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二）》四都中学

66、第二节 意外的秘密

　　阳光下，摩托车配件厂后边的关渡湿地的小树林里有些野花，白桃花和黑妹采摘着鲜花，准备放在房间的花瓶里，这还是她们找到的乐趣。服务员为她们找来了浅绿色的球状花瓶。
　　小虫子的女人比男人更可怜，她们虽然不能生育，但生理需要还在，尤其到了这个成熟期，性成熟被禁锢在军营里，外界在影响和诱惑着她们。出去找个情人是犯禁的，军营里头又没有像样的男人，自娱自乐解决不了她们的需要。刘国川一来就惨了，她们同时看到了机会。
　　很明显，白桃花也想上位，为此，她巴结黑妹，可是要如何跟黑妹开这个口呢，毕竟这是一件让人害羞的事，她都老大不小啦。
　　白桃花问黑妹：“你家男人现在好些了吧？”
　　“基本上好了吧。”黑妹快乐地说道，“可能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羞辱。就差这个。”
　　“给我形容一下那个味吧，我还没跟男人那个了。”白桃花说，“有点自卑啊。”
　　“嘿，怎么形容呢？......像音乐吧......能让脑子舒服。呵呵......”
　　“要是我也有那样的一个情人就好了。”
　　“怎么，你想抢我的吗？”
　　“不是，我想让幕僚长同意我上红眼睛那边，我也想当影子，你觉得怎样，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啊，呵呵......”
　　“为了这个你就......你闹花痴啊，呵呵，不过我们也都该闹花痴啦......”黑妹说，“可以试一试。”
　　“我怕幕僚长不同意。”
　　“那我帮你探听一下。”黑妹说，“那你跟托马斯那边说好了吗？”
　　“没有，幕僚长没同意之前，我哪敢呀。现在，乔布斯可是怕我们这样的人太多呢。哼。”
　　“那行，我先帮你试探一下。我想应该没问题，先生挺同情咱们的。”
　　在看不见的暗处，总有水流在静静流淌，只在人们不清楚的角落涌出，泻入水沟。湿地里的某处空地，被人当公园了。有几个人在打羽毛球，还有人在谈论打羽毛球的诀窍和心得；一片高高的草地上，有两个男士在摔跤，围观的人在谈论着他们的绝技，其中一个让人佩服，因为他会一些复杂的柔道动作。事后，他演示了两手绝技，一个壮汉充当模陪练，无法抵抗，被摔倒在地上，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现在已经脱离大本营，有脱离乔布斯的掌控的感觉，有了点自由的感觉，但也有原地腐烂的危机意识。不管怎么说，乔布斯时代正在终结，同时意味着一种新的、陌生的生活的开始。
　　晚饭后，人们在关渡湿地边休息和玩闹，因为这个地方更凉快。如果有人为了更快地、更彻底地凉快，那么他们就去关渡码头。不过，湿地里也有一个水塘能游泳，很适合刘国川这样不喜欢抛头露面的人。水塘的水不那么凉快，被太阳晒热了，不过水面下还是冰凉的。刘国川这这样的环境下，似乎成了另一个人，他骄傲地表现自己的游泳能力和身体条件，活像一条白海豚。白桃花不用看，也能感受到他男人雄伟的魅力。当他从水里出来，泳裤鼓胀着，黑妹直接表示了自己的兴趣，她拉着刘国川走了。
　　黑妹这么不要脸。一瞬间，白桃花的心里赌了一股气，那气似乎还凝固了，把里头强烈的激情堵住，让它像一座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

