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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10节 旧城改造风波(一) ...


  •   关渡片区的旧城改造,多大的蛋糕呀!竟然没他这个社区主任什么事,都是区长的事,那么他这个社区主任还有什么意义,他必须搞破坏。铁蒺藜,你不是能吗?不让我干,那么大家谁都别想干了。
      晚上十点四十五分,几辆警车停在四道西街117巷的侨联大厦,三十来个全副武装的治安军聚集在大厦一楼商务大厅里,通过侦查员夏天明的传来的信息远距离监视一公里外的四轮火锅城。现在火锅城外停了二辆私家车,火锅城大门外的几个纹身的彪形大汉,无视路人的好奇目光,神态自若地在大门口荡来荡去。
      大厅内,西街派出所水所长正在跟治安军的刘华胜支队长讨论一些行动规则。
      关渡片区的社区主任,有政府的背景,也有□□的背景,在关渡片区这样一个早就染黑的地方,只有政府背景的社区主任是干不好的,但是□□背景太深也会出问题,容易让人抓住把柄。
      新任的台北警察局副局长孙炳坤来了,充满疑虑地问新所长:“今晚,曲文广会赴宴吗?”
      “不知道,夏天明等人正盯着了。”水所长说。
      “先在这里等着吧,看情况再说。”孙炳坤说。
      西街派出所所长怕闹出大事来,不可收拾,丢了乌纱帽,所以他请来孙炳坤帮忙看看。
      “我建议啊,找几个黑老大出来谈谈,由我出面调和。”
      孙炳坤表情僵硬地看着他,说:“所长大人,你想干嘛,参与□□吗?”
      水所长不知道孙炳坤的意思,赶紧说:“不是啦,副局,我是怕闹出大事来,不好收拾。那......副局,您想怎么做?”
      孙炳坤说:“老水,北投区这个地方,蛇鼠众多,不来次自相残杀,那些小老鼠会闹翻天的。现在老所长这个恶神不在了,正是闹事的好时机,很多小老鼠会跳出来,闹一闹,我们应该满足他们这个愿望。只有这样,老水,你在这个土地爷才能在这里好好地待下去。还有曲文广,那个老东西一向对值咱们警察不对付,我在这里当刑警队长的时候,每次要他配合调查,他都不理不睬,还说我想捞油水......”
      “副局,你是想抛弃曲文广吗?他可是社区主任啊!”西街派出所水所长问。
      “不能叫抛弃,这个曲文广放着好好的社区主任不当,涉黑太深了,扫黑除恶组这次也是要问责的。这次,如果他还有命在,他会老实一些,没命了,我们可以趁机扫得更干净些,这对你的工作也有利。”
      水所长赶紧说对对对。治安军的刘华胜支队长把脸缓缓转向火锅城的那个方向,像满怀心事地说:“曲文广是个狡猾的狐狸,他懂得看风势,如果他不参加鸿门宴,那么我们工作就会有很多麻烦了。今晚罩不住,他可能会趁机闹事,让更多的人充当钉子户,到那时,派出所就有难了。”
      孙炳坤拍拍西街派出所水所长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所以,我们可以等他们闹一闹再出面收拾残局。”
      西街派出所所长担忧地说:“要是死很多人,我该怎么办?”
      “对,可能一开战,便会死很多人,我们台湾□□向来快意恩仇。”孙炳坤说,“可是这关你什么事呢?你才刚上任,还处在权力交接期,这事跟你没多大关系呀,失误在我,我还没来得及交代清楚,我也才刚上任啊。”
      “那老所长呢?”
      “他也没办法呀,他正在调离这个所长的岗位。刘华胜也是这样的,这个支队长已经下文,但委任状还没送到本人手上。嗨,这不是都赶一块儿去了嘛。”
      水所长自然明白了,放心地笑着说:“浑水呀!浑水好呀!”
      孙炳坤笑了起来,说:“过了这晚,整个北投区该会平静好些年了,自相残杀的全是坏人,死不足惜。老水,你和刘华胜都是自己人,我还需要你们的帮助,不会害你的!”
