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一块区域被清理了出来，铺上了一块大塑料布.
零的磁浮车在塑料布上，尽量减少与垃圾的接触，几个孩子都是懂得读空气，看她那么嫌弃碰过库尼脖子的手，几个孩子修理车子的时候把手往衣服上用力擦了擦，但也没干净到哪里去。
周围很多孩子分心在库尼他们修理机器的动作上面，他们赖以生存的技能除了稍大一点的孩子会被死去的弗曼赶出去偷东西，还有稍大一点的会相互打掩护，趁着弗曼不注意偷溜去翻垃圾找能用的零件，有很多价值高的零件去的孩子不知道怎么拆，就带不回来。
所有能观摩拆装机器的机会对他们来说是极少的，是很好的学习机会。
周围伙伴忙着收拾东西，秀妮趁他们不注意，来到零身边，双手递上一小团清洁泥，清洁泥是医疗物资，能有效吸附伤口周围的感染和病毒细菌，这是星砂城里普通的医疗物资，但是对下层伽马区这些无依无靠，经常受伤的孩子们来说，是能救命的东西，非常珍贵。
秀妮一言不发，执拗的把小手再往零那只嫌弃的手凑了凑。
零挑了挑眉，接过那一小团，捏了捏，手上瞬间清清凉凉。
零用完放回小女孩手心里，一块清洁泥可以再完全变黑前能多次使用，她的心情总算愉悦起来。
“小鬼再乖也不可以收养噢，少爷看见了会生气的。”小零跳出来。
“破机器，不管在哪，会察言观色的小鬼都是很吃香的。”零弹了下脖颈上的黑色光脑。
“来自上层的贵客，您会和哥哥一起回来吗？”库尼是秀妮的哥哥，秀妮听过很多小故事，引路的人最后再也没有出现的故事。
“当我是监护人吗，你哥哥自己找不到回的路吗？”零点着光脑，面无表情回复。
虽然没有得到零的保证，但是听她这么一说，秀妮僵直的脊背放松，莫名觉得安心，把一小团清洁泥捂在胸口，舒了一口气，看着零的背影，眼睛晶亮。
“秀妮，你在干什么，快回来。”一个和她同样瘦小的女孩小声召唤她，秀妮赶忙回去收拾东西去，哥哥说今天傍晚前就要出发找另一个安全的地方，要尽快离开这里，哥哥说他会追着信号找到大部队。
傍晚六点，“骑士”光罩控制光源，改为夜晚模式，主要的交通轨道散发着光亮，交错的楼宇，霓虹灯在建筑间闪烁，消散不掉的迷雾更加厚重，
一辆表面黝黑的磁浮车，吸收了照射在它金属外壳的全部光泽，在主干道上按照标准速度慢悠悠向上飞行。
车舱内，零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终端播放着悠扬的交响曲，靠倒在椅背上，观赏着车外的景色，一副像是来度假的样子。
库尼坐在车内唯二的另一个位置上，在尝试调整呼吸，他上车前对将会发生的事情感到十分紧张，一开始局促不安，慢慢受这位很放松的神秘人影响，渐渐放松下来，于是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您找刺猬团是要办什么事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到您的吗？”他斟酌提问。
他以为对方不会回答。
“唔，路费不够了，去取点。”零仿佛刚从梦中清醒，打了个哈欠。
库尼心想，这回答够敷衍的。摸了摸脖子，之前神秘人对他的凶残他还有阴影，生怕再问了什么触怒对方，不再开口。
库尼咬着大拇指，心焦的想，费曼死了，要是被对接的李哥知道了，他和同伴们一定会有麻烦，就算短期没发现，现在他要带去的这个神秘人，库尼直觉对方会做什么大事情，到时候自己也一定会被牵连，得想办法，之前依靠偷的东西几乎全都上缴给了刺猬团，费曼又监视得比较严，偷偷藏起来的资源没有多少，不够和伙伴们坚持10天，在伽马区，资源更是管控的更严格，身份信息都没有的他们，如果没有人罩着，他完全拿不到生存物资，会死得很快，会更加悄无声息不见。
这是他们出来后摸索到的经验，D区这篇垃圾场他们是不能停留了，现在让伙伴们出发去的是C区，那里的垃圾会比D区完好度要高一些，但拾垃圾的人会相对多很多，会更加危险，他得快点想点办法......
