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二）》四都中学

56、第三节 争斗

　　乔布斯去了大都开会，刘国川似乎脱掉了身上的枷锁，松了口气，他将自己泡在了浴缸里，想些事。他有个习惯，早餐前或者晚上睡觉前，容易把事情想好。像他这样的人，一般想好了才会去做，不想就做的事情很少，那是属于想不出来，硬想不来的。搞政治是最难写的文章，即使你有构思，有提纲，但因为不那么贴合实际，也太死板，往往要做很多修正，真是实践出真知呀！

　　水温刚刚好，水量也刚刚好，他一进入，几乎溢出。头枕在浴缸边的浴巾上，脖颈留在水面上，他先眯一会儿，什么都不想。大概十分钟后，他开始想事情了，头脑有一幅画，一条大鲨鱼捕猎的画，鲨鱼先把鱼群赶到以前，然后冲击，一次次蚕食，鲨鱼就是他，鱼群就是□□，这个斗争恣意妄为，任他挥霍翻腾，他感觉到舒坦，也感觉到自己的骄横无礼，但这不就是权力的力量和能量吗？

　　经过这样的泡澡，他知道如何对付□□和搞活小虫子军团的经济了，他要扶持小□□，接受大□□的地盘和产业，当□□教父。他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他这样的政治家搞□□斗争，算是自甘堕落。有小虫子军团，有乔布斯支持，在台湾这个浴缸中，他足可以倒海翻江。想好了，他坐起来，开始搓澡。

　　搓着搓着，他的三角区有了反应，对于这个部位，他已经多少年不注意，他对一个女人有愧疚，进而慢慢缺乏对女人的热情，再说，他觉得政治家，应该狠一点，应该冷酷一些，一个热衷于女人的男人一定不适合残酷无情的政治，女人柔情会让政治家变得儿女情长，那样就会软弱，政治家已经用拳头对世界发出征服的号令。在他看来，政治比爱情更有味道，政治应该成为每个男人的第一抱负和。
　　泡澡后，刘国川站在窗前，窗户拉着一层薄薄的纱帘，窗外声音很少，这有利于他在整理思路。
　　这个世界，他觉得自己游走在它的边缘，尤其是见过东波功所展现的那个神迹之后，他就有了脱出世界的视点，现在他像隔着轻纱的窗帘，稀薄地观看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这个世界纷繁杂乱，很多人在里头随便扑腾，盲目轰炸，搞得一团乱，没人能让这个世界变得规矩起来，永远没有这样的人出现，人人都是盲目的，跟瞎子一样瞎扑腾，他轻蔑地摇摇头，同时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和轻微。
　　“我就是一粒微尘，在空中飘着，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有阳光能让我显出身影，标识我的存在。”他自怨自艾，同时感觉自己的虚弱。
　　他在椅上慢慢坐下了，整个房间跟着他一起虚弱下去。
　　椅子前有一张矮的条案，写字画画用，上面有一叠A4张，他拿出一张，写上“乔布斯”，再拿出一张，写“姜维”，再一张“东波功”，当他写“蛋蛋”后，立马在同一张纸上写“陈柿子”，写了“陈”，“柿子”写不了了，没资格写这两个字，写“青影”也不行，没脸写。
　　他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静静地闭着眼过渡一会儿，再次睁开眼，他换了一个角度，在三张纸上分别写下：挟天子以令诸侯；扶植亲信，掌控军团；扫黑造势，巧夺新兴产业制高点。这是他为自己罗列的三个当前工作要点。
　　一个明确的目标是有意义的。
　　想清楚了，纸片没价值了，他一张张慢慢撕碎，扔到纸篓里，这个世界将按照这些废纸动起来，那将是一副天翻地覆的样子。
　　定下行动方案后，他的心神安定了，升出一种冷酷而又从容的心态来。