      水所长对着他露出一个恩人的笑脸。
      火锅城外,夏天明操控的飞行器正贴在三楼的玻璃窗,拍摄着屋里的情况。这架飞行器是进口组装的,军用的,今天是第一次使用。
      北投区的这些警察,个个对这个高科技玩意儿,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都想学会了如何操控这个飞行器。在北投区,警察的人身安全问题很大,工作强度也不小,有了这个东西肯定安全得多,也舒服很多。
      晚上十一点,火锅城的大门外,四辆黑色越野车刚刚驶至,车门打开,先下车的是十来个小弟,最后下车的是老大曲文广,他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了,可是油光满面的,显年轻。他个子一米七,身形浑圆,穿着花花绿绿的短袖恤衫,脖子上挂着一条麻花粗的金项链,左手上有一只金表,还又两枚戒指,一枚是红宝石的,一枚是绿翡翠的,一副商人而不是小官吏的样子。
      大摇大摆,直接上了三楼,自顾自地从三个年轻人那桌走过,在他们旁边的那桌坐下,他身边的三个保镖围在他的身后,至于后边的那些手下,专业地分布在大门和楼梯口,为他保驾护航。
      很快,服务员送来了火锅和热腾腾的汤料,接着是各种配菜。保镖黑大个巴桑为曲文广斟酒,也为自己斟一杯酒。曲文广呷了一口,然后夹着些牛肉片放入已经沸腾的红红火锅汤里,刷一刷,放进了嘴里,津津有味地嚼起来,一点儿也没把黑无常、白无常和白无常的保镖麻雀放在眼里。
      “怎么,铁蒺藜不来,派你们三个小屁孩来干什么?这是解决事情的态度吗?”曲主任不满地说。
      黑白无常的目光始终聚焦到他身上,他们沉默了半晌,谈判的事还是由比较会说话的白无常曾书生出面,他端着酒到曲文广这座敬酒。曲文广嫌他不够档次,不耐烦地说有屁快放。
      白无常曾书生客气地:“曲主任,这次请您来嘛,主要是我们拆迁办的有些工作不好开展,希望您多多帮忙。当然,好处少不了您的。您看如何?”
      “能给我多少,你们把拆迁办的什么狗屁职务都占了,什么也没给我留下,就想用几个小钱就把我打发了,看清楚,关渡片区,我是老大,我说了算。你们以为自己的老大是区长就可以把我这个社区主任晾一边去,想吃独食呀,没门。就说今晚吧,铁蒺藜对我也太不尊重了,他这个钟馗都不出现,你们这些小鬼来瞎闹腾什么。我告诉你们,关渡片区这个地界,当家的是我,曲文广,不是他雷德区长,要我配合他的工作。”曲主任满腔的忿忿,“我还没病了。”
      “您看,我们拆多久就交了多久的保护费,您看怎样?毕竟我们这个区,您跟我们老大一直和睦相处,这里也一直很安宁。”
      “你们吃肉我喝汤?我不愿意,要么让我参与,要么你们看着办。不过,没有我的支持,你们的工作别想干好,有很多人一定不同意拆迁。”
      白无常曾书生瞧了他一眼,摇头笑着说:“时代在发展,人还是应该有变化的,您只是个社区主任,我们老大是区长,您不能冲撞上级,不是吗?。”
      “改天,我也弄个区长当当,区长很了不起吗?”
      店外,曲文广的人与光头党的人已经对上眼了,有保镖打电话上来,桑巴赶紧把这事告诉曲文广,曲文广恍然大悟地说原来的是鸿门宴呀。他也让桑巴叫人,形势顿时很紧张。
      面对别人有准备的鸿门宴,曲文广的语气开始软化了,想通过磨洋工等待自己的手下赶过来相助。他开始施展他的烟雾弹,想先来个一一分化,他劝告白无常曾书生说:“曾书生,你不能这么说吧,你想想,如果这是在你家里,你会让外人随便搬自己家里的东西吗?人还是要讲道理的,当然,是你们与政府打通关系,才得了这么大的一个项目,那你们多多少少也给我们点事做!毕竟我们是地主不是。你们要想吃独食,那就别怪我们玩阴的。你们以为我是靠铁蒺藜吃饭的吗?有没有可能,他是靠我给他稳住关渡片区的局面的呢?”
