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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七节 还是得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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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望去,门关着,但没上锁,打开门,一直可以看到里间,里间的侧面有一张床,床上不一定有人,有时候得拐过去才能看到躲着的一个人影。嗨,他又做恶梦了。
还是黑妹能稳定他的情绪,她坐下来,低下头,看着躺着的他,她阻止他的胡思乱想,握着他的手,发出安慰的嘘嘘声,说:“一切都过去了,没多大的事。”
黑妹像个母亲安慰婴儿一样,一直发出安慰人的嘘嘘声。以至于到了后来,刘国川担心她走了,还好,黑妹没有不耐烦,她轻柔地用手拍着他的背,哄孩子睡觉的那种。刘国川惊奇地发现他心里想的那些悲伤的场景拐弯了,虽然那样的场景不至于变成喜庆的,但也悲伤不起来,他注意到了她眼神里的那种温柔。可是这个坎实在有点难过,他的心总是拐不过弯去。
黑妹很有耐心,她唱唱南曲,想让他不再做恶梦,忽略掉那种不幸的心境。可是没多大用,当他走到院门口时,他缩回来,似乎觉得外面的世界太宽,也不会接受他这样的人。
大概感知到刘国川的这个想法,在邻居家又开始鬼叫鬼叫的时候,黑妹做了一个特别的动作,这个动作让刘国川也没想到,她竟然在他面前脱衣服。
这个生猛的现场直播和邻居家刺激的□□声吸引了他,也帮他忘掉过去,打开另外一个维度的空间。现在他是个正常男人了,因为他有那个冲动,而且还很强烈。要不是宫刑的印象过于深刻,他说不定会扑过去,当场把黑妹给办了。
似乎怕刘国川又缩回去,黑妹趁热打铁,温柔地脱下他的睡衣,并用嘴巴轻轻碰触它,像录像里播放的那样。这是更高效更野蛮的方法。没错,效果很明显,它起来了,还不短,兴奋起来,它能到原来的三分之二,更关键的是依然□□,这才是重点,表明他还不算老,还能继续当真正的男人。
这是灵魂的一声巨响,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他什么都没失去,宫刑只是乔布斯跟他开了一个恶意的玩笑。他可以这么理解。
“一切正常,不是吗?”黑妹脸色□□。
他行动了,不管不顾地冲动起来。最后,“鼻涕”出来了,落到了床单上,像火焰,也像光明,还像未来。
黑妹没嫌弃刘国川这个野蛮的冲动,也没嫌弃他自顾自己,不顾她的感受和需要。只要能治好他的心病,将来会是光明的,一切都会有的,一切屈辱也都是值得的,不论是为了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还是为了小虫子军团的未来。
她让他去洗个澡,她得收拾一下床单。
他没有去洗澡,也没有穿好衣服,傻乎乎地站在床边,没有抱歉,也没有感谢。
黑妹不管他,处理好卫生工作后,出门去了,她得去洗个澡,漱漱口。
见人走了,屋里空荡荡的,没什么可关注的,他下意识地走到窗户旁,盲目看着外头黑暗中那一点点光亮的路灯。
表面没有任何表示,并不表示他没有感知,相反,他的心活了,像熔岩,直冒火,很大的一团心火,甚至想烧毁这个世界。
很明显,黑妹的努力让他猛地跃过了那可怕的心理障碍,回到了正常人的世界观。当然,如果让别人知道他被宫刑了,那么他要如何解释和证明一下吗?那个没意思。他老早就被人家指责卖老婆当小舅子呢。
这一天,刘国川直到天微微亮才沉沉睡去,而且醒来后还不想起床,他在感受有没有被什么打扰,没有,觉得自己休息得很好,是睡醒的,没有浮躁,没有一种小心翼翼,跟以往完全不一样。也就是说,他跳过了很多心里关卡,过往的心事放下了大半,突然感觉换了一个新天地,整个人跟着神清气爽,也利索起来。
他起床,走到窗边,一下子拉开窗帘,让屋外的阳光照进来。天光大亮,阳光只落在窗户边的一小块地板,很有几分热气,看样子大概临近中午。
他很快转向房门而去。在门口,他还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出来,行进一段,停下,四周看看,没什么特别的,再低下头打量一下身子,用手摸摸□□,没有不舒服,心里也不再感觉疼。简直是一个奇迹,他觉得自己的伤和病好多了。
而后,一种香味从楼下飘上来,引诱着他走下去。
食物的香味,他饿了,这是多久的事呀?以前他都没感到饿,要知道他一直都是大胃王,怎么会不饿呢?因为红烧肉的香味,因为一碗白米饭,因为一片片大白菜,因为一小锅鸽子汤。
黑妹笑了。因为他将头埋进碗中,一抬头,一碗饭汤光了,再一抬头,一碗饭光了。
“味道太美了。”刘国川说。
黑妹一直笑眯眯在看着他,等他吃完,她就过来端走碗,又给打了一碗过来,再接着来。一共四碗。
在会客室,另有几个人从过道那边探头往厨房里看,见到黑妹转过脸来,他们给她竖起大拇指,一脸的崇拜。
似乎跟平常一样,今天的午饭的这个时候,会客室里,巴特勒在看报纸,白牙和乌冬风在聊天,四周像以前一样。似乎是这样,只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些“闲人”是可以保持跟以前一样的,有些气氛在激荡,并且随着他们的身子的晃动一直在变,仿佛这里有了一个不安的源头。
“我来这里多久了?”他凝视着乌冬风问。
黑妹差点眼前一黑,还是乌冬风比较大气,他接过话头,说:“先生,有五天呢,现在是五月廿三。”
说这话的时候,乌冬风恢复了莫大的自信。只要刘国川“活”过来,那么他的前途和命运都将一片光明,他为刘国川自豪,更为自己的养女庆幸。刘国川的前途就是他的那个家的命运,养女能住在漂亮的住宅里,过着悠闲的生活,那都得仰仗刘国川。在这之前,他可不是这么想的,心里总在担忧,难道那些幸福和安乐的生活要结束了吗?
