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暧昧 你分得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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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楼下回到教室里，气氛莫名降到冰点，不去看降谷零那张黑着的脸，也避开织田神崎阴晦的眼神不作交流。降谷零没再说话，也没再让我继续处理黑板，反倒是直接把一直在旁边摸鱼什么事都不做的织田神崎拉起来顶替上我的位置。
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三个人伴着窗外歇斯底里的雨沉默着。心里是很奇怪的感觉，讲不出来，闷在心里。
夏天的暴雨来得快走得也快。很快，歇斯底里的雨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比刚刚更加灿烂的阳光，走到门口呼吸新鲜空气 ，还能闻到夹杂着泥土的味道湿润空气。
忽好忽坏的天气很怪，我很讨厌，像我讨厌我自己一样。蓦然想起两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个施暴者，被迫成为的施暴者，将自己最重要的同性朋友打倒在地还要冷眼相待的我。
我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并非绝对的坏人，常年游走在黑与白之间，坏事也做过不少，在降谷零眼里我应该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吧。
在遇见降谷零之前，我常常因为过去的事情而觉得生活毫无意义，或许他就是那束能拯救我的光吧，如果他可以永远只照耀我的话。
看着窗外轻叹一口气，调整好状态，我还是平时那个我，坐在降谷零位置上看着他，什么也不做，也不说，只是看看他。不去看旁边织田神崎的眼神的话或许这里会更加好些吧。
本应该是三个人做完的事情，被降谷零打岔，硬生生被他跟织田神崎完全包揽下来了。我看着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悸动涌上心头，理智被完全抛开，脑子里乱作一团。
“桃沢桑，该去吃饭了哦。”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发现诸伏景光什么时候已经来了，甚至是松田跟萩原都在门口的情况。我在心底暗骂自己疯了，面上的笑还是不动，回答他。
“啊好，那我们走吧。”
飞快拿上东西就奔向萩原研二，太尴尬了完全不敢直接面对啊。扑上去就是个熊抱，无视掉松田阵平的黑脸跟诸伏景光眼里莫名的严肃，勾住萩原研二的脖颈就往下拉。很不巧，又将我的伤口碰到了呢，血一点点溢出来还是很疼啊，只能闷哼一声。
“嘶……”
“你的手，怎么了？”
结果当然就是，被松田阵平整个人扒下来，缠上了纱布的手被萩原研二轻轻牵起，但是发问的却是诸伏景光。很奇怪，但我依旧不敢直视他们直勾勾带着审视的目光，只是低着头低着头一言不发。
受伤是常事，但我不愿告诉他们，我一向不喜欢让他们担心，包括刚刚降谷零执意带我离开处理伤口，我仍觉得麻烦到他了。
“你们怎么都堵在门口不走？”
降谷零从楼梯口上来，處着眉站在人群后面，不解发问，看见我绷带上又溢出的红色，心中了然。
织田神崎不在啊，对于我来说真是一个大好消息，不用维持那种奇怪的形式了。我看的出来，她也很喜欢降谷零，但是它似乎没有我的进展顺利。
“手背的伤是碰到门框裂开的，手心的伤是处理颜料太过火裂开的，我帮她处理过了，等会再重新弄一次，过几天就好了。”
他在帮我解释，抬起头目光便与他相遇，是漫不经心，是藏匿眼底的温柔，但都不是喜欢，更不会是爱，温柔的话或许是因为他这个人本身就温柔而温柔，而不是对我温柔吧。
后面全程萩原研二不曾放开我的手，被他牵了整整一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没有人出来阻止，到了饭桌前才被松田阵平打掉他的手。
一顿饭就这么过去，时间也随着沉默而流逝，回过神来已经被四个人送回家了。回家之后一头扎进被子里，回忆随着昏黄的日落灯翻涌而来，前六年的记忆开始放映，明明除了毕业照就再也没有合照了，记忆却比照片还清晰，那场众人皆知的暗恋里，我是唯一的败者。
想想还是觉得有些好笑，认识了秀十年，比很多人都要早了，但还是没有把他追到手，反倒是在认识他这十年里面被狠狠的嘲笑了个四五年，也被他讨厌了很久很久吧。现在想想只觉得自己很可悲，也很可笑，似乎每个自己喜欢过的男生，最后跟自己的下场都不怎么好啊。
回想起往事就会哭的习惯还是没改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实在是狼狈，我更讨厌这样的自己。无意间瞥见下面的诸伏景光跟降谷零，他们在往上面看呢，实在是不想让他们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啊。我想把最好的一面，留给他们。
——
把桃沢纱奈送回家之后，我跟零目送另外两人分别，而后便久久盘踞在她家不远处不走，抬头便能看见她家的阳台。我看见她在哭了，心里真是不好受。
根本没有察觉到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她，是在跟她一次一次的讨论中，又或者是她在教室里跟别人笑的开心时，亦或是她站出来为我辩解时，总之记不清了，明明是很短的时间。
“Zero…”
我轻声唤了他的名字，盯着他看了好久。额前的金色头发遮住了他暗晦的眼神，也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没有回答我，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心中忽然就涌上一股酸涩，真羡慕零啊会被她喜欢上，零为什么会不喜欢她呢，是心里那个人还没放下吗？我好像不太懂他了。
“你应该知道的吧，她喜欢上你了。”
“嗯，我知道。”
他的回答干干的，我听不出什么，我们之间也有隔阂了吗？
“如果给不了她希望，也请别让她失望。”
我不再看着他，抬头看向夜空，繁星闪烁之时，是否也有颗星星正在朝着我笑？把目光挪到她家，她在哭，很狼狈，我很心疼，所以为什么就不能多看看我呢？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了，把灯关掉了。我对着天上那颗最大最亮的星星笑了笑，是嘲讽的笑，完全没有胜算的事情我到底在坚持什么，我也不知道，这是否就像她在追求零，即便已经有些被讨厌的迹象了还在继续靠近。不过幸好，她不讨厌我。
零现在很矛盾吧，织田神崎跟她太像了，他也知道纱奈的过去，以及她现在的所做，拜托千万别像那个混蛋那样给他造成二次伤害了好吗，零。
我想让那颗星星永远的闪耀。
“Hiro，该走了。”
零盯着看了许久才开口，他也在看她，但眼里明明就是饱含着爱意，为什么非要死鸭子嘴硬，为什么还会摆出厌烦了的样子，自己果然是完全没有胜算啊。
他难道不知道，嘴硬的男孩跟要强的女孩是会错过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暧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