      现在曲文广总算知道了,几天前,新的副局长孙炳坤想跟他建立关系,他还不大肯,算不小的失误。
      白无常曾书生动了一下嘴角,说:“哎,曲主任的面子这么大,我们都没想到。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毕竟我们老大费了那么多气力才得到的这个好事,您一句话就想白占,这也太霸道了吧。还是收点红包走人的好,这样大家都得了好处不是吗?”
      曲文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把杯子用力拍下,眼神闪烁地向白无常,斩钉截铁地说:“不好意思,我的地盘我做主,这个规矩不能变,也不会变,如果你们不喜欢,可以走人,我先走了。”
      黑无常把一叠丸子扔进了火锅中,汤汁四溅,他是个暴脾气,不满如此斯文的谈判,他吼叫道:“你以为自己走了就没事吗?总之,从今往后,你要不给个痛快话,我们是不会放你走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混蛋,黑无常,你想在我面前玩狠的吗?像以前玩白无常曾书生那样玩你吗?”
      曲文广这样一说,白无常曾书生的脸色马上变了变,不过,白无常和黑无常相互看了一眼,原先的约定并没有因曲文广说的一句话就受到损伤。他们的协议还算稳定。
      火锅城外,几部皮卡车风驰驶至,车上都是曲文广的人。楼下一个光头党的混混上来报告。白无常眉头深锁,给黑无常一个暗示,黑无常从容不迫地抽出根烟,不在意地说:“从来就没有免费的晚餐,干吧。”
      这是开打的信号,白无常曾书生与黑无常和那个叫麻雀的混混走上前去,目光阴狠地盯着曲文广。曲文广身边的三个保镖一脸惊讶,他们挡在了老大面前。
      “黑无常,白无常,你想干什么,打我吗?”曲文广怒吼道。
      “对不起,今晚我和你必须报话说清楚,接下来怎么选是你的事了。”黑无常说。
      “你们有没有想过,是你们太贪。”曲文广说。
      “也许你说的对,但我们是不是贪得无厌,你自己清楚。也许我们大了,饭量大了,你还把我们当婴儿看,我们有很多兄弟,没有大蛋糕会饿死的,所以我们不得不好言相劝,这只是为了生存。”
      “别说的那么好听,你们就是喂不饱的狼崽子。”曲文广说。
      站在他身边的桑巴虚张声势地说:“主任,别跟他们说那么多,我们下楼去散散步吧。我看谁敢拦着。”接着,他回头对另外两个保镖说:“通知星仔,全部人到楼上来。”
      另一个保镖在后面大嚷,手中握着小灵通,大叫道:“报告主任,我们的人已经有一部分到大门口了,还有一大部分正在赶过来。”
      这些话都是相互在恐吓,白无常曾书生那边的人也在继续讲电话,召集更多的人过来。
      他继续劝告曲文广说:“曲文广,我们的事业是光头党的,不是兄弟会的,不会让你参与,如果你不拿钱走人,那么你能保不住你的家人也能像你这样赌?尤其在北投区这么个地方。”
      曲文广知道白无常的话不是假话,可是他要是这次服软了,他的老大地位就废了,会有人源源不断地找他要这要那,这不是要不要钱的问题,而是地盘是他的。□□就是这样,一旦失守就很难翻身了,无论以什么理由。
      曲文广怒气冲冲地反问:“曾书生,你现在的家里不是也有很多钱?你觉得这是钱的事吗?”
      黑无常点点头,无奈地说:“那就是没得商量了。你知道吗?只要你死了,北投区街的势力就必须重组,也许萨利就是下一个主任,利益的获得者,我们很愿意开这个价。”
      曲文广身边的桑巴此刻掏出一把手枪来,指着黑无常大头,恐吓说:“黑无常,你个混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窗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很大的啤酒瓶的爆炸声,很明显是从楼上扔下去了,一整瓶啤酒。很快楼下传来的是一阵阵的嘶吼和打斗声。另有人开始往楼上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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