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AFOUR

5、饮料

　　第五章饮料
　　等所有人表示都吃饱了，落了筷子。相视一眼后，长时间的默契的让她们一起逃也似的离开了食堂二楼。

　　食堂一楼的对面是女生宿舍，左边就是超市，拐个弯就到了。这个时候正是超市生意大好的时候，巴掌大的地方人头攒动，队伍长长的接到了超市最里面。

　　郭楠心里还盘算着呢，想着给陈昱送什么。看见人这么多，结账的队伍不知道下辈子能不能排完，一咬牙就晃身进去，留下她们三个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郭楠干嘛去”

　　“去过新年”

　　“啊？”

　　“就是她傻逼，人这么多排到明年去啊”

　　陈衫和林可简短的对话结束，在食堂门口的人来人往中逐渐失去耐心。

　　“怎么还不出来啊，生孩子都没这么久”

　　“就是”

　　“我们被孤立了”

　　三个没有带表的并不知道，分针只是转了两圈而已。

　　买点什么好啊，垃圾超市，根本没得挑。郭楠埋怨着，在数量可怜的货架之间来回转悠了三四次，过程中被路过的小学生挤的乱七八糟好不整齐，心里有素质的把她们都摁在地上摩擦问候了一遍。

　　几次调整呼吸冷静下来，回想了一下要放以前可能就白眼翻过去了。

　　我现在脾气真好。姓郭的从来不会吝啬对自己的夸赞。

　　他会不会不喜欢吃甜的啊，辣的好没排面谁送这个啊，冬天比夏天干吧，那男生是不是爱喝水，其实饮料都差不多吧，不爱喝也不会难喝到哪里去对吧。

　　郭楠和和气气的和自己做着商量，在徘徊和犹豫之中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伸手从冰柜里拿了两瓶蜜桃乌龙茶出来——她之前经常喝这个，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她哪里会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背，如果真的是老天掌管人的气运的话，很大概率事件是往郭楠身上泼了盆狗屎。

　　郭楠买的陈昱喝不了——他对桃子过敏。

　　南方的冬日是没有暖气这样人性化的东西的，超市里面确分外暖和，因为里面全是二氧化碳的排放，那味道嘛……自然是妙不可言的。郭楠捏着鼻子才从便秘一般的队伍里争出头来，拧着的眉毛刚刚松开，就看见宿舍楼底下三个人眼神幽怨的看着她。

　　陈衫道“你知道高三的午休时间多宝贵吗，你就把我们晾在这里”。

　　叶染看着郭楠怀里的蜜桃乌龙茶，嘴里也毫不客气“这茶是不是刚从田里摘回来的，听说用时越久就越香”。

　　林可“郭楠两瓶不够三个人分的”。

　　郭楠将怀里的两瓶蜜桃乌龙茶收紧，像是遇到了什么土匪强盗一样。面上确赔着笑，拿腔作调的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没让姐姐们先回去是我健忘了，今个给姐姐们赔个不是，望姐姐们高抬贵手放过妹妹可好”

　　叶染“……郭楠你比我大”

　　陈衫“OK。年糕一个”

　　林可“我也要”

　　郭楠“你们连好姐妹都坑吗？怎么下得去手？！”

　　叶染“哦，郭楠说男人比我们重要”

　　陈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吗？OK加一鸡排”

　　林可“我也要”

　　郭楠直喊停“别欺人太盛！”眼看陈衫又要开口，立马拦住。

　　“好好好，鸡排就鸡排，多的没有。”

　　然后在郭楠的据理力争之下，收到了异口同声的三声好。

　　郭楠“……”

　　好像被拿捏了。

　　回宿舍她们就着陈昱苏於两个人展开多聊了一些，怕影响别人休息，到了快要睡觉的时间变就各自散了。

　　确实高三的午休都很珍贵，都是按过一天少一天算的。

　　宿舍安静了下来，郭楠收拾好今天刚带来的东西，躺回床上翻来滚去就是睡不着，盘算着刚刚知道的一些事情。

　　陈昱成绩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那种很好。

　　只参加了高三上册的第二次月考成绩优势就显现出来。历史，地理，数学三科都是历史选课里的单科第一名，直接将一直独占这些单科鳌头的眼镜妹挤了下去——叶染和陈衫实在想不起来那个戴眼镜老得第一的叫什么了，又用了代号。

　　大秋中学的年段排名是不会公布的，老师拥有的最多就是包含各科分数和总分的文件，还不允许私下发给学生，美名其曰是要保证每个孩子的信息不被泄露。

　　所以大多人都不知道陈昱在这个年段具体的排名在哪里。只不过老师都透露出来了他是恐怖的三个单科第一了，排名肯定是足够令人望尘莫及的高度吧。

　　合着这样的学霸怎么会坐在最后一排？这样的大人物不应该被最后一排埋没才对吧。郭楠又多了几个疑问，她自己没意识自己已经对陈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了。

