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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节老法医 ...


  •   又是淡水老街公交站西侧的清水街112号,又是淡水区警察局,又是停尸房,又有一具尸体摆在铁床上,老法医老邓又在忙。
      尸体同样被扔到淡水河里,已经发胀,像发泡过的熊掌。动手解剖前,从死者的肌理、手上皮肤看,他是个抢手,不是普通人,因此可以判定不像是纪律委员会的小墨。从身型和皮肤等看属于阿拉伯人。
      “这算什么?怎么回事?这样的事让我们警察局怎么查?要是涉及国家机密怎么办?我们还是不要动吧,让中情局或者军情局的人来好了!”刑警副支队长郑子丹很愤怒,端午节后六天,谋杀案三起,简直像下饺子,这些混账,太不给警察一点面子,声势闹这么大。
      格林总署长坐不住了,过来过问一下。
      法医邓佩玉已经有些老了,临近退休,但是老经验非常丰富,她把情况再次解释了一遍。
      格林听完介绍立刻大发雷霆:“明天开始,给我来一个月的打黑扫恶活动,增加巡逻警,现在的台湾不动手术,有人是要闹翻天了。”
      “什么叫闹翻天,早闹上了。总署长,早该给台湾那些乌七八糟的黑势力一点点教训了,很有□□不把我们当回事啊!老百姓当面骂我们是伪警察。哼!”郑子丹也是很不服气的。怎么说台北也是他的地盘,在他的地盘随便杀人,把他们这些警察当什么了,当个屁吗?
      把停尸房的墙壁上有三张照片,三起谋杀案等着调查,案件却不那么容易侦破,不仅仅是人手不足的问题,还有台湾这地界,什么人都有,鱼龙混杂,事故总是很多,有的还是偶然出现的。
      “总署长大人,您看这事是不是又是间谍案呢?”郑子丹试探问。
      “先查清楚再说,现在下这样的结论还为时过早,你是不是又想撂挑子呀!记住了,你还没到花莲市上班呢,现在,这里还是你的地界,它快让人闹翻天了,这是会被追究责任的。”
      “我不是想逃避,您看——”郑子丹示弱地垂下视线,然后又重新看着格林总署长。“关于前两次的案件,我想再详细请教,上次那个有什么消息吗?......”
      “上次哪个?”
      “就是那个开着宾利车,突然被飞车党用□□打死的那个!有什么消息?”
      “那不关你的事,你别问了。先把你眼前的这个案件弄好要紧,什么问题?你的问题特别多,忙都忙不过来,还有空管那个!”格林总署长皱起眉头,气冲冲地打断郑子丹的话。
      郑子丹舔舔嘴唇后说:“不好意思,我就是好奇,想问个结果,是不是他们也没查出什么来呢?”
      “开了三枪,职业手法。一枪射穿脑袋,两枪射身体,让他登上所有新闻头版。杀手被逮捕了,而且也做了口供,口供穿帮了,假的。那件事,中情局的人接手了,已经不关我们的事,我也就接触不到那样的消息。孙队长管无头尸体那个案子,你负责这个。”
      “哦,那就好。至少我们俩可以少累点。”
      格林焦躁地摇摇头,说:“我告诉你,郑子丹,死人的事不能再发生了,在出这样的事,难保你那个花莲市警察局长的头衔被突突了。现在告诉你,大都已经发函询问了,我的老弟,让你的巡逻车多转转,吓唬吓唬也是好的。我都被你们淡水区搞得头都大了。”
      “上面就会以势压人,这事能怪到我们头上吗?淡水河不就是个殡仪馆吗?”
      “也不能这么说,死人的事确实是大事,很麻烦。实话实说,最近死的人有点多了,不过是因为淡水区这地特殊,要不然早就被中央点名批评了,我们要自己整改。大家得辛苦一下,出警的次数多一点,至少能给老百姓一个交代吧,做做样子也行,免得他们认为我们不干事呢。”
      “是呀,真是麻烦。”郑子丹露出厌倦已极的表情,双手摩擦着脸颊。
      他接着说:“我明白了,大家要努力点,把犯罪消灭在萌芽状态。好的,我会让大家加把劲,增加巡逻的次数。这些混蛋真不让人好过呀!”
      格林总署长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他教训说:“你还年轻,前程一片光明,但是要做出点成绩来,那个局长就更稳当。再说不管在哪里工作,都会有烦恼的,还是积极一点吧。”
      看了看手表,署长接着说:“我差不多该走,高雄那边也有点事,台北这边你和孙炳坤得多看着点。”
      “好的。我会努力的。”等总署长走后,他开始抱怨了,“真是的,一点都不了解我的工作!我一直很忙,可世面上还是老样子,真是没有成就感,压力还好大,总觉得净干些没用的事似的。”
      这个时候,老法医老邓过来,递给郑子丹一个文件夹。郑子丹接过去,进一步看看法医的分析报告,过后,眯起眼对着法医苦笑,感叹说:“手忙脚乱,还怕突然又有死人的事件发生,警察真不是人当的呀。”
      “是呀,是呀。”法医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说,“我也忙死了,差三个月我就要退休了,现在我还得跟年轻人一样辛苦,想想,当初选择法医真是个错误呀。郑队,听说你父亲也当过警察,还是民主党当政那会儿?”
