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同人]挣桃》元偆

3、山间径（三）

　　云骇某一次下山，从山市中带了一只鹦鹉回来。
　　云骇之前并未教习过这种鸟类，但这并不耽误他满怀信心。
　　毕竟都说鹦鹉学语，是最通人性的一种生灵……

　　三个月后，云骇一脸麻木，心道：“通个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鸟比同类笨得多，云骇教习了它整整三个月，硬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连一句完整的诗句都说不出来。

　　这天，花信推开清心室的门，再一次看到云骇倚着桌子睡去。他默然两秒，伸手轻轻地推了推云骇的肩头。
　　云骇睡眼惺忪，睁开眼睛看到花信的衣摆。
　　云骇抬起头，迷迷糊糊地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云骇困到睁不开眼，花信看着他眼下的乌青，淡淡问道：“这几天做什么去了？”

　　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白天不修习晚上和鸟玩罢了。
　　……这谁敢说。
　　云骇登时清醒。

　　云骇轻咳两声，掩饰了自己的心虚，抬头道：“前几日在师父的书房中寻到了一本旷世奇书，一时间废寝忘食，实在不好意思。”

　　花信：“……”我信了。
　　我真信了。
　　你看我像信了的样子吗。

　　云骇自己也知道这话编得有点虚假，于是喉头一哽，连圆谎都不会了。
　　好在今日的师父格外开恩，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道：“今天先歇着。”

　　云骇恭敬不如从命地点点头，三两下把笔墨收起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只傻鸟见人进门也不出声，就那么歪着头看着人。
　　云骇叹了一口气，心道真是教不会了。

　　他买这只鸟来，并不是为了自己寻开心。他只是想起之前灵台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的明无仙首受万人敬仰，传说中他的生日是世间最鼎沸的节日，但实际上的花信并不在乎这些虚礼，众仙对他敬畏，他不收礼就没人敢强求。
　　所以大名鼎鼎的明无仙首，其实连一碗长寿面都没正经吃过。

　　生辰这种事，一年才一次，哪能凑活着过。况且半仙之躯长生不老，岁月漫漫如长夜，自然要每一天都过得有乐趣。

　　但就目前看来，想在花信生辰之前教会这傻鸟基本上是来不及了。

　　云骇叹了一口气，摸了摸鹦鹉毛茸茸的脑袋顶。
　　云骇的外袍落在了清心室，花信思前想后，决定亲自给他送过去，也好看看他的休息状况。

　　他踏进云骇的院子，透过窗棂看到这一幕，多少有些讶异。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地盘上多了一只这样的活物。

　　云骇看到他的时候，简直算得上是有些慌张了。眼看着躲不过去，只好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问：“可以养吗？”
　　花信不可置否。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这只毛色鲜绿的鹦鹉突然开口，唤道：“师父、师父！”

　　云骇一愣。花信则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你教的？”

　　……

　　并不是。
　　云骇在背地里教了它许多话，唯独没教过这句，只是独自一人默念了太多次，被这只鹦鹉听到了。

　　我并没深刻地表达说爱你，只是在背后一遍遍地默念你的称呼。
　　次数之多，甚至连最愚笨的鸟都学会了这个词。

　　你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