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二）》四都中学

55、第二节 帮派清洗

　　台湾保卫战胜利之初，台湾地界上到处帮派林立，军二代组成协会保护自己的地盘，土著占据山头，渔民组成各种码头帮占据各个港口等等，他们各有各的号令，各有各的帮规，俨然成了台湾新政府中的小诸侯国。因为乔布斯在组建起义联盟时借助过这些帮派、土著的势力，因此，他当岛主之初不便立马翻脸，虽然他知道很多大的帮派或者山头已经被民主党的特务渗透进去，成了对抗他的毒瘤。
　　历来帮派的成立都是以小集团的利益为主，比较大的帮派有：新北的泉州帮占据新北码头，花莲市的竹联帮的乔伊占据东部的苏花公路和花莲市码头，台南高雄的漳州帮占据了高雄码头，基隆港被亚细亚集团占据。其他的有影响力的帮派还有：台中市的古老的茶马帮发展起来的土著联盟，他们占据着台中港；台北各处的军二代兄弟会；北投区渔民后代组成的光头党；台南新崛起的财狼帮。

　　淡水河口有两个帮派：一个是新北码头的泉州帮；一个是北投区渔民后代组成的光头党。泉州帮的成员主要是安华市人组成，主要掌控的是台海的客运和货运；光头党大都是本地的土著渔民，凯格兰特族的疍家人，主要是打渔的，这两帮人原先是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同在一条河里，渔船和货船有时候会撞在一起，渔民感觉自己受人欺侮，因为他们的船小，被撞沉了。货船说是渔船蛮不讲理，撞坏了货船，让他们货物损失严重。渔船说小船被撞撑，自己已经倾家荡产，要求赔偿。两边各说各的，争执打架在所难免。
　　帮丁格外团结，渔民也格外团结，人人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因此打起架来也格外凶狠，这样一次两次，死了人多了，世仇就算形成了。
　　刘国川以一次淡水河口撞船事故为契机，开始挑拨两边的人互斗，而暗中，他扶持弱小的光头党。
　　撞船事故后的第一天，刘国川在格斯的引领下，找到了铁蒺藜，刘国川跟铁蒺藜说了实话，也跟他讲明的形势，要么壮大，要么灭亡。铁蒺藜知道刘国川的实力，而且台海的物流和客运都是肥肉，他早就眼红，而且他正联合他的两个兄弟和基隆港的个别海关人员一起走私，台海的这条路线刚好是他们需要的，于是他想都没多想就选择了合作。

　　这一次撞船事故，光头党死了人，北投区新上任的水所长按照刘国川的意思，给泉州帮作了个暗示，赶快送四万块金圆券“红包”过去，否则，一切公事公办，凶手将获严惩。价码比平常高处很多，泉州帮的老大黄明辉自然没有理会，于是他被请到警局谈公事，问起斗殴的情形。黄明辉自有主张，他说是某个帮丁打死人，现在跑路了，可能回大陆去了。
　　“那谁担责任啊？”刑警队长孙炳坤按照刘国川的示意，故意这样问，“先前不是有过声明，再有打架斗殴造成死人的事，要追究老大的责任。你们双方可是签字画押的。”
　　“是吗？那你说怎样就怎样喽，坐牢、杀头，随你喽，反正你们是官，我们是民，什么事还不是你们说了算。”黄明辉不在乎地说。
　　绝大多数的帮派中都有设置特勤处，局外人无从窥见其奥秘，所知道的就是这样的“特勤处”内部团结，一声喊“打”，个个伸拳，彪悍得很。至于闹出事来，该打官司的，帮里给打官司，该跑路的跑路，死了人该给抚恤金的给较多的钱，因此呼叱之间，人人卖命。
　　“那我们也不为难你们，要么给人家赔偿，要么凶手抵命，凶手跑了，老大顶罪，至少拘押三个月，您看如何？”孙炳坤建议说。
　　“三个月呀？太长了点吧。”黄明辉说。
　　“老大，死了人呃，人命大如天呃，再说也得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不是吗？再说你们一毛不拔，说不过去呀！”刑警队长说。
　　“也是，只是四万金圆券，太多了吧？”黄明辉说。
　　“是多了点，不过还得安抚人家的情绪，多了一点点，省事不是？”刑警队长说。
　　“关键还不是钱的问题，这个先例一开，往后我的人就没有敢出手了，任由别人打了。那我这个老大还怎么当呢？”
　　“那您是选择拘押啦？”

