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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日 ...

  •   她伸出手,轻碰了碰在她面前飘的一缕青丝,浮在半空中的青丝转瞬便消失了。

      忽地想起什么,她赶紧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摸到她的头发还在,她才松了一口气。

      帛拾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想从她身上瞧出些什么。

      麟镜没那么脆弱,不会因为辨出真身而破裂,她的真身绝不是一缕青丝那么简单。

      帛拾目光下移,就看到她腰间别的刀刃:“万缕刃?”

      不对,这不是真的万缕刃,要是真的万缕刃,他从她一进来,就能识得万缕刃的气息。

      石心耐不住了,悄悄滚至帛拾的脚边。

      帛拾拧着眉头,大脑飞速转动,真身,青丝、仿得万缕刃……情丝!

      没错,情丝!

      他就说她有古怪,有着与暮玉宁三分神似的容貌,身上还有仿得万缕刃。

      想来,一定是暮玉宁为了避开天界石册的试炼,私自仿了万缕刃,取了情丝。

      好一个暮玉宁,竟私自取了自己的情丝!

      可是,一缕情丝,怎么会幻化为人形?

      不行,这是大事!

      他得赶紧上报天界,让天界派人来。

      “这叫万缕刃?”她顺着他的目光,从腰间取下弯刀。

      趁着她细细打量万缕刃的时候,帛拾轻踢了踢伏在他脚边的石心,给了它一记眼神,让他赶紧上天去找帮手。

      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真要打起来,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对手啊。

      他真怕她突然变出一个鞭子,在这里胡乱抽抽。

      石心得令,一发力,忽地往屋顶上冲去,只听“砰”的一声,石心冲破了屋顶,飞走了。

      听见动静,她吓了一跳,手握着弯刀,抬起头,就看见屋顶正中央破了个很规则的圆圆的洞,屋顶的砖瓦屑缓缓飘下来。

      “哇,破了一个洞啊!”她视线追寻着石心,直至石心消失不见。

      帛拾紧咬着腮帮子,虽然明面上笑着:没事,不差钱。

      但心里恨不能立刻将石心碾成粉!好好的大门不走,非得在他的当铺破个屋顶洞走!

      帛拾听见她的笑声,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她撞开,对着石心破开的那个洞喊:“石心,赶紧给我找到那个白呆子!”

      这事瞧着棘手,也只有他肯出手了,再者,他是他六界内唯一的好友,他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她被他推得微踉,气得一挥弯刀,刀尖直抵在他的脖颈处:“你竟然推我?”

      帛拾倒吸一口凉气,真怕她要剖开他的肚子,夺去他修炼多年的仙元。

      “哎哎哎,你还想不想要钱了?”帛拾忙开口。

      见她迟疑了,他立刻念出仙法口诀,整面墙忽地呈半透明的状态,墙内的金银财宝隐约可见。

      她眼都要看直了。

      帛拾趁势用食指指腹轻推开抵在他脖颈处的仿刃:“只要你想,这些都是你的。”话落,帛拾从墙侧拿出一把银斧,正欲用银斧劈向她,她突然就转过身了,把帛拾吓得不轻。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的银斧:“你还想砍我?”

      帛拾尴尬一笑,忙将斧头一个调转,双手呈上:“我特地翻出这把银斧,给你的。”

      她没有丝毫怀疑,接过银斧掂了掂,眉尾一弯:“这银斧能买多少包子啊。”

      “买包子?”帛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来他这当铺,就为了换钱买包子?

      这把银斧可是天界的仙匠,专为天界新晋的仙主精心打造的第一把成仙之器。

      仙匠劳心劳力,日夜不休地赶制银斧,难免有出错的时候,一千把银斧里头总会有一个残次银斧。

      帛拾看向她,她手里的这把银斧就是那一千把银斧里头残次的一把。

      虽说这把银斧在仙匠那里是一个残次斧头,但在凡间,这银斧可是沉甸甸的钱哪。

      “这斧头做工真精致,上面雕刻的小鸟好逼真呐。”

      “那是朱雀。”帛拾翻了个白眼,堂堂四灵之一的朱雀竟被她比作小鸟?这让天界以逼真雕刻著称的仙匠脸面往哪里搁?

