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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一节野猪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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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迷悟在人,损益由汝。《五灯会元》卷二
第一节 野猪事件
六月十五早上八点,暑假要开始了,五年级毕业典礼正在进行,香林小学小戏班正在台上演出,欢送大哥大姐们的毕业,这样的时候,花儿打来电话,告诉布鲁克校长说她接到可靠消息,野猪在大荣州福田市鼓楼区的红太阳超偷盗窃被抓,花儿要布鲁克跟她一起立马坐上午12点半的飞机赶往福田市鼓楼区派出所,她知道那里的黄亭台所长是布鲁克的战友。
第一时间,布鲁克校长根本不知道野猪是谁,经过询问后才知道是那个跟蛋蛋有关的盗窃案的主要成员之一。可是花儿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呢?花儿说她在福田市鼓楼区刚好有熟人,碰巧。这事是大事,得帮忙,布鲁克校长赶紧跟乔丹村长私下里说他有要事,得出门去大陆一趟,这里的事就由村长负责了。乔丹说毕业典礼也很重要,没有个校长在场算怎么回事呢?不差那一会儿吧?真急,校长只是强调这个,其他的不想说什么。如果能从这里打开一个突破口,还蛋蛋一个清白,那比什么都重要。
当天晚上,黄所长正在审问野猪,校长让黄所长问起曾厝垵陈富贵石雕厂盗窃案的事,野猪说那是他和臭水两人干的,与蛋蛋没有关系。听到这句话,校长、陈明和花儿相当兴奋,当场,校长向老战友讨要了野猪笔录的复印件,还有录音带。黄所长以不符合规定,不给录音带,只给了复印件,盖上鼓楼区派出所的公章。
第二天一早,一拿到这份复印件布鲁克和花儿马上赶去厦门,亲手把复印件递给厦门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王立平队长,希望他能还蛋蛋清白。王队长说要等他再调查清楚再说。
隔一天后,王队长给布鲁克一个答复,说野猪改了口供——蛋蛋有没有打电话给臭水,他也不知道。
布鲁克和陈明、花儿请求王队长再查查清楚,王队长说他查得很清楚,不信他们可以再到福田市鼓楼区派出所查一查。于是三人又到福田市找上黄亭台所长。确实如王立平队长说的那样,野猪改口了。
看在老战友的面子上,黄所长允许花儿独自探望野猪。花儿先送给野猪一大袋的慰问品,然后请求野猪实话实说。起先,野猪坚持说臭水和蛋蛋有没有通电话,他不知道。花儿把臭水私底下对她说的那些话对野猪复述了一遍。野猪光棍地承认,说没错,可是臭水都不敢说实话,他更不敢,要让他说实话,得征得某个人的同意。
花儿骂野猪没义气,不是男人。玻璃墙另外一面的野猪对着玻璃哈出一口气,说我本来就不是好人。他冷漠地瞪着花儿,缓缓地把那头的电话放下。
得知一样的结果,陈明发起牢骚。他咬着牙说:“本来还不够了解什么是‘谎得像政府’,现在总算领教了。”
黄所长沉下脸来说:“话不要随便说,当心祸从口出。”
“老百姓也就是耍耍嘴皮子,你们却是实干家。说是说不死人的,干,尤其是实干,大实干,高效率的大实干,那是很容易死人的。我是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政府的效率会这么高。”
“我警告你,别再乱说,当心把你拘留起来。”
“以什么罪名?”
“扰乱社会治安。”
“不是说有言论自由吗?才说两句就不让说了,那给你们一面锦旗好不好,上面写着为人民服务或者人民公仆什么的。”
“我再次警告你,你可别乱说话,这里是派出所。”
“我想想,对,这个问题,我还是先问清楚再继续跟你讲道理才比较保险。请问黄所,我的祖宗好像是一千年多前跟大明王朝争夺皇位失败的陈友谅,你们会不会从大明王朝那会儿开始清算呀!他老人家会不会株连到我们这辈?”