　　老大不在，刘国川让人暗中捣乱，泉州帮乱了套，等黄明辉出来，泉州帮已经四分五裂，新北县码头也由台北市政府出租给了绿玉远洋集团和光头党注册的一家货运小公司。

　　兄弟帮的老大二虎被打人刺杀身亡。他出现在报纸的头版上，仰面躺在血泊之中。在桃源县，本地□□拉链帮尖丁伍份经常出没的五一大街上、一家叫罗马饭店的四星级酒店，当时他正在后院一处房间里吃午饭，三个人对他开了枪，把他打死。饭店老板和老板的一位朋友也被打死，他们当时是陪吃饭的。二虎的两个贴身保镖：龅牙和白骨。在枪击案后就失踪了，人们怀疑他俩是内鬼。
　　兄弟帮的老板被打死，原本松散的帮会里没人顾得上替帮主报仇，追查凶手和寻找、调查那两个有嫌疑的保镖，而是急着拉帮结派竞争上位，兄弟帮开始混乱起来。参与竞争的家伙不仅仅拉帮结派，他甚至请来别的派别大佬帮忙助阵，这个传统做法更加剧兄弟帮内部的混乱，它已经注定走向消亡。
　　中正区是台北的核心区，相当于大都的一环，可是个风水宝地，很多帮派大佬都眼馋地盯着这里，但只有光头党最有实力，也最靠近这块肥肉，原先，二虎跟铁蒺藜的交情不错，现在他死了，别的帮派想要入侵这里，铁蒺藜的意思可是关键，更何况铁蒺藜还是北投区的区主任。但不管如何，重利当前，没那么好说话，不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争夺战，这种事情是解决不了的。通常这种事至少要经过半年到一年的纠缠、残杀，事情才会解决。
　　二虎死了以后，黑无常和白无常接到铁蒺藜同样的电话，他俩被安排去处理关渡片区曲主任的重任，说定了谁要办得好，关渡片区的拆迁办主任由谁去当，这也算肥缺。当然，这个烫手山芋也不是那么容易接得住的，一不小心，老命都会玩完。
　　黑无常和白无常商量一番，制定了一个粗略的方案，接着开始行动了。首先，黑无常约了萨利和尖牙两人见面。他要拉住这两人，推翻曲主任，扶持他们俩当老大。很明显，这么好的主意不是黑白无常能设计。
　　会见的气氛很友好。萨利和尖牙明白局势的变化，也知道谁才是关键先生，格斯这个包打听是来帮他们的，有利益，他们当然能愿意合作。只要帮光头党拆掉这片黄金地段，只要给一点点的地盘，就足够他们吃喝一辈子，这样的诱惑足够他们背叛松散的兄弟会。萨利和尖牙都是有势力的尖丁，本来对老大曲主任就不那么服气，他们有自己的人脉，自然也有自己的价值。
　　约会的地点远离关渡片区，在长安区天长路南段的月亮旅馆，因为经理是萨利的一个老朋友。萨利喜欢这里，经常带着帮人到这里消费，赌博或者玩女人等等。经理利用他挣了不少钱，对他很是尊敬。他有一双骨碌碌的眼睛，是个精明人。
　　他们一边制定计划，一边给格斯介绍帮里的其他竞争对手。讨论激烈，也很兴奋。
　　接着，萨利约来了一个叫阿肥的人见面。阿肥也是个兄弟帮的其中一个尖丁，还是个大款，有自己的一家宾馆，他的宾馆叫维多利亚宾馆，四星级的，在西门町的成都路，黄金段，生意很好。
　　阿肥不像萨利那么好糊弄，他请他们喝酒吃饭，还向格斯介绍了一个叫费南德的秘密组织头目，他们之间经常打交道，不是朋友，也算熟人。这个雇佣兵头子为阿肥提供帮助。阿肥有自己的算盘，也正在组织自己的一帮人，准备争夺西城老大的位置。他把萨利拉到一边，劝导说：“格斯吗？什么中间人？去他的，不同任何外人来瓜分我们的利益，我们自己干，我们的人多的是，为什么要让外人插手，在关渡片区，哥们，我们不需要任何人，钱不是坏东西吧。”
　　这个局势，不是随便给的，人家有刘国川当后台，如果不同光头党分利，那么他们要么跟曲主任一起，掉脑袋的可能性更大，而让他们自己来争老大，那么光头党一定会当黄雀，萨利并不认为这个险值得冒。
