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同人]挣桃》元偆

8、灯下人（二） 一时间呼吸

　　云骇从来不是那种矫情扭捏的人，他既然知道自己和花信有着共同的心意，就不会再故意躲避。
　　他为人爽朗大方，对待感情也同样直截了当，一牵上手，就理所当然地拽着花信乱逛，一点不紧张。

　　云骇：对对对对对我一点都不紧张一点都不……

　　有那么一瞬间，花信变得有些疑惑。他轻轻地捏了捏云骇的手心，轻道：“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云骇干笑道：“哦，可能是热的吧。”

　　花信顿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睛。
　　云骇尴尬地回避对方的视线。

　　花信用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帕子，递给云骇，道：“擦擦。”
　　云骇抿了下嘴，“你嫌弃吗？”
　　花信道：“不。”
　　云骇道：“那我不擦。”
　　花信：“……”

　　云骇打得一手好算盘。他怕一松手，再想牵上就难了。
　　花信默默地用了点力，把云骇紧握的手心展开，帮他揩拭，然后重新握住他的手指。
　　云骇心头一动，热意爬上耳尖。

　　两个人就这样你牵着我，我牵着你地向前走，漫无目的地乱逛突然也很有乐趣。

　　街上的小食琳琅满目，最受欢迎的是当地的酒酿圆子。糯米圆子小而饱满，在沸水里滚一遭，在米酒里过了香气，再辅以水淀粉勾芡，每一个酒酿圆子的铺子前都是香味四溢，勾住了云骇的脚步。
　　云骇一只手被牵着，另一只手数了数剩下的银钱。

　　花信顿了一下，道：“不用数。我也有银两。”
　　云骇一勾嘴角，道：“你不懂。我们一会还有其他地方要花钱。”

　　他没听花信的，还是数了数，觉得应该够花，就买了一小碗圆子。
　　铺主熟能生巧，圆子很快就做好了，端了上来。

　　直到云骇要动手进食了，两个人的手才放开。
　　云骇在上面撒了点桂花蜜，第一勺喂给花信。
　　花信眨了下眼睛，道：“我不吃。”

　　云骇很会看眼色，并没执意举着勺子，也并没摆出一副“你不吃就别想跑”的表情，既然花信不吃，他也不强求，自己尝了起来。

　　灯火绚丽下，是他的影子。
　　他已经不再是小孩子，甚至不再是个平凡人。他经历过生死，杀过人，也曾被迫成为邪魔，被一剑钉心地诘问。
　　但他依旧如初，连一点阴鸷的余韵都没留下。

　　花信不止一次回想过那个有着切肤之痛的“梦境”。
　　梦里的自己不再像灵台的明无仙首，彻头彻尾地疯魔。梦里的云骇也同样业障满身，最终不得好死……

　　有的时候，花信也会庆幸。
　　庆幸天道再怎么手眼通天，大概也还是逆不过人愿。于是大悲谷下堕落的山神云骇，在百年之后，得以重见天光。

　　***
　　云骇的圆子吃到最后，还剩下最后一只。
　　他在脑子里构想了一下某个大逆不道的念头，耳尖发热，有点局促地握紧了手里的碗。

　　他心一横，把最后那只圆子咬在齿间，双手攀上花信的手臂。
　　花信眸光流转，目不斜视地看着眼前的人。
　　两个人的距离越凑越近。

　　等到快碰上的时候，云骇突然觉得愧赧。他被花信好生教养了几百年，居然生出了这种心思……
　　他懊恼地停住了前进的动作，下一秒，花信轻轻护住他的后颈，主动触了上来。

　　最后那只圆子，本来是进了云骇的口，却因为难以启齿的某些原因，被自家师父吃了。

　　一时间呼吸错乱，勾缠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