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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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炻一直没有说话，祁玺便耐心地等着。
他目光轻轻垂下来，又轻飘飘落在前方。
时炻一直没有给他答案。
祁玺没忍住，又耐心问了一遍。
“为什么突然想到要选这首歌？”
“……”
时炻闻言，忽然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祁玺以为有什么要脱口而出，可是最终时炻还是没说出来，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有点低，“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这首歌，觉得很好听。”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是于情于理，祁玺没再去纠结于这个问题。
“好。”祁玺应了一声，“加油。”
“嗯。”时炻说。
然后两个人相对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罗志单已经说完了最重要的消息，这会也不去打扰大家晚自习，叮嘱几声纪律之后便离开了教室。
于是祁玺和时炻的安静不再逼仄，而是蔓延到整个教室，好像更加理所当然了。
他们两个谁也不是话特别多的类型，更何况现在也没什么特别需要聊的，便都沉下心，迈入了题海。
晚上八点整，高二二班的教室十分安静。电扇在天花板上吱呀呀地转，过了一会之后又不知道被谁关了。
一个纸团倏地砸在祁玺的桌子上，又弹起来，落回地上。
一石惊二鸟。在旁边安静写着题的时炻也被这一个看似很小的动静惊扰了，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前额垂下来的头发。
祁玺也微微皱着眉，但还是弯腰捡起了纸条。
他打开已经皱的不成样子的纸条，里面写着几个字。写字的人很狂妄，笔画几乎是连在一起。祁玺花了好一阵才辨别出来字迹。
“我有个朋友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祁玺看着纸条上的字，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他整个人像是突然缚上一阵低沉的气压。
时炻在旁边看着他，无声用嘴型问他，“怎么了？”
祁玺把纸条递给他。
他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原来兜兜转转只是想要个联系方式。
时炻看完之后，无声地笑了笑，在纸上写，“你挺受欢迎啊。”
“没有。”祁玺也在纸上写，“我以为是什么急事。没想到只是要联系方式。”
“祁玺哥哥，”时炻坏笑着在纸上写着，又添了一句“ovo”，漂亮的手指握着笔在纸上游走，“那你给么？”
祁玺看见那句“哥哥”，脸有点热。
他没有再写，低头凑近时炻的耳朵，轻声道，“你同意么？”
“……你同意，我就给。”少年的气息呼在时炻耳边，像是他的一声低笑。
“为什么要我同意。？你想给就给。”时炻偏过头，把后脑勺软软的头发对着祁玺，“……别凑那么近说话。”
他的声音也很低，微微带着哑意，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
“别啊。”祁玺继续凑近他的耳朵，低声道，“够不够兄弟？”
时炻：“……”
好好好，我知道你对兄弟情真意切了。我已经被您兄弟情秀一脸了。
无奈的同时，还有一丝怅惘。
看来，来日方长。
“够够够。太够了。”时炻没说话，转头提笔就写。
祁玺看见连字迹都在透出的无奈，轻声抿了抿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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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赛很快就到了。
时炻早就已经把歌词倒背如流了，看了几眼谱子便要去假寐。
去看热闹的祁玺和湛均坐在他旁边，后者已经快睡着了。
时炻看着台上正在跳舞的一群女孩，百无聊赖，“还有五个才到我。”
祁玺看了一眼台上，穿着露脐装的女孩撩起额前头发，蹲下去做舞蹈动作。
她蹲下去的时候漏出长而细的腿，观众席已经有学生窃窃私语了。
相对于其他人的激动，祁玺对女孩没什么感觉，他转头问，“你会跳舞么？”
坐在祁玺旁边的时炻愣了一下，“啊？”
时炻扭头，表情难以置信，“你喜欢会跳舞的？”
“不是。”祁玺温和地解释了一下，“只是觉得有点像你。”
时炻：…？
祁玺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让时炻造成了什么误会。他说，“挺酷的。你跳的话可以拽上天。”
听了他的话，时炻没忍住，对祁玺勾了勾手指，“你过来。”然后对方真的把耳朵凑过来的时候，时炻凑近他耳朵，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傻逼”。
祁玺笑着别开脸，眼中一些姑且称之为开心的情绪一闪而过。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怎么那么想笑呢。
