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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感 爱是无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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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的阳光异常毒辣,身边陆陆续续倒下去了不少人,军训服已经被汗水浸透,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全都混合在了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淌,又滴在了衣襟上。
脑袋昏昏沉沉的,不想再站下去了,定睛看见他还在,也咬咬牙坚持了下去,硬撑过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是休息了一会。
被织田神崎拖去小卖部买水的时候已经有些腿发软了,总感觉一会自己会站不住,精神也开始有些恍惚,突然浮现出军训开始前跟降谷零的调侃。
“你可以吗,如果不行的话可以申请不参加的。”
“别那么不相信我啊喂,我可以的。”
啊,早知道就申请不参加了,还正好碰上经期,突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为了离他近一点为什么要逞这个强。
织田把水贴到我脸上时我才回过神来,水是冰的,要完,今天肯定要肚子疼了。我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桃沢这几天不能喝冰的。”
声音冷不丁地从背后冒出,是松田阵平的。还没攥进手里的水被他从织田神崎手中收走,手中被塞进一瓶常温的水,这一次是萩原研二。
“日子到了哦,小纱奈你不会忘掉了吧?”
“才没有!研二大笨蛋!”
回头后先看见的是他的眼睛,是我认识的那个萩原研二没有错了,不过把女孩子经期这种东西当众讲出来什么的实在是太差劲了吧。向织田道歉并让她先归队后继续与他们交谈,离集合时间还有一会,还能聊聊。
“所以你们是准备转班?”
在他们一言一语之中,我勉强听懂,然后稍加思索,揭露了他们这次来找我要谈论的目的,问我是否同意吗。不过转班什么的,这么随随便便的吗?
“嗯。”
在集合的哨响前一刻,松田阵平肯定了我的提问,啊哈,有熟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互相分开后都匆匆走向各自的班级,也都在期待着转班。
各班各自训练,不过还是从军姿开始,看着前面的织田神崎报告,想放弃的想法涌上心头,又看见降谷零依旧坚持,又压下去这股劲。
等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开始进行下一项了,她已经不在这附近了,大概是心脏病犯了回家了吧。被单独拎出来的感觉怪怪的,尽管是因为自己做得好,还是感觉怪异得很。
从前面正视降谷零,小麦色的健康肤色真的很显眼,灰紫色的下垂眼直勾勾的盯着正前方,还真是一丝不苟。
剩下的时间也跟之前没什么区别,这几天军训下来都是这个流程,除了第二天的时候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这两个家伙转班过来,跟当天晚自习时被推举成为班长之外,没什么大不了的。
军训结束之后是半天的调整,跟着研二离开时是下午两点,我几乎是瘫在他身上离开的,已经有些中暑的迹象了,明明前几天都没事。
“小阵平呢?怎么没看见他?”
靠在萩原研二身上缓慢的向前移动,疑惑的很,萩原研二这个五米之内必有松田阵平的定律怎么突然不管用了。不过如果他这个卷毛在的话,我应该又要被说了吧,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哑着嗓子问他,已经是几乎说不出话来了。他回答的很快,同时也给我发了禁言令,美名其曰不想让我的嗓子废掉。
“他有事就先走了。还有,小纱奈不要再说话了哦,嗓子会坏掉的。”
乖乖听了萩原的话,没在说话,在心里默默祈祷明天的嗓子可千万要好。
那半天的整休里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见松田阵平,回到家里之后也是直接冲回房间,美名其曰给自己休息,这件事也就自然而然地忘干净了。
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在学校里了,松田还是那副傲娇样子,他这个人真是从小傲娇到大啊。
才第一天就被扯去开了个会,说是让各班班长熟悉事务,回到班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发书了,抱着好几份班长要填的表回了座位,看见小麦色的手把书递过来,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接过向他道谢。
“谢谢降谷同学了!”
“不用,这些表,是都需要填好吗?”
他指了指这些表,讪讪发问。我轻点头,放在他身上的目光移开,太耀眼了吧,真担心会有人来跟我一起竞争啊。
“那我来帮你填吧!”
听语气就觉得有些不容拒绝,震惊着转头对上他笑眯眯的眸子时更加拒绝不了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有光在闪烁,让人舍不得拒绝,垂直陷入这份温柔乡。
“好的,那麻烦降谷同学了。”
鬼使神差之下答应了下来,直到看着他把一部分表带走放在了他自己的座位上才醒悟,不禁开始懊恼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草率。坐在座位上,一手撑着脸一手在新书上签上名字,脑子里在构思着计划,国文什么的,完全学不好,太烦了。
——
前座的人回头看了看正在沉思的你,燥热的风灌进衣物里,烦躁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像猫一样的锐利眼神打量着你。被锐利的眼神盯着的感觉可不好受,埋在眼底的淡漠疏离是无法不被注意到的,并没有掩饰的很好。
他朝你笑了笑,不同于刚刚眼神里的疏离和不信任,是单纯的很温柔的一个笑容,与刚才截然相反,这种温柔的眼神在潜意识里告诉你——那会是一个温柔的人。
“班长是遇上了这么麻烦吗?”
眨眼功夫,面前的人就换上了笑眯眯的面孔,心中倒吸一口冷气,明明就是很平常的问候,为什么让他说出来就感觉是另一种感觉,真是奇怪的人。
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然后立马舒展开,换上正常的样子去回答他。
“在思考一些繁琐的小事。”
“这样啊,需要帮忙吗?”
