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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一节像个小媳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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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亲而独立,此复有何欢。《佛所行赞》卷三
第一节像个小媳妇
下午一点,激烈的声响传出院子,这个声音没有压制,野蛮地释放出来,太引人注意。有个人,没大没小的,已经偷偷溜到小院边的树下,正在凝神听个爽。
动作的声音更吸引人,外面的人都双目发出晶光,想象着屋里那神奇的一幕。摇荡、缠绵,那动作该是怎样的呢?
结束了,都结束了,但偷偷摸摸的人还在原地僵持,舍不得就此离去。
“那声音,比南曲社的那些歌声还好听,是真正的音乐会。”有人说。
白桃花就问阿布,说:“阿布,这声音你认识吗?”
阿布有个假夫人,白桃花敢这么取笑他,还是因为她比阿布强势,而且她是属于魅影特工,已经从大本营里脱离出来,算是攀了高枝,高级了一个层次。说实话,这样的声音在大本营里是很少出现的,有的也是那些假夫妻,而假夫妻的那个声音总是假的,没这么真真的。
阿布很有点意见地说:“美女蛇,你该去睡午觉了,不过你睡得着吗?”
小斑点问:“幕僚长不是被宫刑了吗?怎么还这么男人呢?”
那人明显没到过180军医院,要不然他不会这么说。有个有几分头脑的教训他说:“就你这脑袋,你不知道幕僚长是什么人吗?谁敢下死手,不要命吗?”
小虫子们一下子都懂了,幕僚长毕竟是幕僚长,不像他们这些孤儿,还是要留个情面的。
“我们只剩下皮了。”小斑点很惘然地望着巴特勒,似乎对他不满。
“你们想什么呢?现在老命都成问题了,谁还关心这个?我们能不能活下去得看幕僚长本事,想什么呢,当自己是有父母的呀,在外头被人欺负就哭着找爹娘呀。”
说话的这个是个宫女,第三代的,叫白小。因为保卫难度大,大本营的二十来个小虫子分散在这个片区,随时准备防范未然。不过他们都把这种任务当放假,玩得很是开心,也确实开心,在外头比在大本营自由多了,每个天可以趁着任务的间隙,随便玩,吃香喝辣。
白小是大本营卫生所的另一个护士,比黑妹老些,跟白桃花差不多,要不然可能轮到她去伺候刘国川。
小斑点打趣白小说:“也许还有希望,未来的先生可能让你从良,小小,你要争取,说不定你还来得及生一个孩子呢。”
这话出来,人们就呼啸开了,白小追着小斑点。在大本营,宫女一般比太监强势。
也许能行,四十三岁的健康女人是可以生孩子,也许小虫子的御用军医没有彻底把她们的子宫毁掉,那些土办法不一定奏效。白桃花就那么想。当然她更羡慕那个小院,黑妹都快成黑公主了,只因为她是她们里头最年轻的,还是个护士。
这样的想象直到傍晚,丰富的联想,让白桃花眼馋心跳。
傍晚时分,老楼二层的窗户还是开了,风卷着窗帘,有望远镜的人正在看着,现场直播看到的场景,其他的小虫子在他的引导下,眼神和脸色跟着一动一动的。即使看不见,他们都眯了眼睛,虚虚地向那边望。
“幕僚长起来喝水,不停地起来喝水,他的上半身没穿衣服,跟我们一样健壮,肤色跟女人似的,显得很诱人......”
有人不停地扇扇子,显得很烦躁,其中包括白桃花。
还不到六点,黑妹出来了,径直朝白桃花的水果摊走过来。小虫子们受到指示,开始快速分散到立功街周围,有人在看地上爬着的蚂蚁;有人在树下练声;有人在中央四道散步......
黑妹满面春风地走过来后,她要买些水果,好奇的小虫子们,慢慢围了过来,这边看,那边瞄瞄,根本不想买什么。
“瞎忙什么呢?”她笑着对同事们说。
“师爷夫人,能不能阐述一□□验呢?”有人说。
“无聊。”
黑妹走了,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眼神很有光泽。
现在黑妹已经被称为刘夫人了,没人再敢没大没小地出她的丑。
晚上,黑妹和白桃花一起沐浴,她们都是一头长发,因为听说男人喜欢长发的女人,她们都把头发留得很长,几乎要到腰间,这样的长发梳洗并不容易,打理起来也很难,洗完澡后还需要一段时间整理头发,梳子梳好,到院子晾干。而互相梳理头发是最好的办法。
对着月亮,她们露出了会意的一笑,似乎她们一起对付一个共同的敌人,并携手取得胜利。
晚风轻悠,黑发飘飘。黑妹感叹地说:“总算过了一关,不过,我还是不安心,一有点风吹草动,我就心惊胆跳。像先生这样的人,不容易被我们这样的人拴住,姐,你说是吗?”
