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配在男频文里觉醒》橘猫不喜

18、柜中之猫

　　第十八章：柜中之猫
　　孟悬是在第二日的晚上敲响庄闻晓家门的。
　　开门的是一只黑猫，它全身沐浴在月光下，尾巴缓慢的摇晃着逗弄着身后的纸人。
　　那纸人有半个巴掌大，欢快的随着尾巴左右的摆动蹦跳。

　　“冬至！”庄闻晓坐在桌子上吃饺子，目光瞄过黑猫微微张嘴，用筷子敲了敲碗，那黑猫就知道是在喊自己。
　　孟悬没见过这些东西，他站在玄关没有进屋。

　　“家里还没收拾，有点乱了。”庄闻晓写到，她也没记仇，把孟悬迎进来，笑的一脸没心没肺。
　　“冬至就要吃饺子。”庄闻晓不管孟悬今天来是要说什么，先给他盛了一碗饺子。
　　孟悬看着碗，可见庄闻晓不太会做家务，饺子皮破的破，生的生，连带着饺子馅料也漏的到处都是。

　　庄闻晓大概也意识到了这点，耳朵根不好意思的红了。
　　“卡还给你。”孟悬吃了两口饺子，间隙时把银行卡推了过去。

　　庄闻晓惊讶的抬眸看他，眼里的惊讶无法掩盖。
　　她很清楚昨天发生了什么，那群讨债的人明明已经把银行卡拿走了，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再次出现在孟悬手中。
　　“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孟悬笑了笑继续拿起筷子吃饺子。

　　房间内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今早凌晨在江市发生溺水事件，溺水者为催债公司员工，几人将常用车辆停在江市蓄水大坝无人监控处，跳水溺亡。
　　新闻报到中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面包车，就是昨晚在楼下出现的那辆。
　　庄闻晓都要在心里拍手叫好了，无论这件事情是不是孟悬干的，大概都和他脱不了干系，少年杀伐决断，遇事懂得隐忍，修真界多的是满口大道理，道貌岸然的家伙，孟悬这样的到是少。

　　“害怕吗？”孟悬看着新闻问。
　　“看样子是被水库附近的附身鬼缠上了，那附近我去过，去往水库需要穿过一个三四十米的隧道，隧道以前经常出车祸，那里脏东西多，自己造孽多了怨不得别人。”
　　庄闻晓写到，她只看了眼新闻就收回视线，除了写字就在认真吃饺子，对于这起溺亡案并没有在意，也没有深究为什么那张被抢走的银行卡会又回到自己手中。

　　“这猫叫冬至？”孟悬问。
　　“对啊，那个叫小红。”庄闻晓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看着饺子流口水的纸人写。
　　“为什么叫小红？”孟悬又问。
　　“因为它的豆豆眼是红色的。”庄闻晓笑着写道。

　　她起名起的随意，大多是脑子里想到什么就叫什么。
　　“这猫和那天在公交车上死的猫真像。”孟悬感叹道，大概是猜到了。
　　自此后庄闻晓和孟悬的关系好像近了许多，孟悬偶尔会来庄闻晓家阅读那些术法书，庄闻晓问过几个问题，孟悬都对答如流，他的脑子，当真是非常好使。

　　自从上次在公交车上发现死猫后，江市有近半个月没有发现虐猫案了，网上的舆论风浪也渐渐平息，庄闻晓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等放假。
　　高三年级的座位是轮着来的，刚好轮到庄闻晓座在了窗前，冷风嗖嗖的灌进来，小姑娘的脸颊两边各有一个红坨坨，眼见是冻着了。

　　孟悬伸手把窗户关上，庄闻晓又悄悄开了个缝，吸着鼻子写。
　　“还是开着吧，不然我上课又要睡觉了。”
　　“哼，我看你想被冻感冒了刚好有理由请假不上课了，一直睡到明年春，再过半年高考考个大鸭蛋。”
　　孟悬用平静的口吻吐槽道。

　　“才没有呢。”庄闻晓想到了什么，她忽然继续写。
　　“孟悬，你觉得虐猫案的犯人是不是害怕了？”
　　孟悬摇了摇头，判断一个人真实的内心就要看他做了什么。
　　虐猫案的凶手第一次犯罪是在江市的某个巷子里，之后以此为圆往四周辐射，作案的场所大多是少有人在的地方。
　　“你不觉得凶手的作案地点在逐步升级吗？”孟悬问。

　　上课铃响，老师抱着书从外面走进来，拿了一摞卷子让课代表发下去。
　　庄闻晓用笔的另一头戳着脸颊，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地点，立刻就明白了孟悬的意思。