　　很多□□都是有背景的，没有背景的□□一般都活不长。比如竹联帮和茶马帮发展起来的土著联盟的后台就是乔布斯，这两个帮派算是台湾的土生土长的帮派，不能动；还有四海帮不能算□□，他们属于贸易性质的□□，组建自己的护卫队只是为了邮轮上赌博的安全；再有一个是兄弟会，他们是那些军二代，比较松散，但背后的势力也不算小。
　　这个事让泰戈尔去调查，刘国川说不管是谁，碰一碰也不要紧，不行再收回来，现在台湾□□太多，对治安和自由贸易都成了威胁，还有个别□□甚至后台是救济会和外国间谍基金会扶持的，不扫除也是不行的。
　　在扶持谁上来就有分歧了，由于嘎唠别山军营地处北投区，因此，不打击光头党，因此第一批扶持的对象是：台北的光头党，台中的四海帮，台南的帮帮团，花莲的竹联帮，土著联盟；第二批看情况再说。
　　刘国川会在打击□□的同时，培养新的□□，这样的□□要走企业化、集团化经营道路，主要方向将设置在房地产、物流、贸易、娱乐业，小虫子军□□人参与新□□的经营，以视察员的身份，这些□□将是大本营的股份企业，要入股，要有发言权。
　　这个计划获得白桃花等人的一致赞赏，说不愧是小哈马斯。
　　看着众人恭敬的目光，小心谨慎而有兴奋的样子，刘国川开始有了从容的好心态。文章要写出第一段了。随后，他让巴特勒回大本营组织和安排人员，同时向两个长老汇报一下他的计划。等乔布斯从回来后，他跟他汇报一下，同时申请警署和治安军帮忙，全面开花的大规模行动。
　　他把泰戈尔留下来，交代他一些细节，对付贪污和有问题的官员，不要喊打喊杀的，他是个斯文人，先逐个击破，最后，等敌方还没有清醒过来前，猛攻了，那时候就是攻坚克难的时候。
　　要不动声色地瓦解官员的利益小团体，先期是有很多工作要做的，首先是各个贪官的污点证据收集，接着确定他们的行为习惯，设置秘密抓捕方案，只有注意这些细节才有隐蔽性和攻击力。
　　三天后，乔布斯从大都回来，并召开了一次常委会，传达他从大都取来的文件精神。
　　会后，刘国川立即送上材料，并做了汇报。刘国川汇报的过程中，乔布斯却在心头浮现出一个人的形象，那是腾格尔不阴不阳的面孔，他是台北市政府利益团体的最大后台，打掉这些小官吏，等于去掉腾格尔势力，如果在打掉台北的那些□□派，等于去掉腾格尔的财源。
　　“要不要把腾格尔给抓起来呢？”刘国川问。
　　乔布斯同意。
　　刚刚，会上，传达完文件精神后，乔布斯接着布置一个重要工作，他说：“现在市面上，□□横行，影响了自由贸易，对发展经济造成比较大的障碍，我打算全台湾来一次大规模的扫黑除恶，大家看怎样。”
　　作为台北市市长的腾格尔在这时站出来反对，他说：“现在的自由贸易，□□不是主要矛盾，走私才是，因为各种各样的走私，让干部和群众有很大意见，这也就有了□□的趁火打劫。我们的台湾□□，有很多是我们保卫战的同盟，比如花莲市的竹联帮，土著联盟，高雄的漳州帮等等，这样的帮派也被打压会寒了很多人的心，具体的问题要具体分析，是什么矛盾，还是作为什么矛盾解决为好。”
　　一时间很安静，其他人没有表态，局面僵住了，虽然只有3分钟，但也是尴尬的，性质也是明显的，腾格尔的话明显表现出挑刺的对立情绪，其他人也没人呼应他，这是以前没有过的，当他乔布斯权力如日中天的时候，谁敢哼一声呀，不管那个措施对不对。现在，他的人还没走，茶就凉了，令他极为不快。
　　乔布斯开始大嗓门了，他说：“当然，这些老帮派还是有贡献的，会特别考虑，我不会一棍子扫掉一大片，但是，大部分的□□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了台湾的经济发展和社会问题，必须清扫出去，这一点没什么可讨论的，难不成有人想当□□教主吗？”
　　在乔布斯威严的讲话中，腾格尔一直在转动着铅笔；刘丰年目光一直在动来动去，没直视着他；财政司司长科比特.布莱恩老是摸自己的胡须，律政司司长李东荣似乎还像个好学生，在做笔记，但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随意；外部事务司司长王登峰似乎在聆听他的讲话，又时而低下头看看手中的材料，那神情是敷衍的；秘书长似乎对这个局面有什么想法。
　　这是他自执掌权力以来，首次被冷落的会议，在乔布斯心中留下了极为强烈的印象。
　　退居二线不是还有一年多吗？权力就是这么现实，已经开始大幅度减弱呀！
　　那天，他发怒了，咆哮道：“你们还不如一个刘国川。”
　　当他走后，腾格尔轻声说了句：“特首大人还想阉割我们几个呢。”
　　于是一阵轻轻的笑声传出来，重重地打在乔布斯的后背，从这一刻起，他决定想尽各种办法保住他的权势。
　　其实他是一个深谋远虑的人，他考虑的很远，目前到了花儿那一层，没有几个人真正理解他的想法，但一定有人知道他对权力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