乌冬风算是一个很特别的小虫子,他被乔布斯和坤子相中,做了乔布斯的司机,有机会跟外头接触,也顺带领养了一个女孩,组成了一个自己所谓的“家”,平时他也住在军营里,偶尔借送刘国川的机会,偷偷会趟家,跟养女待一阵子。他的养女一直以为他是的士司机,黑的士。他乌冬风的这个行为是很危险的,因为有个养女和一个家。
这漫长的夜晚,刘国川的那道精神门彻底打开了,其他人的门也都跟着一一打开了,好消息很快送了出去。乔布斯的赌注成功了,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当然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考虑,但刘国川的新身份设置才是最主要的,这个无父无母、没家没孩子的孤独才子,没有赌博的兴趣,没有享乐的欲望,小虫子军团不交给他能交给谁呢?他们规划中的那个大计划,有刘国川这个守门员在,无论如何,什么障碍都可以过去。
今晚会客室的灯直到到深夜才熄。刘国川虽然只是坐在一边陪着他们打麻将,但是很容易判断刘国川的精神状态基本恢复正常,没多大问题,有的也就是收尾工作。一点时间,一点适应。
几天之后,来自于变身的意识,来自于跟其他人相处得到的轻微的压力,很快就消失了,他的头能抬起来。当然,这得慢慢来,有几天,有些反复,他处于忧虑和不愉快中,容易发脾气,但这算觉醒后的样子。
这些都没什么,相比之前,那可真是好太多了,根本不能算反复,原先,刘国川像重症病人,怕人,见到谁都想躲,外人基本上进不了刘国川的房间。他太容易紧张。每次给他送吃的,只能是包装盒的牛奶和糕点,其他的基本上没用,会被弄翻或者踩踏,他基本上没有自制力。他肯定会饿,可他宁愿饿着。
还是多亏了黑妹。这个女人,大家都不知道她用什么方法把刘国川揪出来,没想到她有这本事,都大吃一惊,需要重新认识。
很明显,觉醒后的刘国川对自己的一切都感到不适应,第一个反应过度的是声音。他对自己的声音有点吃惊,这声音不像他以前的声音,好像参杂了一种阉人的声音,尾音模糊不清,听起来也有点拖拉。刘国川有点彷徨,他看着身边的黑妹,不知道她是否听准没有。
黑妹知道,那声音是下意识的,是他心病的反应,是他不自信的表现,不是真实的,过几天就会好。黑妹轻声地告诉他:“我知道了,明天早上稀饭咸菜,不要牛奶面包。”
这个时候,刘国川放松了,踢踏着拖鞋回房睡觉。
出身疍家人的刘国川并不喜欢海鲜,他更喜欢蔬菜和红烧肉,这一点,黑妹早就了解清楚。也就是说,黑妹事实上也没听清刘国川在说什么,他现在说的话,好像嘴里含了一口痰,不清楚。
还好,现在的刘国川是大家期待的那样,已经能走出屋子,虽然还在自家庭院内活动活动,但至少有活动,至少敢走出来,正视和接受他的现状。
又是一天早晨,起床穿衣,并且先吃早饭,接着活动身体,并且不再担心□□像橡皮泥,不良心理引起的暗示正在消逝。早饭后,那种心里意识减弱的背后,让刘国川明白有一种疼痛感完全是因为幻觉。不过声音真的变了些,这让他多少还是有些紧张,不过,很快的,他还是意识到这声音不真实,是受惊后的表现,毫无疑问。
钉钉那东西只是短了点,丑了点,能用才是最关键的。不过几天后,觉得那个丑样子还是让人自卑,依然是男人,他还是很在意这事,还是得治治啊。憋了一两天,刘国川把这个打算跟黑妹讲讲,而且他不想在台湾地界上治疗,他想到大陆那头去,而且不是厦门,他选择安华市。
黑妹把这个信息向乔布斯汇报,只是说刘国川想到安华市治治□□,而且还希望能保密。
听到这样的消息,乔布斯第一句话是“矫情”,第二句话是“多事”。
而后,考虑到刘国川的重要性和感受,乔布斯利用自己的军人身份,帮刘国川联系了安华市180医院。那是一家军医院,在军医院治疗□□,肯定保密。
对于这个特别的需要,180军医院那儿很给乔布斯面子,很快就应下来,而且派一个整形的老军医负责这事。
得知这样的消息后,这一整天,刘国川都在不停地乱动,他控制不了想乱动的意识。不知道腿弯曲多少次,终于有一次他将它们弹起伸直,感觉像腿获得解放一样,这样,手也兴奋起来,进而一个个解放,包括心态。此后,蹦得一身大汗的刘国川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态是不是彻底变正常了,他还在怀疑,心里想:我真的没事了吗?
好像还没那么彻底,他还是动不动就想看看他的下身,那个最敏感的部位。
再接下去三天,刘国川在烦躁不安中认识到他的随行团队,包括白桃花、巴特勒、黑妹、白牙子、龙胜、阿布等10个小虫子。
这是小虫子第一次走出台湾岛,这些小虫子也挺兴奋的。他们早早就打听了180医院在清源山脚下,那里有两个圣地,一个是清源山的老君岩,另一个是九日山的海神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