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同人]挣桃》元偆

9、灯下人（三） 花信道：“

　　这个吻，不太浅尝辄止。

　　毕竟是云骇主动的，等亲完以后，他有点不太好意思。

　　在灵台生活的这几百年间，云骇与花信朝夕相处，可以说是灵台十二仙中最了解他的人了。在云骇心里，花信总是神情淡漠，心怀悲悯，冷静自持。
　　他从来不敢相信，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心甘情愿地被自己的徒弟勾起一点不一样的情愫。
　　甚至会和自己的徒弟，在漫天的灯火流连下，吻到一处去。

　　在大悲谷的那场荒唐的“梦”里，云骇其实保留下了许多记忆。
　　“梦”里的花信，癫狂无状，几近疯魔。
　　他本是灵台十二仙之首，最是慎独克己，而在“梦”中，竟施下逆天改命的邪魔路数，只为了拯救自己屡屡犯错的徒弟。

　　想到这里，原本不太自在的云骇重新睁开眼睛，凑到花信身边，和他蹭了下鼻尖。

　　他的脸和嘴唇都是柔软的，又带着情动时的炙热，亲起来触感很好。
　　花信亲身验证。

　　他主动凑过来亲昵的时候，没有谁能抵挡得了。明无仙首也不能。
　　花信垂着眼帘，纵着云骇乱动。
　　直到酒酿圆子的铺主走过来，两个人才分开，各自坐好。

　　铺主是个热情好客的中年男人，他收拾好碗筷，笑着同二人介绍道：“我们这最好的客栈离这里不远，一直向长街那边走，不出一炷香就能走到——“
　　云骇猛烈地咳嗽起来，打断了铺主的话。

　　可是晚了。
　　花信怀疑地皱了下眉，问道：“为什么突然说起客栈？”
　　云骇疯狂使眼色，可惜铺主并不会察言观色，依然大大方方地回道：“刚刚吃饭前，您身边的这位小公子问我，最近的客栈在哪里。”

　　云骇：“……”
　　花信：“……”

　　花信凝滞了一会儿，转而道：“天色不晚，离花家也不远，不需要另住客栈。”

　　聪慧如灵台仙首，不可能不明白云骇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这样回复，大抵就是不想要的意思，只是没有挑明。
　　心思被戳穿，又被拒绝，换了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云骇握着茶杯，尴尬地应了一声：“是。”
　　他端起杯子喝茶，放下杯子时，手依然有点抖：“我二人的心意，彼此都一清二楚。只是这份主动权，总是不能交由我手里。”
　　他鼓起勇气，抬眼看向昔日的师父：“在‘梦’里是，在现世也是。师父想为我付出生死，我便不能阻止；而我失了仙元，成了堕仙，知晓你也不在了以后，连意图自/戕与你团聚都难。”
　　“那时候师父没有来得及亲口对我说什么，难道不深觉遗憾？现在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您还是不肯成为谁的入幕之宾……”

　　这是两个人自苏醒以来，第一次正式提起这场“梦”。

　　云骇深知自己此番话是大逆不道，冲动情急之下开了口，却无法挽回。

　　花信则沉默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
　　远方灯火明丽绚烂，风车转了几轮。

　　花信道：“我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