　　这么一说，阿肥明白了大势，他的后台是孙炳坤，还不够分量，他还有合伙人费南德，那个古巴人。他还有一个酒肉朋友，那个叫拉链，财狼帮的一个尖丁，有什么用，宪兵队在那儿，能把他们一一摆平。老练的萨利建议阿肥跟他们一起，说这是大势所趋，就算是为了维多利亚宾馆。
　　阿肥犹豫了。他跟别的尖丁还不那么相同，宾馆明摆在那儿的，跑不掉。他是生意人，也是尖丁，懂时局的，如果不想被宪兵队和光头党铲除，那么另起山头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当然他有顾虑的原因是他们还必须听铁蒺藜的调动。光头党的规矩太严，他不喜欢那样的规矩，但是他怕铁蒺藜，更怕铁蒺藜背后的势力。
　　一旦搞明白里头的水有多深后，他立即表示同意，四人就细节问题进行讨论。
　　如何实施。这个宾馆的老板可不那么好说话，一直躲躲闪闪，格斯很快就失去了耐心，说他们三人自己先聊聊，隔天他再来这个地方商讨。
　　出门的时候，格斯问萨利：“阿肥那家伙为什么那么鬼。”
　　萨利说：“阿肥就是这样，精明的生意人，只讲利益和势力，在老虎面前，他是小羚羊，在小羚羊面前，他是老虎，比乔布斯还乔布斯，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也会把他吓坏的。”
　　格斯知道吓坏了阿肥的不是他，而是刘国川。第二天，他就用这个来威胁阿肥，说铁蒺藜老早就惦记西门町了，没动手是因为铁蒺藜跟二虎还算有些交情，不好撕破脸，现在二虎没了，障碍也就解除了，让他出面是因为要讲究礼数。如果他不配合，不仅钱财没了，脑袋也会被人砍掉。
　　“我们说到做到，你们新的带头人可是有很多人想当当。”格斯说。
　　威胁后，这事就成了。
　　“这种老狐狸就得这么对他。”萨利说，“我都不想同阿肥那家伙打任何交道，没诚信的，昨天答应的事，今天他能当成不知道，说自己喝麻了等等。”
　　格斯哈哈大笑，说：“我可不是纯粹吓唬他，在我们帮里，你是知道的，帮规很严的，他不想参与进来也是正常的。不过，他怕我们老大，更怕那个老谋子（刘国川）。”
　　萨利知道格斯说的是真格的，不是开玩笑的，所以他一早就很配合，指望的就是当开国元勋，留在关渡片区当社区主任，他甚至都可以管管像阿肥那样的人。
　　阿肥怕铁蒺藜不仅仅是光头党够团结，他更怕光头党背后的势力。现在要变天了，老谋子刘国川此次出山针对的可是□□组织。□□就是□□，每个黑暗的生意都需要一个“月亮”支持，现在刘国川那个最大“月亮”。既然他的后台没人家大，那就不要跟人家扳手腕。阿肥不知道，现在孙炳坤都得配合刘国川做小动作，要是他知道这个内部秘密，他早就妥协了。
　　他的宾馆里有些房间是搞赌博，收赢钱的5％。他给台北市新任的副局长孙炳坤例行的红包，请他保护。孙炳坤则要求他成立一个自驾游协会，会员控制在私家车这一块，不准外人进来。这个主意是好主意，到现在没多少人知道他在搞赌博，而且赌得还不小。
　　阿肥做事非常谨慎，因为孙炳坤只是答应在一定程度上给他保护，真出了事，他是不管的。这些当官的都这样，拿钱的时候，手伸得老长，大事来临，真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成了缩头乌龟。
　　保护伞，只能遮点小风小雨啦，一刮台风就不行了。现在台风要来了，自己得审时度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