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五节 出院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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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报告吧，不报告，事后追究责任，他们又多了一项知情不报。他们不知道刘国川突然出去干了什么，不敢大意，也就不敢隐瞒。首先，如何出去的很快调查清楚了，一个叫周东义的摩的把刘国川从这里给送出去，后来，一辆的士把他送回来。
接着，调查这个摩的师傅。刘国川跟周东义认识，周东义经常在大真酒吧出现，是赵莉莉的私人司机，刘国川认识陈明和招娣，也不时到大真酒吧消费，自然有些交集。可是周东义是怎么到的阳明山呢？
还有那个的士师傅，那人是在西门町那儿接的刘国川，没什么特别的。
再后来，发现刘国川回了趟家，那天刚好赵雨荷也在家，看来是处理了一点家务事。
报告之后，当然，整个保卫组的人被训斥，好在没什么特别的事，不过，相关人士还是做了调整，疗养院的那个护理师被辞退，换了一个女小虫子的护理师，据说是大本营来的。第二个是原先的保镖龙坤和白牙被辞退，回到大本营当哨兵。保镖另外换了两个，一个叫巴特勒，高高瘦瘦，身子挺直，跟西装一样，很有点军人气质；另一个叫阿布，精瘦的那种，眼睛很灵活，给人一种当小偷很适合的感觉。乌冬风继续留着，这事跟他没有多少牵连，再说换一个司机也怕刘国川不适应。
是呀，乔布斯批评得对，长久没人敢动宪兵队，也没出现什么问题，大家的防范意识都已经麻木了。
外间的那个小虫子女护理开口说了话。说了什么，他没听清，现在一般得听两遍，他才知道人家说什么。
这是一个苗条而丰满的女人，身板纤细，个子因为身体的跟竹竿一般纤细显得略高点，这容易让人误解，实质上她一米六不到。小虫子怎么会招这样的一个女人进来呢？没战斗力呀！难道只是在大本营当护理吗？
不，仔细看看，纤细的身体上却挺丰满，四肢也不算细，有发达的肌肉，算得上健美的女人。不过如此纤细的身板还是让人猜测她可能没经过小虫子间的生死淘汰赛。心里这么想，不由得让他有一丝轻蔑。
知道他没听清，女虫子再说一遍，因为这话很重要，因为紧张，她的下巴微微打抖，她说：“先生，那个人问您，是不是该出去走走了，毕竟您已经走出去了。”
他知道那个“那个人”指的是谁，一个魔鬼。
他还是有点怕见到陌生人，尽管周围的人都是小虫子，尽管他已经偷偷溜出去一趟。
女护理眨了眨眼，很严肃地说：“那人说了，如果您连这个都怕，那就不要接触政治，更不要想带这样一支队伍。”
是啊，被打成“知青”，他才不得不跑到台湾这个番外之地来谋求发展的，现在他只是被切掉除一部分钉钉，身体上没多大差别，关键在精神上，他的精神也被阉割了这个影响很大，如果让外界知道了这事，那他还怎么做人呢？反过来说，权势斗争，这点损失能算什么呢？
说是这么说，那个“损失”已经把他按在“非人”的空间内，不知道要多久他才能从这里头出去！
看了看女护理，咬着嘴唇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去，他凝视窗外黑乎乎的世界，再次不置可否。女护理则陷入遐想。
那人说的不是“接触”，是“玩”，她传达的时候委婉了些。他是她尊敬的人，她尊称他为先生，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这么称呼他，只有队长和长老那样的人才叫他幕僚长，很少人会叫他师爷，也就队长托马斯这么叫过。
先生算是他们的老领导，老熟人了，已经多次指挥他们的战疫，每次都凯旋而归，因此，在他们心目中，他的名气和影响力很大，他们对他都很服气，包括托马斯等中层领导。
于是，当她听到自己的这个任务，并且知道先生的非人遭遇，她很生气，也很同情他，甚至更恨那个人。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大功臣呢？是呀，那个人一直不讲理，一直在禁锢他们所有人，也包括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生理需要。她现在最需要的、最渴望的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一瞬间，女护理突然感到了什么，她热切地看了看这个离自己很近的男神，他仍然算真正的男人。虽然她不能帮他洗澡，但是，她还是能看见他光着身子的，他的腹股沟还是鼓鼓的。这样的事实跟她听到的传言有很大差距！为什么呢？
那么先生已经是名义上的太监了吗？应该算，但只能算名义上的。从他的身体现状看，他仍然是个正常男人，只是他不把自己当正常人看而已。她几乎猜测到他的病根在哪，精神阉割比□□厉害得多，此外还有岛主的野蛮无礼吧？先生帮了岛主那么多忙，岛主竟然这么对待自己的头号功臣，让人心寒啊！
可是，问题又来了，为什么阉割如此不彻底呢？是二毛的技术不行了吗？不，更可能是二毛故意的，毕竟先生是他们敬仰和依仗的幕僚长，谁敢下死手啊，留一点好见面。不，没有岛主同意，谁敢呢？不要命了吗？也许，当时的岛主是盛怒的，也是变态的，可是过后岛主有可能后悔。留一点那是一条后路！若岛主不会悔，追究起责任来，二毛可以说手术不成功，刘国川被吓了，龟缩了。这是可以的，找个借口，不会被深层次追究，只要知错能改就行，这个就得再让刘国川遭罪一回了，算不得对刘国川好。古代的皇宫都有太监阉割不彻底，更何况是二毛这样的民间草药医师呢？再说可以再阉割一次，如果岛主真要惩罚刘国川，这是更让人解气的再惩罚。
正胡思乱想了，主要还是为先生找理由，让自己相信，不要去报告这事。可是不报告，行吗？有罪吗？