      “是的,我父亲的确......”郑子丹突然不高兴起来了,问,“老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起来了,他父亲曾经当过警督。不过,时间很短,很少人对这个有印象。这个老法医现在说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法医笑了起来,说:“果然没错。你可能不记得你父亲郑大锤先生担任高雄警部署长的事了。他一上台,台湾保卫战就爆发了。”
      “啊......” 郑子丹似乎察觉老法医没有恶意,朝她笑一笑。“是嘛,当时我几岁了呢?真想不起什么来。”
      “是呀,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二十五年了,那时候,你刚上初中吧。”
      “是啊,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也就是个小毛头。您认识我父亲?”
      “我哪有那福气,我当时就是个小法医,在一次大会上听过他的一次警训,他在教导一群警察应有的工作态度。”
      “哦......”郑子丹凝视着老法医。他一直在猜测她的目的是什么?
      在这之前,他从未见过父亲的旧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父亲曾经是个警察,还是个署长。他只知道台湾保卫战后,父亲不见了,作为小妾的母亲独自带着他艰难生活,因为生活压力,她出去工作,可是她悠闲惯了,并不善于工作,身体吃不消,累垮了。
      “我们一起到我办公室坐坐吧!”老法医说。
      郑子丹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因为这事没完。
      到了办公室,老人给郑子丹和自己各泡了杯茶,双方坐定后,开始聊聊。
      “我也就是猜猜,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大锤先生的公子。只因为你长得跟他实在太像了。呵呵......”老法医不停地打量郑子丹的面相,他发现了一个秘密,似乎很高兴。
      “仅仅用外貌,您就能推测出我是郑大锤的小妾的儿子吗?”郑子丹不服地问。他调来淡水县当副队长不到五年,跟老邓也没经常接触,相互间也不熟悉。
      对于郑子丹的问题,老法医得意地笑了,好像早就在等这个问题。他说:“也不全是,你知道的,我是个手术师,对人的身体构造有特别的了解,我见过你好多次了,越来越有把握,临到退休了,突然想起点事,觉得不接着一点点机会可能要过时了,也就这样跟你随便说说。我是一个即将没用的老人了,正打算在退休后写一本书,写的是如何从肌理结构等宏观构造判定人的亲缘关系,我想把你作为案例。”
      “我?我小的时候,你见过我吗?”郑子丹转头看了看身边这个小个子女人,她的面孔不是很对称,因此也算不上好脸孔。他一直叫她老邓的,甚至忘了她是个女人,现在他确定这个法医叫邓佩玉,是个女的。
      老法医轻轻挥动手,说:“没有,我也不知道署长有几个老婆,更不可能认识他所有的孩子,我只是认识他的长相罢了。”
      “原来如此。我父亲的事,家母也没怎么跟我提过,我只知道原先他是在台南的高雄县工作,我和我妈住在台北,他很少过来,据说很忙。”
      “嗯,也许吧。”老法医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他发问:“你为什么当了警察呢?”
      郑子丹笔直地凝视着他,说:“当警察很奇怪吗?”
      “哪里的话,”老法医连忙摇摇头,说:“我只是觉得你有很强的防御意识,你是想保护你妈妈以及你们一家吧。对,应该是父亲的身份让你感到没有安全感,对吧?”
      他的话令郑子丹有点吃惊。这老太婆成精了。他问:“有什么不对吗?”
      “我是不是冒犯你了?别担心,我老了,三个月就退休了,还有我也是民主党那时候的老警察,只因为有些技术,被留下来用着。我不会害你,只是想要你帮忙,不会有什么事的。”老法医抬起脸,看了看一脸慎重的郑子丹,摇摇头。“警长,我只是托付个事,毕竟你算我的老首长的后代,我不会碍你什么事,只是给你添个不大的麻烦罢了。”
      “这样啊!那您有什么要求,您直说。如果能帮忙的,我一定支持,毕竟咱们算自家人。”郑子丹说。
      “真是太好了。我有个孙子,他今年警校刚毕业,我不想让他当刑警,我想让他当民警,最好是中正区的片警,这样我会比较放心!说实话,台湾这地,世面有点乱,让人感觉很不安全,如果让他当刑警,那就更危险,我就这么个孙子,独苗呀!”
      “小事,没问题,这事我负责到底。”郑子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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