　　关渡片区的码头街，是古老而名声不佳的老街，按理说，这样的地方，好人不来，坏人挺少才对。可是不是这样的，每当晚上九点，这里的人流一下子多了起来，从清一色都是男人、没有几个女人就可以估计出这里到底有了什么样的营生。这样公开的秘密，愣是没人管。
　　从身边经过的男人，个个跟贼似的，偷偷溜进那几家挂在挂羊头卖狗肉的歌舞厅、按摩店等房子里，不用跟过去都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每个礼拜，白桃花都要来一次。以前嘛，也就是站街女的那些靡靡之音闹的，现在心中有了刘国川这么个人，心里热了起来，有时候，一个礼拜来了两次，比如今天晚上。
　　这里有一家小型剧院，二层设计，但有三层楼一样高，一层像电影院，梯形教室的那种座位，二层是包厢，高票价的，给有钱的斯文人用的，因为剧院不是演戏用的，而是用来跳脱衣舞的，一个晚上，三场，三个美女。
　　上次的感觉还不错，主要是新鲜，因为其中有个舞女是个年轻俗气的女孩，长得干瘦，伸展着肢体，做着各种媚态，给人的印象不是性感，而是骨感、土鳖。这样的舞女应该是个清贫人家的女子，没什么素质，给人一种土不拉几的感觉，她四肢随便抖动几下，音乐节拍都没踩准，当突然脱下胸衣的那一时刻，那姑娘像惊慌的小狗，乱蹦乱跳起来，总想侧过身去，可见她还是个刚入行的菜鸟。
　　这些脱衣舞的舞女都来自各路人贩子，其中白人舞女是最受欢迎的。
　　在曲文广被杀后，在加上关渡片区要被整体拆迁，这个地方现在是乱成一团，不过，反而有些更疯狂的情况出现，仿佛是末日狂欢。桃花担心脱衣舞这样的生意以后没人做了，最近也就来得比往常多了点。
　　在台湾，什么营生都有人做，而且还有这样那样闻所未闻的划分，比如人贩子。纯粹贩卖劳工的叫黑贩子，黑贩子的历史很长，早在辫子王朝就有，那时候的劳工都被贩卖到南洋、欧洲或者美洲，劳工被叫做猪猡。现在黑贩子已经走向没落，贩卖□□的黄贩子却异军突起，生意兴隆。
　　看脱衣舞比逛窑子费钱，属于高消费，因为脱衣舞的女郎全部是美女，为了吸引客人，每家脱衣舞的小剧场里的每个美女事先都接受过表演的训练和身体测试，没有一个老板会允许滥竽充数。这个行业竞争越来越激烈，没有点料会影响生意。
　　舞女的评价标准按照客人的评价而定，任何缺陷都不能逃过男人的眼睛，她的演出费也跟客人评价的分数相匹配。所以，每个舞女都得用心演，都得最大限度展示自己身体的优势。
　　此外，这个水岸老街还有些隐秘的商店，那是见不得光的性用品商店，在那儿可以买到很多自娱自乐的东西。白桃花需要用成人用品发泄一下，她常光顾这样的商店，门儿清。
　　有时候，从隔板看到包间隔壁有像样的男人，她就冒充小店的招待女人，坦胸露乳地过去敲门，并做成一笔生意，但主要是满足一下自己。
　　今晚的运气似乎不大好，隔壁的包间也是一个女人，她甚至知道她的名字，她叫雅美，是一个美容师，是一名救济会的潜伏者，他们不想抓雅美是因为她还没有利用价值。
　　这个女人年纪不大，也就26岁，是一个同性恋，对男人没兴趣。
　　正当白桃花抱怨今天又没成果的时候，忽然隔壁有声音传来，那是一个男人，听声音像是个中年人！
　　难道雅美换口味了，不对，就是雅美换口味也不会在这样的地方幽会。白桃花想。
　　男人的出现似乎也让雅美吃了一惊，有掏枪的的动作，后来对上暗号了，也就放松了。
　　这种地方，遇到这样的人，雅美很是不悦地，火药味很浓地问：“原来是您，有什么事吗？”
　　来人关上门，在门边站定，看了看四周，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感觉是在听周围的响动。
　　“有个任务要你去完成。”男人说的声音很小，比剧场里那些响动和哨声小得多。不过白桃花随身携带听诊器，贴靠在墙壁的某处，能把那头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任务，什么任务？这么神秘，不能在外头说吗？”雅美被人打断了兴致还是很有点不高兴的，尤其是这样隐私的场合。

　　男人目光一扫，目光依然犀利地说：“雅美，你不知道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儿发生过吗？”

　　“没什么奇怪的呀！”

　　“刘国川，你认识吧？”

　　“认识！”

　　“这就是了。”

　　“他怎么啦，扫黑除恶又关我们什么事？”

　　“你静默太久了，都没有一点敏感性了。告诉你，乔布斯把小虫子军团托付给刘国川，刘国川要对我们大清洗。”

　　雅美一脸的惊讶，沉吟了半晌，提出了质疑：“这不是信口雌黄？刘国川被乔布斯给阉了，那他怎么还可能帮乔布斯呢？”

　　“刘国川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没有了乔布斯的支持，他很快就会被边沿化，如果有小虫子军团这样的资本，那么他也就有了话语权，同样的道理，乔布斯也有，他能间接控制小虫子军团，如此就完美地解决了小虫子军团的出路问题和乔布斯的身价地位。当然，我们觉得这两人还有阴谋，只是一下子看不出来。不管怎样，刘国川是那个根，把他解决掉就什么事都没了。”
　　“刘国川都被阉割了，他和乔布斯还会一条心吗？”
　　“刘国川是一个游走在乔布斯政权边缘的野心家，难免为权力欲望所乘。再说，乔布斯做事也是有分寸的，那个宫刑只是象征性的，很快刘国川就会理解的，他们这是在互相利用。这两个人都是鬼一般的人，我们自己人老是把乔布斯看成一个土酋长，这是个严重的失误，一直都是。乔布斯也许没那么聪明，但他跟孙权似的，很会用人，控制人的能力一流，简直是这方面的艺术家，这种人的成功不是偶然。”
　　男人分析步步到位，很不简单，白桃花暗叫不妙，强大的对手来了。不过，感觉这个男人的职务不高，这是好事。

　　“您说的是，乔布斯是个混世魔王，刘国川是个妖精！”

　　“这正是他们的利害之处，”男人道，“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拿他们没办法。不过，现在是个最好的时机，趁着乔布斯要走人，刘国川还没完全得到小虫子的拥护，只要我们把刘国川杀了，小虫子军团必乱，台湾就太平不了。”

　　雅美面露惊疑之色，张口结舌：“......是吗？这是上面的意思吗？那......我就是那个枪手吗？”
　　“没错。现在是你干活的时候呢。”
　　雅美摇摇头，她已经安逸太久，已经失去行动的锐气和救济会的使命感。

　　他给她布置任务：“刘国川就住在这附近，只是一直换住所，但一直都北投区，这就是机会。总之，务求一击必中，否则打草惊蛇再想刺杀就没那么容易呢。”

　　“我知道这次任务有多难，刘国川身边一定有不少小虫子保镖，我不可能保证成功，如果任务失败，我会怎样？”雅美真的有点失去勇气了，开始为自己图后计。

　　“别想后路，你知道你这样的人属于死士，这是你的命。你更要知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当然，为了保证成功，我们会陪人在暗中协助，另外，你用的是无人机攻击，相对来说还比较安全。”
　　男人说完，转身开门离去，此刻脱衣舞表演正是高潮，周围呼喊声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