那头传来询问的声音，声音有点弱，不自信的样子，明显是不想出去，想继续躲在这里。
“你觉得是时候出去了吗？”刘国川问。
这个突然从出现的声音无疑吓了女护理一跳，也吓了刘国川自己一跳。
是的，很久没跟陌生人说话了，是这个缘故吗？对，肯定有点，因为说完后，刘国川咳嗽了起来，而且越咳越大声，足有七八声，最后才突然断裂似的停住。但把这样的声音全部归结于好久没说话好像也不对，因为他刚跟赵雨荷商量了一个合作的事。那么，是这个声音很奇怪吗？好像也不是，不像太监的声音，那声音不那么尖，虽然觉得有点刺耳。
那是因为什么呢？是出院的事吧？对，是该出院了，他们还有一个很大的计划正等着他呢？而且这个计划，他是主角，得干些风眼的事情出来。不过这次的打击真的好大，大到他想一直躲在这里不出去。想想，那么大的一个计划，全是为乔布斯设计的（还有为他和姜维），乔布斯竟然还是把他阉割了，只是为了更稳定，更保险。
又反向兴奋了，憋屈的时候，它反而兴奋，一向如此，从来都处于叛逆期，即使现在遭了殃。他忍不住拉开□□，瞅了瞅，忍不住嘲笑它，似乎它跟他不是一国的。它的前头凸出了一些，像个癞痢头，很丑。
都混成这样了吗？有人样没有呢？他呵呵起来，低声的。
它根本不在意他的嘲笑，抬起的样子可真像男人！可那又怎么样呢？它已经是次品！那个瘌痢头碰到内裤，疼！（当然不是真的很疼，更可能是神经疼，一种精神病）
突然间，钉钉缩回去了，因为卫生间传来了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声音不大，但能打击它，它像被人欺负惨了，一有风吹草动就想躲起来。嗨！还真雄不起来。
第一时间，没及时回答，女护理还是偏紧张，她需要一点点时间来组织语言，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说：“我觉得现在天气暖和，您的身体大体上也还可以，是该出院了。”
她甚至想说你不是已经出了一趟门了吗？她变斯文了，懂得要组织一下语言，然后才说出去。一来是面对的是个知识分子，二来怕无意中话刺痛正在敏感期的“假太监”。她的护理不仅仅在吃喝拉撒上，更要在精神上。
说实话，她的错愕，不是因为他的声音问题，她对这样的声音并没有成见，她只是被他突然的说话声给镇住了。据说他有一个多月没说过一句话呀！
女护理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虽然她是小虫子军团中念过书的其中那么几个，但是文化程度最多也就是小学文化，她不可能理解他的心里。
不仅女护理看不懂，没人能看懂，现在大家都知道的是刘国川遭难是因为他跟赵雨荷有私情。赵雨荷是刘国川名正言顺的妻子，算有私情？
小虫子都知道乔布斯和赵雨荷的关系，也知道刘国川只是个托管，名义上的而已。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偶尔越界也是情有可原，把先生处置成这样，明显太过分了，不是变态是什么？乔布斯如此对待先生就是欺负他，先生也是一个孤儿，跟小虫子一样，没有家长会向乔布斯讨公道。不是吗？把赵雨荷那个大美女放在刘国川身边，赵雨荷还拿先生的□□刺激岛主，可是这关先生什么事呢？岛主这是变相报复。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很多人像她这样，一听先生被阉割了，第一时间就替他抱不平。谁让岛主作死，故意把自己的小老婆如此托付给一个有本事又有文采的大帅哥手中呢？哪个女人对这样的帅哥能不动心呢？
女护理的那种迟疑的态度无疑让刘国川的心里再次受到了一点伤害，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外头挺复杂的。”他说。
“我们大本营的人不复杂。”她说“您可以考虑一下跟我们在一起，我们那儿很安全。”
这个女虫子还是头脑简单些，只考虑安全问题，没注意刘国川的心里感受。他现在最在意的是自己像不像小虫子，到大本营疗养不就证明他也是小虫子吗？
他的脸色一下子显得严厉起来，因为她把他当小虫子看了。可是想想，这个女人也是好心，说的是真诚的。是啊，再这么躲躲藏藏下去，一来误事，二来也会被小虫子们看不起，那么，将来他要如何带领他们呢？他们又会如何看待他呢？一想到他们将如何看待他，他感到心突突地跳了起来，像活过来一样。这些小虫子个个都是强者，他如果不是强者将不能领导他们。他是个野心家，想从事的是政治，而且那个计划还很大很大，弱者可不会有那样的计划。
“是呀，搞政治的人应该是强者。一个人已经死了，另一个人刚被捞出来。”他喃喃自语。
现在，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刘国川了，也不是原先他们认识的那个幕僚长了。
从这句话中，女护理似乎感受到了力量，从中也猜测先生要出院，于是她像军人那样挺直了身子，说道：“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人不能永远被过去的污泥浊水那样泡着。”
这个女护理竟然能理解他的话，难得呀。为此，他忍不住瞧着她。而她勇敢地迎接他的审视，那个魁梧的老帅哥，那高大的鼻子，那充满智慧的宽大额头，那个明亮的眼睛，他是她见过的最帅的帅哥，容易让人遐想的大帅哥，如此堂皇男神，少见！
他的高度让他鹤立鸡群，也显得先天高人一等，有那么一瞬间，她重新感到自己的渺小和寒伧，一下子难免有点自卑。因此收回目光，低下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五节 出院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