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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节 内部信息 ...


  •   当天晚上,一个女人找到了郑子丹的家,郑子丹的家同样是信义区金荣小区。通过窥视孔,他扫描了她一下。来人是一个纤弱女子,身穿牛仔裤,上身是白色的罩衫。这人是希拉里,东西混血儿,很有几分姿色,在外部事务司做一名翻译,会说拉丁语、阿拉伯语、北境语,也会南民土著话,她是他同组的同志。她的突然出现,应该是有紧急的事。
      鉴于小虫子军团特勤处的本事,有条件的情况下,他们的信息不是用手机或者电话传递的,而是用最原始的土办法。就像这样,登门拜访,以朋友的身份。希拉里这样的单身美女时常会受到混混的性骚扰,有个警长当朋友,那自然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希拉里一进门就说:“安妮的病好点了吗?”
      然后又低声地说:“有急事。”
      她是以探病的名义来的。
      郑子丹说:“还没好,躺床上。”
      希拉里进房去看看安妮,安妮的气色比往常看来更差,双颊凹陷,毫无血色,头发散乱,模样怪可怜的。
      安妮知道有人探望,给了一个干巴巴的浅笑。郑子丹的老婆在客厅泡茶招待客人,等客人和老公到客厅的时候,她就进了女儿的卧室,关上门,方便老公和客人会谈。
      觉得不是很安全,希拉里请郑子丹到书房说说话。
      希拉里的第一句话就开始抱怨朱鹮和极乐鸟靠得太近了,这就是医生(宋巧年的代号)被杀了的原因,他是个替罪羊。
      “什么?淡水河的浮尸不是医生的?”得到回答后,他烦恼地抓抓头皮,看来,尸体还不止一个。他问:“那宋巧年的尸体呢?是不是......”
      “这个你别管了,宋巧年已经处理干净了,我们要挂心的是朱鹮的事。”
      “你是来通知我这个的吗?”郑子丹赶紧问。
      “不是,我跟你说这事是为了避免你乱来。”
      “那——那这事的危机解除了吗?”
      “算解除了吧。两天前,有人带着朱鹮的证件从飞机下来,机上有我们的人接应,大都那边也一样,我们尽全力在帮他圆谎。朱鹮真是太不像话呢,他偷偷从大都那边回台湾会情人,他这么胡来会害死大家的。好在,这次医生当了替罪羊。”
      “那天,朱鹮是医生的司机吗?”
      “对。”
      “那我们这边善后了吗?”
      “都处理好了,好在住店登记的名字是医生。”
      “没人看清她的长相?她可跟妖精似的,很有回头率。”
      “旅店的人是这么描述她的:拜火教信徒,裹着头巾,黑发,高挑,二十五岁,不是本地人,像波斯人,或是大洋洲的岛民。我从事旅馆业,我会看人。还有,很漂亮,像蛇一样,尤其是走路,我好歹也是男人,很诱人等等。”
      “那朱鹮呢?”
      “他是司机,像波斯人,戴着头巾,蒙着嘴鼻,提着皮箱,没人注意。”
      “对。他们都准备好了,看起来像波斯人。可不可以请你告诉我:极乐鸟是什么时候回到T001001的。这方面也没问题吧。”
      “没有问题。”
      “那个房间呢?有没有什么两人的证物,比如头发丝之类的。”
      “登记的人是医生。医生很小心的,什么都想到了。只住了一晚就把他们赶走了。哇,大家都在看他们,客人看,工作人员也看。一个是漂亮的波斯女子,一个是相貌平平的土著医生。人们都没想其它。过后,我们的人入住那个房间,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下,应该没有什么证物留下。”
      “朱鹮的房间呢?”郑子丹是警察,他要以专业的视线再扫描一下。
      “应该没问题,一间卧室,两张单人床,不太硬,柔软有弹性。”
      “那极乐鸟的名字呢?所有的人都要在登记簿上签名,旅店也不敢违反台湾治安条例。”
      “不敢让随便的客人住,但可以随便乱签。医生是真名,极乐鸟不是,她用的是旅行证,阿贝尔,西洲国人。”
      “吐司那边呢?没有事?”
      “暂时还没有,应该会有的吧。不过吐司乱来,极乐鸟也要乱来,这方面,极乐鸟不怕吐司,家暴是难免的,不过,不会杀人。自从白鹳飞来,吐司和白鹳走在一起,花天酒地,极乐鸟似乎是豁出去了。吐司不占理。”
      “吐司那人是讲理的吗?你真是的。不过,他对极乐鸟还是有爱的,因此才不会要了她的老命,不过,这也是有限度的,他要控制不住自己,真会杀了她。”
      “哇。那可得等等。朱鹮还没上位呢。”
      “好了,这个危机暂时解除,不过,朱鹮可能是陷进去了,当初说好了只是找个把柄,不是让他陷进去的,他这么胡来很危险,应该让我们的人教训他一下,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了,否则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组织早想到了,他已于星期五早上就搭车前往台北特首府,拜望吐司和极乐鸟,下午就前往花莲市考察,他是下一任花莲市的市长。我担心的是极乐鸟,你说她能否应付得了吐司?”
      “没问题,有点麻烦而已。当然吐司也不是个傻瓜,只是他最近被李白的检举信搞得有点乱。还有‘猪蹄会’那边的,还有花儿的事,还有他自己即将卸任,该往何处去的问题,总之,让他烦心的事很多,极乐鸟出轨的事不算最要紧的事。咱们的人正在分析。先看看吧,他怎么就怀疑上了医生而不是其他人呢。”
      “宋巧年是极乐鸟的保健医生。有时,他们会一起散散步,一起游泳,一起坐在吧台聊天,一起用餐。在奋起湖那么个小地方,开的是个单人房,用的是护照名阿贝尔,换做是你,你还要怎么想?”