      “朱雀?”她喃喃,“那不还是鸟么。”

      “你在说什么?”帛拾没听清她说什么。

      “没什么,”她将手中的弯刀扔给帛拾,“我不会白拿你的,我用这刀与你换这把银斧。”

      帛拾用衣袖裹住弯刀,这刀,虽与万缕刃天差地别,但两面颇为锋利,不可小觑。

      “行行行,”帛拾敷衍道,“你快去买包子吧。”

      “你要吃包子吗?”她一只脚迈出当铺,突然想到什么,回过身,看向站在原地的帛拾,“那铺子的包子可好吃了。”

      帛拾只想赶紧将她打发走,也没听清她说什么,就随口应了一声:“嗯。”

      得到帛拾的应声后,她抱着银斧就走了。

      -

      早市已经开始了,长街上的人络绎不绝。

      她抱着一把做工精致的银斧穿过长街,在他们直勾勾的目光下,走到一个小摊前。

      摊上摆得各式花簪,她都要瞧花了眼。

      她径自拿起一根簪尾缀着玉面圆珠的簪子,往头上一摆弄。

      “小娘子,你真是好眼光,这根簪子啊,卖的最为好,未出阁的小娘子一戴上我这簪子,立马就能寻着一好姻缘。”

      摊贩老远就瞧见这位小娘子了,怀中抱着一把上等做工的银斧,一定不是一般人。

      “寻着好姻缘?什么是好姻缘?”

      摊贩笑着,用袖子半掩着脸,给她解释:“好姻缘呐,就是嫁得一好夫君,从此恩爱白头。”

      “白头?”她低头看着垂在胸前的青丝,“好姻缘是要一起白头?”

      那不行,她这一头青丝怎能变白?

      听完摊贩的话,她蓦地将簪子往摊子上一扔:“我不要白头。”

      说完,她就抱着银斧往前走,不顾身后的摊贩如何喊她,她都没回头。

      阳光落在在她未施粉黛的脸上,衬得她愈加水灵,引得长街上的人细瞧。

      要不是她怀中抱着一把银斧,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怕是早被人围做一团,寸步难行了。

      长街上的酒肆敞开了门,手端酒壶的小娘子站在门前轻吟一曲,引得她循声去寻。

      酒肆门上挂着两个幌子,上面还写着几个大字,她眯眼细瞧,瞧是瞧清了,可不识得。

      一曲毕,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酒肆门口围满了人。

      酒肆的东家适时走出来,双手一揖:“今日有一新出的百花酿,只要客官进店,皆送一两酒品尝。”

      一听有新酒品尝,众人皆进了店。

      她抱着银斧,随着人流也进去了。

      一进酒肆,她就被酒肆内的陈设吸引了,抬手轻碰了碰悬在房梁上的木莲烛灯,跟着引路的小二,来到了一靠窗的位置。

      她刚一坐下,就有一娘子呈上一杯一两酒,盛酒的杯盏外壁雕上了莲花,与她方才所看见的木莲烛灯很像。

      她接过酒,凑近些嗅了嗅,有花香。

      “小娘子,这是酒肆新出的百花酿,花香四溢,你尝了便知。”

      闻言,她抬头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端起杯盏,一饮而尽,连连赞叹,酒香与花香相融合,沁入脾胃,让人回味无穷。

      “给我来一坛这百花酿!”有人喝完,将杯盏轻拍在桌上,立刻要了一坛。

      “我也要,我也要!”

      “我也要!”

      一人出声,众人皆回应。

      酒肆东家高兴地合不拢嘴,扬起衣袖,连连应声:“好好好!都有都有!”说完,看向身旁的小二,“还不快去备酒!”

      东家一声令下,酒肆的小二和方才给她呈上酒的小娘子悉数离开。

      所有人都要了酒,除了她。

      她手端着杯盏,在热闹的气氛下,她也一饮而尽,喝完了,细细品,她竟品出了一点莲花的味道。

      须臾,她忽觉得喉咙发热,从里到外的热。

      她将银斧随意搁在木桌上,以手为扇,想要扇去身子的热。

      不过就一杯一两的酒,旁人喝了都没事,怎么她就全身发热呢?

      她伸手轻拨了拨贴在脖颈处的青丝,全身发热,热得她口干舌燥,她慌乱站起身,膝盖磕到桌角,她一点都没觉得疼。

      她转了半圈,瞧见一位小娘子,径自从小娘子手中夺过那一壶精致的大杯盏,二话不说就打开杯盏盖,喝了下去。

      小娘子就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将这大杯盏里的酒喝得一滴不剩。

      她打了个酒嗝,抬手抹了抹嘴,不吝赞叹道:“这百花酿真好喝!”

      说完,就朝前走,刚走两步,就觉得眼前的所有东西都在晃。

      她轻晃了晃头,想要保持清醒,但奈何这酒后劲大,烧得她的心肝脾肺肾都火辣辣的。

      “你怎么有两个脑袋啊?”她差点撞上了一个端着糕点的小娘子,一抬头,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又没忍住打了个酒嗝,花香都哽在嗓子里。

      她现在又热又晕,仿佛在一个会转圈圈的笼屉里,闷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酒肆的东家闻声跑过来,看见有些醉意抱着柱子的她,略显嫌弃:“这是怎么回事?”