白桃花心里鄙视黑妹,心里说,就凭你!嘴上却是另外一套:“是的,所以你很重要,你的任务也很艰巨,你要在第一时间给我们准确的信息,防止我们被幕僚长给卖了。”
“我起誓,你可以告诉长老和其他人,我一定努力,也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黑妹,你的起誓没大用。关键在幕僚长,我们没一个人能跟他斗智。”
“你们都不信我,那干嘛让我出面呢?”
“不是,我们都不是幕僚长的对手,他想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白桃花说,“傻妹妹,依你看,幕僚长是一个善变的人吗?”
白桃花这些故意捣蛋的话让黑妹的心头有点乱,她对刘国川可没那么了解,她也不是乔布斯,不可能指望她对刘国川施加多大影响。于是她的心态急转急下,本来她还挺自豪,认为自己对大家有功,自己也能得到好处,现在看来,一切还是云里雾里的。
“姐,你是在刺激我吗?”
“你有什么好刺激的,真是的,你也没那个脑子呀。我说的都是大伙担心的,毕竟我们都不是乔布斯,相对于幕僚长,我们只能处于被动状态。”
“先生不是身份不清白嘛,他跟我们差不多,谁敢要他呢?我觉得他们是瞎担心。”
“这话你可不能对别人说,很多人就担心你色令智昏。记住,你可不能爱他,你是替我们监督他的。”
一件简单的事变得复杂起来,黑妹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呢,或者说蠢了。
“姐,先生不好?”
“说啥呢,你不要可以让给我呀。可惜,我就是个大老粗,不会伺候人,要不然,我说不定比你更合适干监督这个工作。”
“什么监督,说白了还不是一个暗探!”
这话说对了,这就是黑妹的任务!这是她讨厌的一条死路,为此,她得牺牲一直渴望的爱情。当然,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一厢情愿,刘国川那人对她可不会真心真意。不过,她也没这么指望,只要能陪伴着就知足了。静静地,思绪纠结,更乱了。
“我们都是寻不到归宿的孤魂野鬼!”白桃花继续刺激说,“妹子,你别把生活想得太美了。”
“我......我就没有回报?”
“有呀,你不是已经拥有了先生了吗?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事呀。”白桃花说,“我知道,黑妹,大家都看出来了,你想要爱,可是幕僚长不是一般人,你的爱不能建立在他身上呀。再说你跟他的差距太大了,他不可能爱上你我这样的人,你别太天真呢。我建议啊,建议而已,妹子,你就当游戏玩玩可能会更好些,否则,你可能会恨自己。妹子啊,我们是世外之人,人间的规矩,对我们不适合。”
“你真不想要男人吗,姐?”
“不,我想要,但不是刘国川这样的,”她哄她说,“他太高明,让人没安全感!”
黑妹心乱彷徨了,她站起来,开始乱舞,那头长发像扫把,让地上的花花草草都惊颤地乱抖。一个放在石凳上的盆景被她旋转的长腿扫落下来,轰然爆裂,几株君子兰歪歪斜斜地靠在破碎的泥块边,魂飞魄散的样子,瓷片散落更远。
突如其来的破碎惊动了刘国川,他出来看看。
“什么事?”