这个语气感觉似曾相识,果然他们两个是传说中的幼驯染吗,不留让人拒绝的余地,明明就没分在一个班后来又转过来,都要在这里聚集吗。
头脑风暴过后,你朝着他点了点头,把自己的在国文方面的不足告诉了他,明明是才认识不久的人,自己却感到很放心,你感觉自己最近有些过于颜控了。
最后是以他说要帮你补习国文结束的,凑着上课铃结束了谈话,以你的道谢过程做了谈话的结尾。
“那就谢谢诸伏同学了!”
“不用。”
他轻声回答你,不过这节课的老师已经来了,也只好翻开课本开始上课。
——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去了一段时间,我跟大部分人都打好了关系,同时发现了诸伏景光的妈妈属性,逗逗他很好玩,跟降谷一样,一起叫他叫Hiro了,他也不排斥我这么叫他,我就一直这么叫了下来。
“Hiro~这题怎么做啊。”
把书摆在他面前,用手指着难住了我好久的题目。他拿笔轻敲我的头,然后开始给我讲解,再回过神来时发现已经过了很久了。
“Hiro!”
降谷零的声音从旁边从传来,抬头对上诸伏景光的眼睛,然后马上把视线挪开,连带着把书撤走。
“老师找你。”
降谷零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低头与诸伏景光交流。
我站在墙角,目光与降谷零相遇的那一瞬间,他是在发光吧,同时自卑的种子又再次深深地埋在了我的心底。我把东西抱在怀里,低着头往外离开,连声招呼都没打。那个环境里,我似乎就是最差劲的那一个,不能比他差啊。
“喂,你什么情况,都不看路的吗?”
是松田阵平。
听到是熟悉的声音,头都不抬就往前扑,扑进了松田阵平的怀里。他下意识搂住了我,僵住了一会儿,然后放轻语调,柔声问我。
“桃沢,发生什么了?”
“我特别差劲吧。”
明明是问句,我硬生生说成肯定句,脆生生的语气不难发现我的委屈。他的手抚上我的后背,隔着一层布料帮我顺气,这招对我一向管用。
“没有,你一点都不差劲。”
“小纱奈为什么会突然觉得自己差劲呢?”
松田跟萩原的声音先后响起,前者否定了我的想法,后者则询问我原因。我没有再说话,躲在松田怀里啜泣,怀里抱着的书早就在冲进松田怀里的时候掉了一地,搂着松田的手微微颤抖。
果然我很需要他们啊。
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半拖半抱的被两人送回家,胃一抽一抽的,没人在家,没有准备吃的。跌跌撞撞走进厨房,摸索吃的,只有一点面包,垫肚子应该够了。
狼吞虎咽把面包吞咽下去,随便抓了点钱就往楼下去,买了点吃的又匆匆赶回来,一边抱怨自己一边收拾自己,抑.郁复发什么的实在是说不出口,还是在公共场合,胃病又已经是长年累月陪伴我的了。
作业早就已经在学校里解决了,现在的我只需要放松下来,各种意义上的放松。把自己埋进刚刚放好的水里,等缓过来的时候又是一次重生。
收到去学校处理黑板并准备黑板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好好的假日还是要帮忙做事,简直是太差劲了。
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收到信息后的一个小时了,原来不止有我啊。降谷零手里拿着一瓶松柏油,正在往一块干净的布子上倒,注意到我来了,朝我打了声招呼,然后放下手中的东西,向我走来。
“班长也是来处理这个黑板的吗?”
“嗯,除了我们还……”
“还有我啦!”
高亢的女声在门外响起,织田神崎不合时宜的出现打断了我的话语,我明显表现出来不爽,完全没有顾及她面子的想法,不过也没说些什么。
降谷零似乎毫不意外,他并没有排斥她打断我们谈话,到底他掩饰得太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至今都还没想明白。
“既然人都在这里了,那就开始干活吧。”
三个人在这里干站着也没有用,大家的本意都是来处理黑板的,因为这个闹不愉快的话,一定会被骂太幼稚的。
我话语刚落,降谷零已经扭头去拿他的那一份工具了,我跟上他的脚步,随便拿了一份就开始折腾黑板。
脚底下垫着板凳,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晃一晃的,惹得人心慌。手背的伤口昨天在装上门框的时候有裂开了,松柏油吣进伤口,伴着吹进来的微风,往外迸着血,钻心的疼。
被降谷零一把拽下板凳,一言不发的就把我拉到洗手池冲水。手背是是一道正在往外泛血的伤口,手心是因为处理颜料染上的红,怎么洗也洗不掉。
伤口还是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冒血,手心已经裂了几个小口子了,手已经有些麻木了。
“知道自己手背上有伤吧。”
“……嗯。”
“那为什么不拒绝?”
降谷零的表情很严肃,平时那副温柔样完全收起,比赛时都不见他那么严肃。对于他的变化我感到猝不及防,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出来松田跟萩原以外的人注意到这些。
被他这幅严肃的模样吓到,面对他的质问,我想说些什么,奈何说不出什么正当理由。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把表情放柔,也没再继续问我,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医药箱,开始帮我消毒伤口。
他似乎没意识到这些举动会让我多想吧,我愣愣看着他,想说的很多,最后垂下眼,只留下一句话。
“谢谢。”
所有的话都湮没在了一句谢谢之中,他抬起头看我的神色怪异了许多,眼神里乱七八糟的情愫充斥在一起,越来越复杂。
乌云瞬间就快要将太阳吞没 ,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空中有乌鸦在徘徊,在厉声尖叫,最后一点太阳被湮没,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这个地方。
一阵大风刮过,窗户外仿佛鬼哭狼嚎,雨点随着这阵风的猛攻而出现,一瞬间就把窗户淋地彻底。雨下得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