      “行行行,扶她下去,”酒肆东家边说边朝楼上的一间厢房瞧,“今日是百花酿新推出的日子,可不能让人扰了。”

      “我没醉!”她攀着柱子缓缓起身,冲酒肆的东家哈了一口气,“都是你们家的百花酿太好喝了,喝得我又热又晕。”

      她边说边朝自己方才坐的位子走去,越走越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似的。

      “小娘子,你醉了,”一位穿着得体的膏粱子弟上前,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轻攥住她的手,不怀好意地开口,“不如让我带你去一个清静的地方好好休息……”

      话音未落,整间酒肆就响起他的一记凄惨嚎叫,吓得众人起身逃离此处。

      本来还在尽力安抚众人的酒肆东家一个转身,偏偏瞧见她一脸狞笑,嘴角还带着噬人的鲜血,吓得晕了过去。

      只见那膏粱子弟半边脸满是鲜血,血都淌到了衣襟上。

      他用手紧紧捂住他的耳朵,脸皱成一团,手指着她:“不知好歹!你竟咬我?我和你拼了!”说着,就要起身,幸而他身边的侍从抱住了他。

      “公子,伤要紧呐!”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愤怒:“走!回去!”

      今日之事,他绝不会忘记!等他养好了伤,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他紧咬着唇,被人簇拥着离开了。

      她提了提衣裙,对着那人的背影轻啐一口:“算你溜得快,不然我还要咬你的手!砍你的肩!”

      她手扶着柱子,强压下心里那团蠢蠢欲动的火:“银斧,我的银斧呢。”

      她转过身,一眼就瞧见安静躺在桌上没动一分的银斧,这银斧可值钱了,可得看紧了。

      谁知,还没走两步,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撕裂,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好似被附了身,什么都入不了眼,什么都想一击即碎。

      外头,雷声轰鸣,乌云都朝酒肆这边涌来。

      乌鸦盘旋在酒肆上方,好似要将酒肆啃噬了一般。

      一折返回来的小娘子,一进来就瞧见她的周身缠绕着一团如黑如白的东西,很是瘆人,吓得她失声大叫。

      动静引得她转过身,一瞧那小娘子要逃,她瞬移拦在小娘子的面前,抬手就要了断了小娘子。

      眼看就要掐上小娘子的脖颈,千钧一发之际,她忽地缓过神,与心中那团煞气抗衡。

      “还不快走!”她喊出声,“真想死在这啊!”

      闻言,小娘子颤颤离开了。

      她体内的煞气被激怒了,灼伤着她的肌肤,啃噬着她的心肝脾肺。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在自己的身体里,她只知道,她好难受,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啊!”她嘶喊着,从酒肆跑了出去。

      身体里的一团火好似要将她烧死,她难受极了!

      她身体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操控她:杀,杀,杀!杀尽一切!

      “不,我不要!”她努力克制,不想被欲望操控,可体内的煞气很快将她吞没,她被吞噬得只剩了一个躯壳。

      她眸色一变,扬起衣袖,将长街上的小摊掀至半空中,对半劈开,转而又重重摔在地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一瞧形势不对,吓得四处逃窜。

      很快,这条街空无一人,沿街的所有店铺都关了门。

      乌云朝她压过来,与她身上如黑如白的煞气融为一体,她整个人如着了魔一样。

      萦绕在耳边的鸦声,让她莫名烦躁。

      她偏头,死死盯着盘旋在屋顶上的乌鸦,不将他们全部杀死,她不甘。

      一个发力,她轻松飞上屋檐,脚踩在屋瓦上,对着冲她飞来的乌鸦一挥手,一道火光直逼向乌鸦,乌鸦被烧得哀嚎四散。

      就在她要得意之时,先前烧乌鸦的那团火毫无预兆地朝她冲来,她一个躲闪不及,发尾被烧了半寸。

      她刚站稳转身,就被一股力击到节节后退,要不是踩断了屋瓦,她怕是就因惯性摔下去了。

      她凝眸盯着一处,这么强的气息,不似位份低的仙官。

      体内的煞气察觉到不对劲,它现在法力耗了一半,很是虚弱,不宜正面迎战。

      她往后轻挪一步,来不及逃,就被一掌推飞,整个人腾于半空中,周身如黑如白的煞气消退,她忽地清醒了。

      她发现自己脚不着地,顿时就慌了,她,不会飞啊!

