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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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睡熟的人安静地倚在后座，听见说话声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回应，“晚安。”
时炻轻轻越过他，控制自己小心翼翼地没有碰到他，下了车。
车驶入夜色，在逐渐晕染开的暗色里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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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很快过去，再回到学校的时候，时炻收到了湛均的一声猴叫：“小时时！数学写了没！借我！！”
时炻下意识往祁玺的位置看了一眼，“找你祁玺哥啊。”
“他不在！”湛均说，“他是不是！又！要！迟！到！了！不管了，先救我一命！”
时炻：“服。”
湛均双手合十：“最后一次！”
时炻把数学作业丢给他，“拿了快滚。”没记错的话，湛均这家伙上次也说是最后一次。
湛均拿到救命稻草，麻利开抄，还不忘跟时炻吐槽，“罗总真的是…才开学第一周，作业就这么多。重点班不当人哪！”
“太伤心了，去晚会竟然没有看到你本人。我还特意悄悄跑到那边去找你，结果只看到了祁玺哥。”
时炻笑了笑，“不小心喝到一点酒。你来找我那个时候刚好跑上面房间去了。”
湛均问：“不过你怎么会不小心喝到酒？”
说起这个，时炻有些无奈。他是渴疯了么？怎么会看到奇怪的饮料就往嘴里灌。
时炻想了整整两秒，才回答湛均，“看错了。”
湛均：“难道说，你以为这玩意是什么饮料！？”
时炻：“……嗯。”
还真是。
“行吧。”湛均说，“祁玺哥怎么跟你说！？他是不是一脸平淡？”
“啊？我没注意。”时炻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其实也没有一脸平淡。
看起来是挺冷静的，甚至还冷酷拒绝了谷诗辞的交友请求。
但是时炻好歹也是重活一次，对于祁玺的一些事情，他再清楚不过。
有些人表面看起来越冷静，内心就越慌。
想到这里，时炻轻轻扬了一下嘴角。
湛均立刻抓住这个破绽，“连你自己都觉得好笑…？不行了你明知故犯……”
“滚。”时炻赐给他一个字，然后视线就转移到了刚刚进教室的祁玺身上。
祁玺的视线恰好也转移过来，和他交汇。
两人安静地对视了一瞬。
然后时炻在这周遭都安静了的一秒之后率先移开视线。
心脏跳的好快啊。
祁玺也移开了视线，轻咳一声：“hi。”
湛均这个不知好歹的仍然在插话，“嗨嗨嗨！您可终于来了，竟然没迟到。”
祁玺笑了一下，走回自己的位置。
湛均连数学都没写完，就麻利给自己安排上了英语和物理，“祁玺哥，借下你英语和物理。”
祁玺从桌子里掏出书本丢给他。
湛均:“你没带回家？”
祁玺:“对啊，写完了干嘛带回家。”
“那下次别放课桌里啊！放我书包里！！”湛均两眼放光。
…因为他这句话，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早就听不下去的时炻拿笔敲他，“别去烦你爸，滚。”
“我爸？”湛均被他敲蒙了，“那你是谁？我妈？”
时炻:……
我还是你爷爷呢。
他说话实在是太搞笑，闻言，祁玺的唇角向上勾了勾。
没来由的，他忽然又想起了之前段彦清开的那个没头没脑的玩笑。
时炻已经开始打人，追着湛均跑出教室，“我是你祖宗！！！”
祁玺垂眼，看了看旁边空着的座位，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这不妥妥的兄弟情，段彦清说的是真的那就有鬼了。
他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浪费时间，转头拿出一本数学题集，开始写。
在思绪高度集中的时候，时间过得倒是挺快的。
祁玺不知道时炻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时炻什么时候和他掏出了一样的练习册，做到了一样的题。
他只感觉到班里突然安静了一瞬间，然后是人走上讲台的声音。
罗志单的身影出现在讲台上，他锤了锤桌子：“啊安静啊安静啊安静啊！”
全班静穆一瞬间，然后缓缓升起一坨问号。
你好，请问你在说绕口令吗？？
不过他这招虽然傻逼，但是对于让全班安静下来，却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祁玺得以拥有安静的做题环境，笔在纸上游走得更快了。他几乎是看了一眼题，心里就拥有了大概的思路。
不行。
他想。
等改天去换一本题。如果一直写会的，除了提高速度就是浪费时间。
罗志单从讲台向下看，看到两颗低着刷题的脑袋，头顶上头发丝毫没有一般理科生应有的掉发和秃顶。
他心里感叹，年轻啊，真好。
“同学们……打起精神！这才开学第二周呢，怎么跟期末一样了！”
“……”
罗志单吼了一声，在安静的班级里尤为震耳。
湛均的声音首当其冲：“老师，您也要像开学一样对待我们才行啊！”
“我对你们已经很松了，还不够啊？”罗志单笑着问。