      “我怎么老觉得不够实在呢?你看看,每个人都看见了,他们还算光明正大。”
      “可是他们也快乐得像两口子。这种事最难分清楚!”
      小旅店的人也挺多,李明博告诉我的。二十个客人;老板和工作人员加起来有七个;还有几个乡巴佬在旅店的大门口逗留,想向外地人推销他们的动物皮毛、手杖和狩猎刀,看到客人离去都要上去推销一番,人家走了,还跟着挥手说拜拜。
      “目击者众多呀!还好。希拉里,你听好,现在让人到奋起湖大饭店再住上一两天,尽量消除可能遗落的痕迹。这事不能马虎。出现情况,汇报,找人帮忙,及时解决。”
      “你说的对,小心驶得万年船。”希拉里觉得这事关系重大,有必要派人住店,随时消除偶然诞生的隐患。
      希拉里的代号是山雀,郑子丹的代号是信天翁,他们是单线联系,他们这一组主要工作是收集政府的相关情报,组员都是公务员。他们整个组织(救济会)的人都是以鸟名当代号的,甚至给他们重点关照的对象也取的是鸟名,但是仍然没有人知道他们老大的代号。他们就用“大老板”来代替老大的代号。
      这次来,希拉里主要还不是为这事,她是来跟郑子丹告别,并说明“大老板”要她争取给奥郎格当秘书,同时控制他的过火行为。他们发现奥郎格不是玩虚的,可能来真的。这个真是出乎意料啊,虽然赵雨荷还残留几分姿色,但以奥郎格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

      得知一切安全后,郑子丹也就不担心了,他这才有心情打量希拉里。这个女人跟他是一条线上的,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他却越来越看不透她。这是个美女呀,为什么直到现在还单身呢?
      她的肤色非常白皙,黑珍珠跟她的搭配挺好。棕色的头发虽然不怎么光滑,有点天然的小卷,挺好看。她的鼻梁高挺,下巴尖细,令人感到她是个很容易钻牛角尖的人。她的眼睛是她的亮点,一对大大的棕色瞳仁,有一种迷幻色彩,可能是混血儿的关系吧,有东方人的,也有西方人的。她的三围很好,腰更小一点,因此也不显得瘦。这样的女人,尽管不年轻了,但还是有一种奇特的美。
      这样的女人竟然单身,不让人奇怪?
      虽然他们是一条线上的,但是组织上规定他们不能打探同伴的隐私,所以,一直以来,郑子丹对自己的这个同事并不了解。
      郑子丹忍不住问:“希拉里,你是谁?哪里人?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了,你应该可以告诉我吧?”
      确实有近十年了,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为了显示真诚,希拉里毫不犹豫地就告诉他:“我真叫希拉里,这一点造不了假,特首府的审查超严的,这点你知道,里头的信息都是真的,也就是说,我来自高雄县爱河边的仁爱区福贵社区,我的妈妈是南邹族部落的。唯一一个隐瞒是救济会高雄分舵把我发展成了潜伏者。”
      “跟我差不多——呃,”郑子丹那个警察职业病出来了,他推测着,“福贵社区......20几年前,那里是外国和侨眷的聚集地,贵族社区,那你父亲是什么人?”
      “我父亲是罗马帝国驻台湾的记者。”
      “你是双面间谍。”
      “不,我只服务于救济会。我得为我的姐姐和妈妈讨回公道。”
      “可那是战争,不讲理的时候。”
      “我说的是私事。我想报复乔布斯。一开始,这些侵略者只想追杀那些男人,后来,一切都失控了,我们的那个社区至少有一百个妇女无辜屈辱死亡。这一切都怪乔布斯,他放纵那些乡巴佬和帮派混混,让他们胡作非为。这个畜生!”
      当时处于无政府状态,这不关乔布斯的事,虽然是他领头造反的。这种事真要追究起来也是一笔糊涂账。
      希拉里的父亲是一名尽职尽责的罗马帝国的新闻记者,一有消息就喜欢让一家人一切分享。当时,乔布斯的“造反”来得太突然,她们还是有希望安全撤离的,可她的父亲说:“亲爱的,听我说,我拜托你,就这一次,请让我刊登一些东西,任何东西都行,告诉全世界台湾发生了什么事情。人们把这称为东亚的第一次大战,不不不,机会难得,我不能不当回事。我向你保证,这不是一场弹雨呼啸的战争。现在只是一个酋长在造反,没多大事。事情会很快结束的。我的报道能让我们过上好生活,世界的媒体都会买我的版权......”
      “我知道了,救济会找上我是因为我跟你有同样的经历!”郑子丹打着哈欠,他对她的事情一无所知,也没理由感兴趣。
      她有修长而瘦弱的身躯,身体里却有着能烧死自己和别人的能量。他开始评价她的危险系数,当时她大概40岁吧?最后形成一个感觉——这个游戏不好玩呀。要不要换一个呢?好像这事不是他能做主的。
      他握着她的手,称她是“可怜的池鱼”。不管她说的话是多么痛苦,郑子丹都不会去安慰她,他只是说:“对此我很遗憾,但你得面对现实。”
      希拉里挣脱郑子丹握着的手,但她还是激动了,身体哆嗦地扶着墙壁,眼神散乱,也变了一副面孔,一个陌生的、认不出来的人了。她朝一个窗口外凝视了一会儿。
      当她把眼睛看着郑子丹的时候,似乎在对他说道:“你要敢走漏一点风声……我敢当着上帝发誓,我就宰了你!听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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