      她努力扑腾着手,想学乌鸦似的扑棱翅膀,却发现她正在急速下坠。

      “啊——”她大叫,尾音还卡在嗓子里。

      就在她以为要重重摔在地的时候,天边忽地朝她飞来一大片天青色的绸子,丝滑地穿过她的双臂,以绸托住了她的腰。

      集聚上空的乌云,缓缓退散。

      天青色绸子的尽头缓缓出现一抹身影,她眯眼细瞧,仍瞧不清那人的样子,只看清一袭天青色的长衣,衣袂飘飘。

      待他走近了,他那张有棱有角的脸映入她的眸中,她看得出了神。

      一双眼深邃又清澈,鼻梁高挺……她视线情不自禁地下移,那两片唇饱满又诱人,像极了美味的包子,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还有那微滚的喉结,似在向她发出邀请,让她不由自主想上手。

      奈何她整个人被绸子捆了起来,手脚也被缚得动弹不得,不然,她非得揉一揉他这张好摸的脸。

      他站定在她跟前,将她挣不开绸子,反急了一头汗的狼狈样看在眼里。

      “我和你商量一件事行不行?”她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你把我先放下?”

      浮在半空中,脚不着地的,她好难受啊。

      “你是我见到的所有人中最好看的一个!”她眼亮晶晶,冲他眨了眨眼睛。

      他是她目前为止,见到的最好看的一个人,这是大实话。

      “你把我放下来好不好?我知道一家酒肆的百花酿特别好喝,我带你去呀!我有一把银斧,能换好多银子——”她忽地停顿,眼珠子滴溜溜转着。

      银斧?她的银斧呢!

      “我,我银斧还在那酒肆呢!”她不死心地挣扎,“你快放我下来!不然,我真咬你了啊!”

      “方才我就咬伤了一人的耳朵!我超级凶狠的!”她狰着脸,“就算你再好看,我也不会饶了你!”

      他轻叹了一口气,看了眼空无一人的长街,又晲了眼被绸子缚身的小丫头,他就知,那帛拾是催着他来收拾烂摊子的。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又为何会与那……”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他拂了拂袖,转过身,又仔细地打量着她。

      她瞧着一股子傻气,不像是与那邪灵煞气为伍作恶之人。

      他伸出食指,试探着她的眉心,六识不全,心根难生,不过是一副还未至大限的躯壳。

      她直愣愣地盯着他的食指,抻长脖子扑上去咬,却扑了个空。

      “还是个顽劣的躯壳。”

      他看着她披头散发的,看不过去,食指轻绕一圈,一根薄如蝉翼如透明一般的白明弦将她的一头青丝往上一拨,绕着她的头发一圈,将她的头发高高束起。

      头发一束,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她气呼呼的,脸鼓得像发起来的面团:“你到底是谁!”

      她更大力地扭动着,却怎么都挣不开。

      “这是与白明弦齐名的白明绸,世上还不曾出现能伤它们丝毫的武器。”他耐心地向她解释。

      须臾,紧闭的店铺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有胆大的人往外头张望。

      他用白明弦绕了她的腰一周,食指一动,白明弦被拉得很长,被白明绸捆得一动不动的她,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正在往上升。

      她不安地扭动着:“你想干嘛!”

      他看着她渐升渐远的身影,轻拽了拽白明弦,用她能听见的声音回答她的问题:“放风筝。”

      很快,她整个人升到了云层中,看着身旁白茫茫一片的云朵,更加不安,大喊道:“等我下去了!看我不咬死你!砍死你!”

      他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一个人,也是最恶毒的一个人!竟把她当风筝放?!

      有本事别让她下去,不然,她非得要他好看!

      她气急败坏地转过头,啃了一口旁边的白云来冷静冷静。

      他耳朵灵,听见了天上传来的动静,轻喃:“云可不能乱吃。”

      话音刚落,就听见天上传来一记响彻云霄的声音:“呸呸呸!真难吃!”

      -

      酒肆楼上的厢房内,点着一盏莲花灯,整间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莲花香味。

      一个身材瘦小,长相清秀的人神色匆匆地朝酒肆楼上跑,轻叩了叩门,听到里头应声了,他才推门进去。

      一进屋,就闻见了淡淡的莲花香味,红木桌上摆着一盏莲花烛灯。

      “莲主。”他恭敬地揖手。

      屏风后头的人嘴唇轻启:“如何?”

      “东家无碍,只是晕过去了,可……”他顿了顿,“那坏了莲主好事的小娘子,还未找到。”

      被唤莲主的人轻抚着桌上的银斧:“这小女子,有意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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