“这可说不准。”
“哦,那我就没什么要说了。再见警察叔叔,请问我刚才在路上捡到一毛钱,现在要交给你吗?”陈明掏出一毛钱。
黄所长不甘示弱,真的把钱接过去,针锋相对地说:“我们会等着失主来认领的。”
再多的讽刺都是屁话,强权才是道理。布鲁克把陈明劝走,同时对老战友说声抱歉。黄所长跟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脸上满是无奈的表情。布鲁克明白,他跟他是战友,乔布斯可是特首,这种事,他帮不上忙,症结不在他这儿。
陈明也不再争执,他知道乔布斯不是普通人,而蛋蛋是普通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这就没道理可以讲了。当然,他看看花儿,那意思是像是说:“这事该看你的了。”
花儿知道那个眼神的意思,不过,她的脸很快别过去了,不看陈明。陈明这刻也知道了花儿正在逃避,毕竟她还年轻,还想当官,还想当贵族,还有不甘。如果是这样,陈明期望花儿赶紧认清现实,因为花儿的执拗,受伤害反而是蛋蛋。
花儿还是带着怨气上特首府质问乔布斯。
看着花儿那个疯狂的样子,乔布斯的心还是被刺了一下。当初,他这个岛主还没那么稳当,势力还没那么强,不得不把她推到外头去,这是他欠她的。现在,因为家族的利益和自己的利益,他不得不把她推到前头来。没办法,走进政治中,才知道这水太深,尤其是台湾的水更深,保护自己的办法就是保住权力,保护家族利益的最好办法就是保住权力的继承。他们家的那些孩子中,侄子都是不会念书的,大女儿是个书呆子,小女儿是个任性鬼,也太小,只有花儿有潜质,也有那个意愿,不得不把她推到前台来。
至于蛋蛋,由于跟刘国川扯上关系,刘国川那就是颗地雷,什么时候被引爆看人家的意愿,很难讲,所以,他是不会允许花儿跟蛋蛋在一起的。
还没等花儿发飙了,乔布斯直接把大都东政教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展示在她眼前。一下子,花儿就不知说什么了,一口怨气还没爆发出去就被堵了回来。
接着,乔布斯给花儿分析形势和蛋蛋的副作用。
花儿听懂了,一脸的忧伤,也还有一点倔强。她知道乔布斯说的是对的,她没有勇气摆脱自己想要的那个前途和权力的诱惑,只能按照乔布斯规划的路线走。
他微笑着对她说:“不要有那么多的问题,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能在30岁前当上县长。”
“我不觉得你设计的路是一条光明大道,你给我的从来就是一条黑暗的地道,什么都见不得人。我就是只小老鼠。”
“隧道都是捷径,在明面上,你不是我的女儿,我就可以正大光明扶持你,”乔布斯说,“我能让你出人头地。你不是想盖过小琳子吗?你有那个政治天分,也有那个意愿,但这些都需要我的帮助,不是什么人都能像我这样强大,能提供这么大的助力。”
说这话时他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抚摸着她如丝绸般光滑的头发,他把她的头发从脖子上挪开以便能看清她裸露的后脖颈,洁白柔和的皮肤美丽炫目。
比起小琳子和小诗画,乔布斯更喜欢花儿,赵雨荷和依雅丽都说花儿最像他,不是长相,而是性格,说那洁白的额头散发的是乔布斯的风格。他认可她的额头,他认可她是黄家世族的未来,虽然他没跟她生活在一起,但是,自从他表明父亲的身份后,他就开始在各方面影响她,虽然造成了她的反抗,甚至掉落艺校而不是大学,但是她仍然没有摆脱他的影响。
政治能上,不好下啊,像他这样的人是不可能顺顺当当退居二线的,没有一个继任者加持一下,很多人会给他找事。他的执政那么长,为人又比较野蛮和任性,脓包还比较多,那种脓包被挖出来基本上会死人的。历史上,所有的酷吏都没有好下场,一个小虫子军团就够他喝一壶,不用其他。
政治没有人情味,讲的是人走茶凉,兔死狗烹。不管是台湾保卫战期间,还是后来的和平时期,还是最近的改革开发,野蛮的乔布斯做了很多狠事,这么多的狠事是有后遗症的,他不是皇帝,不是没有人搞他,很早以前,他就开始为自己准备后路,靠向军工复合体是一条路。很快,他发现那条路不稳当,那种体制属于过去式,跟小虫子军团差不多。
“政治是这个世界的宝藏,爱人跟它都没得比,财富跟它也没得比。花儿,你很聪明,也很理智,希望你成为将来的台湾特首,甚至更高。”他爱抚地说。
“不,没有蛋蛋,我不会快乐的。”她抖动一下身子,甩掉他的爱抚,她从来没叫过他爸爸,也希望连叔叔都别叫。
“生活也是场战争,从来就不是闹着玩,你想当强者,必须按照我说的来,不断修炼自己。大官不是随随便便炼成的。”乔布斯继续说。
说那些屁话有什么用呢?她的心里在咒骂他。
“找个理由,赶紧跟蛋蛋分手吧。长痛不如短痛。”乔布斯接着说。
她对他的话感到吃惊,随后就是排山倒海的恐惧向他压来,一霎时,她眼前一片漆黑,没有视觉,没有听觉。乔布斯扶住了她。他知道分手的事对花儿的打击有多大,看她脸色煞白,双目迟滞,就清楚了。他也爱着赵雨荷,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可惜蛋蛋真不合适啊。
花儿缓过神来了,下意识地说道:“不!”
没办法,选择蛋蛋就意味着失去一切,选择乔布斯就意味着拥有蛋蛋之外的所有一切,权力、财富、文凭、职业、贵族头衔等等。斯文而温柔的爱情跟这些强大的武力PK,哪有活路呀!
“好了,花儿,你知道必须该这么干,否则我就让人杀掉蛋蛋。对于一个通缉犯的死,没人会在意,还会觉得他罪有应得,还会说三道四。”
这话很重,她相信乔布斯干得出来。这对她来说,那样的事故就是一次脑死亡,一次世界毁灭性的大灭绝。于是,脸色苍白的花儿恶狠狠地对乔布斯说:“你敢杀他,我就死给你看。”
此刻的花儿看起来像一个病恹恹的人,巨浪过后,她下意识地流出泪水。乔布斯知道花儿已经妥协了,他搀着她的胳膊,把她扶到后后边的书房内的一张沙发上休息。
不知什么时候,曙光将至,屋子里开始发亮,花儿强迫自己活起来,她的痛苦不仅来自于土皇帝的“袭击”,也来自她内心的渴望,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纠结加重了这种悲痛。
过去的那个花儿死了,浑身麻木,那剧烈的痛苦已经消失,花儿对自己这会儿的身体和心情的平静感到诧异,这是怎么回事?也许源于之前乔布斯的多次警告,也许源于她的神经质。
书房的门被推开,阳光进来,一天过去了。穿着高档的丝绸白衬衣的乔布斯进来,温柔地询问她是否留下吃早餐。她摇摇头,懒得跟他说话。他看了看她,大概知道她的情绪不好,提供一个建议说他送她回蓝湾小区的那个家。
又是收买啊,又是诱惑啊。可是她能拒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