“哪里有！！”他这话一说，立刻引起全班人的强烈反响。
“作业多得我以为我要高考了！”是不知名勇士的声音。
“你们有些人啊，悄悄带手机来学校，以为老师不知道是吧？张主任不知道，可我是谁啊，我又不是傻子。我已经很松了，某些人别得寸进尺啊。”罗志单见大家都没有理解“松”的意思，严肃地解释。
话题一下子就绕开了。
“某些人”是谁？
还能是谁。
湛均视线轻飘飘环绕一周，锁定了一个人。
我说是谁胆大包天。
原来是你牧寒。
嗤。
前几次上课，他无聊得到处看的时候，正好看见牧寒的抽屉里透出一点点专属于电子产品的亮光，他的手放在抽屉里，手腕微动，应该是手指在活动带动了手腕。
这个动作，喜欢玩手机的人自然熟悉不过。
盲打字的姿势。
罗志单也没有花太多时间去执着于手机这件事，提醒了几句让某些人下次注意，别那么明目张胆之后，便放出了下一个重磅新闻。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学校决定把元旦晚会改为才艺比赛。”他说。
班级里一阵静穆，有人问：“有什么区别吗？都是要表演节目。”
“当然有区别。”罗志单狡黠地一笑，“没区别的话，就不会这个时候告诉你们了。”
“什么意思？”
“难道说……”
“没错。”罗志单像是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一样，慢悠悠地开口，“下周一初赛。要求是每个班都得出两个节目，最后评委组筛选18组节目进入决赛。就当是国庆晚会了。”
班级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
时炻听了一小会，转过头把扯了扯祁玺的衣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祁玺从刷题状态中浮现出来，一脸迷茫地转过头。
时炻看着他的眼睛里有浅色的光彩。
祁玺怔了一下，心里微微有一种苦涩的情绪。
好漂亮的光彩呀，虽然只有一点点。
好像雨后的彩虹，清透得让人不忍心去搅弄，就让他永远停留在时炻的眼睛里。
事实上，时炻只是有点小兴奋。
他还挺想试试的。
其实他的音准一直都不差，只不过那个时候胆怯没敢上去，最后竟也成了整个高中时代的遗憾。
逆天改命逆天改命，这句话早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了几万遍。
小兴奋使得他没有去在意祁玺望着他时眼底藏着的情绪。
祁玺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移开视线，静静地发问：“你想去表演节目？”
“嗯。”时炻说。
“你要跳舞？”祁玺好笑地看着他。
“……滚啊！”时炻随口回答，“你看我像会跳舞的样子吗。”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料到祁玺竟然真的敢点头，并且还欠揍一般地加了一句话：“像啊。”
“——！”时炻气得锤他，“我不会跳舞！”
“哦，那你会干嘛，站在台上说相声？”祁玺逗他。
时炻:……
“唱歌！给我记住，唱歌！”
时炻说。
“你会唱歌啊？”祁玺说，“以前怎么没听你唱过？”
“因为我深藏不露啊！”时炻得意。
“那辛苦时大神——”祁玺微微笑了一下，低沉的声音顺着空气传入时炻的耳朵。
时炻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现场献唱一首？”祁玺笑着把话说完。
“不行。”时炻义正言辞地拒绝，“本少爷要好好学习，不给闲杂人等唱歌。”
“闲杂人等？”祁玺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在皱眉，“谁是闲杂人等？”
“你……啊。”时炻本来很凶，看到祁玺皱起的眉头，气势渐渐软下来，最后声音小得像蚊子。
“那这学校里的几千个人都不算闲杂人等了？”祁玺说，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不不不。”时炻求生欲旺盛，他察觉到祁玺有些不快，也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妥当。
“你最重要了。”时炻说。
祁玺心中不快的情绪缓缓落下去，像风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的吗。我最重要？”祁玺望着时炻。
“嗯嗯嗯！”时炻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机智，哄回来了。
“那你决定好要唱什么了吗？”祁玺问。
时炻看着他，“想好了呀。”
很奇怪，时炻明明在看他，祁玺却感觉时炻可以透过他，看见另一些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是本能地有些迷茫。
时炻低声说出了歌名：“很经典的歌曲，你应该听过。The Way I Still Love You。0.8倍速很好听。”
祁玺听见歌名的时候点了点头，“是听过，很好听。不过怎么突然想到要唱这首歌曲？”
时炻没回答。
他的心里早就有答案。
这是他上一世就想好的。
只是那个时候，没机会唱给他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