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同人]挣桃》元偆

12、姻缘树（三）

　　这一日，侍童进屋送信的时候，花信正在书案前书写。

　　阳光熹微，明亮的光线透进薄薄的窗纸，把室内照得很明亮。
　　云骇坐在旁边的一张小椅子上，手肘倚着桌面，目不转睛地盯着花信被映亮的侧脸。

　　写到某一处时，花信突然停笔，淡淡问道：“看起来怎么样？”
　　云骇正看他看得入神，冷不丁被提问，脑子没转过来弯：“挺好看的啊。你侧脸很好看。”
　　花信搁笔，一脸凝滞地望着他，道：“我问你这幅字怎么样。”

　　云骇讪了一下。

　　侍童很有眼力，故意“咳”了一下，等云骇自觉坐好，才通禀道：“花家家主有信件寄给花信长老。”

　　云骇接过函件，让侍童退下去。
　　信封里没有信纸，只有几粒小小的种子。
　　云骇捻起一粒，问道：“师父，这是什么种子？”
　　花信淡定地喝了口茶，道：“猜。”
　　云骇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幼稚啊。”

　　不过他还是会拿起信封，仔仔细细地端详这几粒种子，然后煞有其事地道：“花家家主从遥远的苦修之地寄回来的东西，必然不是什么平常物件。又是特意叮嘱说是寄给你的……”

　　他真诚地望向花信，恳切道：“师父，这不会是姻缘树的种子吧。”
　　花信：“……是。”

　　云骇抿了一下嘴，抑制自己不笑出声来。
　　花信则面无表情，幽幽地盯着云骇，直到把人震慑得卑微告饶。

　　***
　　而事实证明，有些秘密是不能让小徒弟知晓的。他会幸灾乐祸。

　　平常几个花家小弟子闲来无事，爱聊灵台仙首的各类八卦谣言，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就罢了，云骇要是也跟着起这种哄，那可就太没良心了。
　　毕竟花信的现状他最清楚——
　　明无花信已经不再孤身一人，甚至还学会了和人同床共枕……

　　快到傍晚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花家戒律严苛，大多数弟子熄灯回房，只有花信的房间还亮着一盏灯。

　　花信看着面前一个硕大的花盆，眉头渐渐皱起。

　　“听闻姻缘树不是一般的树，长大后，树干会变得异常粗大，一般的花盆根本就装不下。”云骇擦了擦头上的汗，向花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怎么样，这个够合尺寸吧。”
　　花信无可奈何地低声道：“你从哪弄来的，肯定又花了不少心思。”

　　云骇凑近他，也压低了声音，笑道：“既然花家掌门如此关心师父的婚娶问题，当徒弟的也得好好效力一下，不是吗？”
　　花信沉默了很久。

　　就在云骇以为这一局是自己大获全胜之时，花信突然伸出手，将手放到他的肩上，俯下身，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道：“你不是已经效过力了？”

　　云骇：“？”
　　云骇：“什么时候？”
　　花信的目光投到其他地方，云骇扭头，顺着他的目光寻找……

　　看见了花信房间里的床。

　　云骇：“…………………………”

　　问：什么时候效过力？
　　答：在床上的时候。

　　云骇破罐子破摔，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不一样啊，当时是互相效力的，你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