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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武安国之卷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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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喊,嬉笑中贼兵猛地扑上来七八个,刀枪齐举,捅向武安国!看架势是真想将他活活分尸,武安国闪过两把刀,看准空隙,飞起一脚,把扑得最近的一个人猛力踹飞出去——那人半空中啊呀一声惨叫,越过同伴头顶,竟撞出有十来米远,一头栽在地上,再没爬起来!
武安国趁其他人一呆之际,长剑一圈,叮叮当当,围攻人手中兵器掉了一地。众人均觉扫来的力道前所未有强大,别说反应,十之八九连刀柄也没握住,就眼睁睁瞧着武安国又神勇的踢飞几个人,荡开阵脚闯出包围。
“这小子扎手——弟兄们小心了!”
头目模样的人大喊,指挥手下围追堵截武安国,自己却躲得远远的,拿把弓箭,想抽冷空子偷袭。
武安国跑得过步兵,跑不过后面追赶的骑兵,数十骑马将他团团裹住,长枪乱戳,乱马奔腾,单扬起的灰土,便令人窒息。武安国有些仓皇的左躲右闪,间或翻滚闪避这些骑兵的撞击,长此下去,他铁定会出差池,葬送性命!危机感让武安国振作全副精神,大吼一声,抓住递来的一把长枪,猛一扯把那人拖下地,那人还不肯放手,武安国一脚踹得他凌空飞出,直接砸翻另外两名骑士,众兵略略混乱时,武安国抡着抢来的枪,舞出一圈寒光,寒光过处,人声马嘶响成一片,有的竟是连人带马被打飞,倒毙当场。
一瞬间武安国连杀七八人,众兵惊得节节败退。可惜夺来的枪身是木制的,经不得武安国这般猛力使用,咔嚓,断为两截。
武安国抛下断枪,飞身抢上一匹无人的战马,双腿一夹,单手拉马缰,战马泼刺刺朝北海城门跑去。
一大群贼兵吆吆喝喝穷追在后,乱箭齐发,武安国扯下身上披风,一鼓劲将其舞成一团乌光,内劲到处,水泼不进。远远望去,就似一团光影罩住人身,飞矢靠近光影,便象被什么东西挡住,颓然纷纷坠落。
贼兵无不心惊,有人脱口道:“怪物!……这小子真是个怪物!”
追得切近的人也不由自主放缓马缰,减慢速度,眼睁睁看武安国飞驰近城门。城上守兵看到断臂,认得是自己人,急忙放下吊桥,打开城门,接应武安国进去。追兵追赶一程,看看赶不上,自动放弃回转营寨了。
武安国气喘吁吁趴在马背上,激战之后大感脱力,更多估计是心情紧张缘故,停了会儿,有人来扶才抖索着双腿滚鞍下马。
孔融在城楼看得分明,见人把面色苍白的武安国扶上来,心里叹了口气,想:“难得安国有此勇力,可惜失了只手,若不然,我岂会惧怕城外那班乌合之众!”
疾步走下台阶,亲手搀住武安国,叫人端来张椅子,让他先坐下休息。
武安国先挣扎着弯弯腰算作行礼,才侧身瘫坐椅上,望着孔融问:“大人,救兵还未到来?”
孔融在他身边坐下,愁眉不展:“太史慈已去两日,兀自没见消息回来,我真怕……”
“求的是哪路援兵?“
“刘备当世英雄,我让太史慈星夜往平原去了。”孔融微叹:“算算来回路程,充其量不过一天,怎还没到?”
武安国迟疑一下,想起刘备温厚宽和的模样,说:“大人宽心,也许是调集军队有所迟延,说不定今晚,就会到了吧?”
孔融道:“但愿如此,”低低头,又叹:“贼势浩大,倘若城破,我孔融一人身死事小,恐连累满城百姓,于心何安啊!”
武安国劝慰:“大人无需烦恼,安国誓死保卫大人,守护城池!”
虽丧失所有记忆,但知恩图报,是为人的起码准则,他不会淡漠。
孔融有些欣慰地拍拍他手背:“危难之中,尚有你在,我也安心不少。”
武安国四下看看,道:“怎不见宗宝?”
一语出口,孔融双目下泪,惊了武安国一跳!孔融一脸哀伤憔悴,幽幽道:“前日迎击贼兵,宗宝只身单挑敌军主将,给那管亥——一刀杀了!”
武安国目瞪口呆。孔融拭泪:“早知如此,我无论如何不会让宗宝出战!一开始便该紧闭城门,坚守不出……宗宝,死得真可怜啊!我连他遗体也没有机会抢回……”
宗宝是孔融身边亲信,自幼跟随,主仆俩深有感情,无怪乎短短时日没见,孔融显得这么苍老。想想当日联盟军营宗宝维护之情,武安国也是鼻子泛酸。沉默一下猛地站起来,咬牙道:“大人,让我出城迎战贼军,杀了那管亥为宗宝报仇!”
曾经死过,深知生命宝贵,武安国心里不愿征战,但欠下的人情,岂可不还?宗宝家中尚有妻儿老小,身为同事,不为其报仇将来怎堪面对。武安国一息间生出杀心。
孔融却摇摇头拉住他:“我已失去宗宝,不能再失去你了!安国,你一路行来,想也辛苦,先下去更衣用饭,少事休息。待援兵到来,我们再从长计议,为宗宝报仇!”
武安国踌躇一下,孔融唤来军士,带他下楼找房间安顿。武安国只好告退,随军士而去。沐浴已毕,在人帮助下重新披挂,又吃过饭,差不多是午后。武安国惦念战事,重新登上城楼,发现孔融在座,旁边还坐了位风度翩翩的年轻文生。见到武安国,那文生微微欠身施礼,笑容中掩不住深深愁绪,道:“武将军——”
旁边孔融介绍:“这位是徐州太守陶谦手下别驾从事,姓糜名竺字子仲。今曹操围困徐州,杀戮人民,发掘坟墓,徐州危急,所以派他来我处求援。不曾想我这里也遭流寇围困,真是……唉!”
糜竺这个人,不近女色,待人诚实,颇有些声望。武安国从郎哥口中听说过,对此人倒有点好感,躬身作礼,两人重新见过。武安国难耐好奇:“曹操不是曾和我们同为联盟军一员,多少有些情谊,那陶谦据说也是敦厚长者,两下怎么会忽然起冲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