　　犯罪者的选址越来越倾向于人多的公共场合。
　　最近的一次是公车上，那个蛇皮袋不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放了多久。
　　一个犯罪者，在正得意的时候是绝不会停手的。

　　“所以我倾向于他会在一个充满仪式感的日子里，选择一个更大的猎物。”孟悬轻声叹道，卷子自前排传过来，老师在前面说这节课摸底测试，大家赶紧写，时间到了同桌互换卷子改分数。

　　庄闻晓头疼的盯着卷子，啃着手指甲无比痛苦的往下答题。
　　孟悬的眼角的余光看见庄闻晓死皱着眉头，一幅痛不欲生的表情，觉得鲜活极了。

　　卷子写完了，庄闻晓也不管对或不对，长舒了一口气，大拇指指甲已经啃秃了，就在这个时候，靠着走廊的窗户传来喧闹，教导主任急急忙忙的走过，站在门口冲着数学老师招了招手。
　　“怎么回事？”班级闹哄哄的，有的人在交流答案，有的人在好奇八卦，过了一会，数学老师进来道。

　　“孟悬，你跟我出来一下。”
　　教室陷入了安静中，同学们看着孟悬被叫走，猜测声愈大。

　　教导主任办公室。
　　两名警察同志站在里面，等到孟悬进来就客客气气的问询到。

　　“孟悬同学对吧。”
　　孟悬点头。
　　可能是为了让学生放松的接受问询，警察请他坐下，然后把随身带着的电子平板打开，给孟悬看了几张照片。

　　“这个是你的柜子对吧。”
　　孟悬看了眼照片，拍照片的地方是在化学实验室，澜江一中作为重点中学，为了配合化学教学设置了三个化学实验室，其中有一个目前被用于进行化学竞赛培训，孟悬是竞赛生之一，校方为他配备了一个放材料的柜子。
　　柜子中是一只死猫，猫的皮毛已经被剥去，完全死透了。

　　“是我的柜子。”孟悬道。
　　“猫是怎么回事，你可以和我们解释一下吗？”警察又问。
　　“实验室的这个柜子虽然目前是我在用，但实际上备用钥匙有很多，我没有办法解释这只猫是怎么来的。”孟悬答。
　　他能够察觉到周围人怀疑的目光，无论是数学老师，还是教导主任，甚至是眼前的两位警察，他们都不相信。
　　又有一个声音在孟悬耳边囔囔，好似魔鬼低语，孟悬没等警方给回复，就起身倒了杯水吞了两片镇定的药片。

　　“你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吗？”警察伸出手，要求孟悬把口袋里剩下来的药给他看一眼。
　　“我母亲有，我大概是遗传。”孟悬平静道，然后继续坐下同警察说话。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实际上他们在孟悬来之前已经了解过这个学生了，但真正见面了依旧觉得惊讶。
　　“孟悬同学，我们希望你如实回答问题，这次被虐杀的猫尸体被很多上课的学生发现了，视频被传到了网上，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更进一步的案件升级，犯罪者想要引起更大的社会面关注。”教导主任激动道。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们查询监控已经知道，我已经有接近一周没有去过实验室了，难道我人不在的时候也有义务去保护学校里流浪猫狗的安全吗？”
　　在场的老师都是第一次看到孟悬如此这般尖锐的模样，他的每字每句都说的极清楚，面对质问也丝毫不慌，眼看着吃药的半分钟内居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警察互相对视一眼，摇了摇头，言语温和的道。
　　“同学先去上课吧，我们有需要再找你可以吗。”
　　孟悬的脚步顿住，回头道。
　　“可以，但请避开周围的同学，我不想有那么多闲言碎语。”

　　孟悬走后，一直坐在沙发上穿着便衣的女人忽然说话了。
　　“那就谢谢老师们的配合了，我们先回局里一趟。”
　　“章老师客气了，实在是麻烦了。”教导主任道，作势要送。

　　“不用送了，我们车就停在学校外面，是我们耽误你们工作了才是。”女人笑了笑，和教导主任寒暄了几句后就离开了。三人坐进警车里，其中一个警察把手伸进制服里摸了摸后背道。
　　“章姐，你觉得这个孟悬是虐猫案凶手的可能性有多大，我觉得他不简单，就聊了那么几句，节奏全是他在掌控，我第一次见到有学生有他那个心理素质的。”

　　被叫做章姐的女人是江市公安局特聘的心理专家，她系上安全带脸色也并不好看。
　　“一半一半，孟悬是那种典型的超我大于本我的人，在谈话刚开始的时候，他面对你们的压迫和朝夕相处的教师怀疑的时候，他的情绪有很短的时间是不稳定的，但也仅仅是几十秒，从调整情绪到拿回谈话的主动权，这个过程快到你们都没反应过来，孟悬好的不仅仅是心理素质，还有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