“没事,碰掉一个盆景而已。”
又过了几天,作为领导的生活秘书,尽管无名无分,黑妹还是很喜欢打扮自己的这个家。小院的石凳上又增加了几盆杜鹃花,门口挂上了竹帘,会客室的墙上挂上两幅山水画,茶几换了一套布套。
当她拿着一牙杯茶水在会客室的门口发着呆的时候,白桃花从院门走了进来。黑妹脸上的喜色很快消失,不稳的身姿又稳当了。今天,黑妹穿得很正经,大概是预感到这个时刻刘国川应该刚好从外面回家。
黑妹的个子不高不矮,一米六左右,身材属于苗条型的,不是白桃花那样的粗壮型。那件墨绿的旗袍,在阳光下,绿汪汪,翡翠似的。有问题的不是衣服,是她的肤色,太黑了点。
白桃花用眼角扫了黑妹两下,她也搞不清黑妹为什么能被刘国川选中,要不是因为年纪比黑妹大,她不觉得自己比黑妹差,虽然她算壮实的,但身材还是可以的,有自己的有点,至少丰满吧。
黑妹也朝白桃花看过来,白桃花今天也穿得不错,很合适她的身材,她是她们中最会打扮的一个,这可能源于她一直在扮演女店主。此时,她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套裙,裙摆刚到膝盖,脚上穿着一双银灰闪光的高跟鞋,头发在头顶处挽了个发髻,插了一支象牙发簪,那是发簪,也是匕首。她还戴着一对黑珍珠耳坠,直吊在脖子中间,衬得她丰白的面庞愈加白润,也显得高贵些。在五年前,白桃花还没这么会打扮,那时的她跟个村姑似的,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变得这么快。
“来人不是你等的那个人,很失望吧。”一看黑妹的那个神色,白桃花就知道此刻刘国川不在家,她的打扮也没多大意思了,忍不住把不满发泄到黑妹身上。
“当然,现在他可是有家室的人呢,此刻应该回家才对。”
“你可真像个小媳妇,当心人家没放在眼里。”
“我在争取,争取他不那么忙的时候会想回到这里。”
“也是,我们都这样了,还能要求人家什么呢?放心吧,他一定回这里来的。他一直不想到大本营去,面子抹不开啊!”稍顿,白桃花又道,“你的酒菜准备好了没有?可有我一份?”
“没有,你自己到外面吃去。”
白桃花翻了翻白眼,露出不满的脸色来,说:“我们可是你男人的保镖,搞清楚没有。你就没想巴结巴结我们?”
“以后补偿你。不过,白姐,你可别想坏我好事!”
“行,你得给我点小菜尝尝,不然,难保我......”
算了算了,还是给点甜的吧。黑妹从厨房打包出一盘姜母鸭,说:“拿去吧,这是为你留的。”白桃花看了黑妹一眼,讨价还价说:“就这么打发我呢?”
“别太过分喽,你帮我,我帮你,担心我心情不好。”
“行行行,你现在可是大红人,我可得罪不起。”白桃花说。
她们都见不到真男人,尽管这样的男人不可能爱上她们,她们也得争一争,没办法,刘国川是这个伊甸园里唯一的亚当啊。嗨,人世间呀,为何如此多的虚情假意......
白桃花走了,刘国川也该回家,说好了,晚饭为他准备着。小锅饭,会更好吃,再说黑妹的手艺也还不错,以前是喜欢弄些糕点,现在她喜欢烧肉,因为刘国川喜欢吃红烧肉,尤其是猪蹄。
眼睛如一张深网,透过小院外的柿子树空隙。是的,外头有点行人,不多。大概刘国川又跟一些人在交流感情,他现在喜欢深入“民间”,忘了家里还有一个望眼欲穿的情人。说实话,也许刘国川并不适合她,他好像也没那么纯洁,但是只有这个男人掉落在她的蜘蛛网里,她能喜欢谁呢?人哪能那么纯粹?樱桃已经红了,该采摘的时候,年华易逝,她不想过分纠结。
“黑妹!”声音里透露出了一些自信来。这声音让人喜欢。
情郎在唤她,黑裤子白衬衫,高高瘦瘦,长长的脸,挺直的鼻梁,一副帅气的样子。说他三十来岁都有人相信。
“先生,我正等你呢,饭菜都等凉了。”黑妹微微抱怨说。
他连忙拱手道歉:“对不起呀,一路上有几个邻居,每个人都要打招呼,有的要说几句,走不快。”
“你先喝汤吧,我再热热菜。”
“行,谢谢啦,黑妹。”
吃着饭菜,他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在某些部位转了转,这让她的心剧烈地跳起来。
小饭桌,两张靠背椅,桌上放一碗牛肉羹,微微冒着热气。黑妹从厨房出来,一会儿又进去,紧身旗袍的腰身在他面前不停地扭动,一会儿丰满地展现胸脯,一会儿又转到摇曳的臀部,今晚,她的打扮太妖媚,微黑的脸看不出兴奋的红,但狐媚的眼神可藏不住。
他吃完饭,黑妹跟他对饮几杯,杯子碰了碰,竟然越来越像交杯酒的样子,一时间,他的眼神也有点火辣起来。。
“天气真热呀,要不,先生,你先去洗个澡。之后......我们坐坐?”黑妹建议说。她又有点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