“行啊。”时炻骂他，声音却很轻，“你等着鸭祁傻逼。哪一天把你灌醉了然后骗你穿上这套衣服，给你录个视频，然后你就——哭着来求我吧。”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反差感太大，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祁玺不屑地哼了一声。
“就你啊？”他说，“等哪一天啊，你说的这些通通会报应在你自己身上。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时炻发现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祁玺总是能把他气到没话说。
比如此时此刻，他越想越气，耳朵竟然不争气地红了。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时炻小声回怼他。
他说话声音太小，舞台上的歌曲正好到最后的高潮时刻，祁玺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倒是湛均醒了过来，“嗯？”
时炻扭头看湛均，“好可惜，你错过了你最喜欢的节目。”
昏昏欲睡的湛均一秒清醒：“啊？！”
他看台上，五个女孩手牵着手，向台下鞠躬。
湛均石化了。
“狠心！”他伤心地说。
时炻弯了一下眼。
开玩笑而已，湛均也没有真的生气。看完女生鞠躬之后，他转头问时炻，“你什么时候上场啊？”
“很快了。”时炻说。他起身，准备去前排等着。
湛均震惊，“我才刚起来，你就不陪我看完这个节目！？”
“不陪你。”时炻回头，无情地扔下一句话。
他往过道上走。经过祁玺的时候，衣摆忽然被扯住了。
很轻的力道，却足够让他再次回头。
时炻低下头，措不及防对上祁玺的眼睛。
祁玺说，“加油。”
“嗯。”
时炻往前排走，企图忽略自己身体里那颗雀跃的心。
这首歌本来就是唱给你听的。他想。
五个节目很快过去，主持人上台念稿，“下一位，请高二二班时炻带来歌曲《The Way I Still Love You》。”
时炻在临市一中也算是出名，毕竟长得帅又是学神。这会听到他的名字，几乎是全场都沸腾了。
“卧槽时炻？？校草诶？？！我没听错吧！！他也来了？？！”
“录像准备好啊啊啊！姐妹们珍贵影像啊！”
也有刚入学没多久的高一新生在嚎叫，“小哥哥好帅啊卧槽！！是高二的吗？！有没有女朋友！！我可以！！”
“竟然还是学神？！太牛了吧！”
时炻没有怎么理会台下的沸腾。他走到台上站定，然后拿起了麦克风。
经过处理的0.8倍速的伴奏响起时，全场又重归安静。
时炻扫视一圈台下，最后把目光锁定在祁玺身上。
他没有看着祁玺，而是看着那个方向，在心里轻轻打着拍。
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声线随着伴奏流出来，却带着其他的情绪。
时炻想到了上一世。带进了情绪的声音变得有些忧伤，有了成熟的味道。
他唱得很抒情，声音很轻，很柔和，但是意外地合适。
「Not a single day goes by（度日如年）」
「Show me what is through my mind（往昔回忆无时不刻涌现心间）」
「I know it's over but I can't deny（我知道你我的感情已结束了但我无法否认）」
「I'm still missing you（自己仍思念着你）」
「I'm still missing you」
时炻带着一点惆怅的音色唱出这句的时候，祁玺觉得自己好像感受到了一点时炻的情绪。
难受、不甘。
他是暗恋未果吗？还是看到了什么感人的故事？
台上的人展现了一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时炻。
明明也没有很剧烈的情绪波动，但祁玺心里就是有一阵难受的情绪，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
……
「And I'm torn cause I'm hella frustrated（我心碎不已深感挫败）」
「I try to stay occupied（我试着用忙碌去麻痹自己）」
「I try to put it all aside（我试着将一切抛之脑后）」
「I try and try and try and try（我试着 一遍又一遍）」
「Still it's no use（但仍然无济于事）」
「Don't know what's going on with me」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But all I know it's haunting me」
但我清楚的是你仍萦绕我心头。
唱到这里，时炻低头抹了一下眼睛。
再抬头的时候，他扫视全场。
眼睛里淡淡的忧伤已经被掩去。
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气，他唱出最后一句歌词。
「The Way that I Still Love You（如同我对你心心念念一般）」
伴奏走到尾声，配合着时炻眼里变化的情绪。
没有人想到，时炻会唱这样一首歌。
也没有人想到，时炻可以把这样一首歌，唱得这么……牛。
时炻向台下鞠躬，“谢谢。”
在盛大的掌声里，他朝祁玺笑了一下。这一笑，仿佛满目阳光。
祁玺看着他，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