　　果然长得帅的就是好。

　　苏於和陈昱玩的很好，没什么事经常走在一起。听苏於口传，他们是有着开裆裤里情谊的好兄弟。不过苏於选的是与陈昱完全相反的全理，比陈昱早一些转过来的——高三刚开学来的。成绩居然也还不错，再贪玩也没跌出过年段前十，很多老师都对苏於吊儿郎当的态度略有不满，却又无计可施。

　　人家成绩又掉不下去，你骂都找不到地方骂。

　　高三学生是不会被查校服的，老师们不约而同的选择让她们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过的逍遥自在一些。

　　于是学校就变成了苏於的衣柜，曾经打下了一周衣服不重样的奇迹。

　　男生有这样的殊荣当然罕见，看得出来他家庭条件是很不错的。而陈昱平常虽然低调，骨子里的气质也不会让别人觉得他普通。

　　当然有人好奇为什么苏於陈昱怎么选择这么一个普通学校？

　　传闻是说——片区划分的，在外地转回户籍所在地高考啊。找关系？找什么关系？哪学不一样，咱们学校不挺好的吗，我就喜欢这样松弛有度的优秀学校，特别适合养老，啊口误口误，特别适合这些莘莘学子努力拼搏。

　　对啊，传闻还是出自苏於口中的。

　　大概知道了这些，郭楠心里有了些谱。这样的人周围应该有很多人想认识吧？那我该怎么认识陈昱呢？郭楠在床上想着想着，转而陷入了梦乡。

　　下午郭楠踩着预备铃进来的，看见自己座位旁边的陈昱还趴在桌子上睡觉，俏咪咪的走了过去，把联系感情的桥梁——蜜桃乌龙茶。轻手轻脚的放在陈昱的桌角，还有一瓶放在自己的桌上，这才从他后面绕过去准备坐回自己的位子。

　　然后陈昱就动了。

　　他睡觉好像就是不老实，调整睡姿的大手一挥把占据可怜位子孤立无援的蜜桃乌龙茶，直接一巴掌扇到了地板上，嘭的一声，吧陈昱从梦境撞回了现实。

　　陈昱抬起头来，迷迷糊糊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一只手把本来微卷的头发抓了个五马分尸，这才侧头看了过去。

　　看到无辜中枪躺在地上灰头土脸的蜜桃乌龙茶，还有蹲在地上准备把它捡起来的郭楠。

　　郭楠抬起头来和他来了个大眼瞪小眼，伸出去一半的手不知道是捡还是不捡，尴尬在原地，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和陈昱打招呼。

　　“早上好”

　　陈昱不清不楚的嗯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些困意，有点鼻音显得别有韵味

　　他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在思考为什么这个蜜桃乌龙茶会躺尸地板，回忆起来睡醒前好像大手一挥然后……哦是不是我把她东西碰掉了？

　　“抱歉啊，不小心的”看见郭楠蹲在地上还没有把饮料捡起来，便自己弯腰下去，想将它从地板上捞起来。

　　郭楠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也伸手去够。堪堪擦过陈昱修长的指尖，慢了一步没捞上来。

　　碰过陈昱指尖的地方似乎灼热的发麻，一下子郭楠心里会乱撞的小鹿撒开丫子飞奔了起来。

　　睡醒的陈昱没留意到郭楠的情绪，自然也不知道郭楠心里的小九九是不是要飞起来了。他将饮料瓶一把抓起刚要放在旁边郭楠的桌子上，然后他看见——郭楠桌子上有一瓶一模一样的蜜桃乌龙茶。

　　陈昱愣住了，他和刚刚的郭楠一样，拿着饮料的手停在半空中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郭楠桌子上有一瓶了，那这一瓶谁的啊？

　　他看看手里的饮料，又看看桌子上的饮料，视线来回了三四次，都快把小小蜜桃乌龙茶看穿了，郭楠才反应过来要开口。

　　“啊那个什么，给你带的，当还个人情”

　　要是叶染陈衫她们在现场，听见郭楠能这么轻声细语的讲话估计表情会犹如雷劈，陈衫甚至可以来一段咿咿呀呀的鹦鹉学舌来阴阳郭楠。

　　陈昱刚要谢绝，上课铃声响了。

　　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正看着后排的两个人围着一瓶蜜桃乌龙茶“眉来眼去”。用书本敲了敲桌子，提醒一下后面两个，还有瞌睡虫挂在头上的半个班的同学。

　　“来来来，上课了，都清醒清醒”

　　郭楠立马溜回了座位，有点不自然的坐在陈昱的旁边，坐姿嘛，异常笔直。

　　陈昱要张开的口又闭上了，他其实不需要什么还人情的，又觉得这是人家自己待人处物的方式？

　　想了想，只好将蜜桃乌龙茶放在了自己的桌角。

　　他没有告诉郭楠自己对桃子过敏，凡是带“桃”的他一概不碰，也没有来得及思考处置这瓶饮料的方法，被讲台上的老师三言两语带进了学习状态。

　　苏於要是看到了大概会笑骂他一句“不懂人情世故的死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