零本来盯着外面的景色神游状不知道在想什么，转头看到小男孩，就被他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零表情扭曲，小孩在咬他脏兮兮的指甲！！！
“已进入临时区域，请输入口令。”一条消息弹出。
他们现在到达了中层利奇塔区，入眼开阔明净的环境，
谁能想到伽马区最大势力的总部设在中层，众所周知的“管理层”。
“今天也在努力工作。”库尼输入。
“验证通过，请停靠在A121区域。”库尼又放下了悬着的心。
口令每隔24小时都会更改一次，今天上午他刚好跟着费曼来过一次，口令还没更新。
他这几个月来，装成与伙伴不和睦，被同伴孤立，被欺负，给费曼打小报告的乖顺，懦弱样，一个月里总有一次费曼心情好会同意带着他。
从外部看，总部是由五间100平米大小的房间打通，一进门只能看见一张纯白的前台以及台子后面站着的智能机器人，其他的可视部分都被一面墙挡着，要通过左右两面的过道走过去才能知道后面的布局是什么样的。
“可爱的小库尼，怎么来啦？以及这位玛琳小姐”前台智能机器用无机质的眼睛看向两人，音色温柔的问。
库尼冒冷汗，他突然响起，曾经在费曼嘴里套过机器人的信息，一周最多只能来一次，如果一周内机器人第二次见你，必须要回答它的问题，它的问题也是个口令，如果回复错误，着四周的墙就是铜墙铁壁，他们会被当场解决掉。
库尼从来没有去过前台以外的区域，也从没听过机器人问寻常问题以外的问题，平时他们来这里主要是为了领取一串数字，这串数字表示去哪里用他们所偷盗的东西换取生存物资。
就在库尼打算开口随便说点什么的时候。
“我找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零出声回复。
“好的，请您跟着指示走。”机器人面带弧度万年不变的微笑，抬左边的手示意他们过去。
库尼意外，没想到这个神秘人是他们内部的高层吗，库尼又一转想，如果是他们内部的高层
怎么还需要他来带路呢？
库尼困惑地看着前面神秘人的背影，疑惑在嘴边也没有问出口，硬着头皮跟上去，不管是在中层哪一个房间或者走廊，都不是能够放松警惕的，无处不在的摄像头记录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以及每一个细小的声音，半路离开无疑是古怪可疑的。
他想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并给伙伴们争取逃离时间。
左边一进去，入目只是一条走廊，尽头是一个普通升降梯，但是进到內部后才发现，这是个高清材极做的单向可视电梯，从内部可以看见外部，从外部看这个电梯就是普普通通一个商务电梯。
电梯楼层显示他们所在楼层是3层，库尼偷看神秘人的表情，她挑了下眉毛，也仅挑了眉毛，没再有表情。
不需要他们按楼层，4楼的按键灯光亮起，很快，电梯停在指定楼层，从电梯内看，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白色走廊，电梯门开启，一个悬浮圆形导向机器人来到他们面前，“请跟随我来。”
零跟着。
库尼已经确定这个神秘人是和刺猬团是一伙的了，冷汗从脸上滑过，留下一条灰痕，但是为什么她要杀是刺猬团里的人呢，内讧吗，他要怎么逃掉呢，库尼机械地跟着零，库尼觉得自己这一刻就像一只在履带上，马上要进炉报废的旧机器。
库尼数着拐的弯，这是第三个左转，前方一扇门移动打开。
进门前库尼意外看到门边挂着的标识“采购部”
这是一间10平方米的明净的办公室，入目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中层区星砂城的繁荣夜景，落地窗前一个男人正在埋头工作，流线型的桌子上还摆着房间内唯一的一颗绿植。
要知道，在星砂城，一株绿植手掌大的绿植就能用拉尼买一个在利奇塔区合法的不错身份。库尼不知道多久没见过这种奇幻东西了，眼睛看得发直。
“把东西放上去。”男人很忙碌的样子，手上极快处理工作，没有抬头，一个圆形机器从一片空白的墙中浮出，飘到零面前，库尼看见零取下一颗收在手臂收纳包的一颗拇指大，类似石头的东西，投进了机器大张的口里。
“分析完成，可回收。”
男人听到机器的分析消息，招来机器，终于抬起头。
他捡起那颗石头，查看分析报告，还是没看他们，“就一颗吗？”
“你知道的，弄到这个东西可不容易。”零这时候的语气活像一个二道贩子，摊手，“不知您这边价格会不会公道些。“
“我们这边只会有一个价，你应该打听过，不然也不会找上我。”那个人把那个石头丢回机器，挥了挥手，让机器送回去，继续手头的工作。
“好吧，该给我的，一个拉尼都不能少。”零耸肩妥协。
库尼看着他们打哑谜。
那个人又召出了个机器，从抽屉抽出一张卡，放在机器大张的嘴里，机器飘到零手够得到的位置。
零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库尼，库尼福至心灵，连忙拿出卡。
库尼一看卡上的额度，瞬间觉得这张薄薄的卡片烫手起来。
等他们从大楼里原路返回，平平静静安安全全坐在磁浮车里后。
库尼终于缓过神，“就这样？”
零撇了一眼库尼，歪了歪头，意思很明显表示，不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