她可能再也通不过第二次了。她、她、她……
2号最终低下了头：“我也同意。”她必须同意。要是这场5号出了事，即便她通关这一次，下一关她就会被彻底排除在那个团体之外。
只有8号反对。他发出一节又一节的断裂般的冷笑，像根不断蠕动的虚线。他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恶劣而神气地看着5号，好像在说：谁让你抱团孤立我？现在，你要比我早走一步。
“想让我同意也不是不行。”8号瞄到了得利的重要机会，“只要把你剩下的筹码都给我，”他贪婪地说，“我就不同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8号的转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