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二）》四都中学

25、第二节 愤怒的幕僚长

　　在周六的傍晚，六点，已经是初三的小诗画打电话过来说她要跟同学们一起出去聚餐，说聚餐后还要一起看场电影，估计得半夜才能到家。妈妈赵雨荷不同意，给小女儿限定的时间是十一半点前。小诗画才懒得理她，直接挂电话。
　　抛弃大女儿花儿后，她把所有的母爱都给了小女儿，对她还是比较纵容。不过小女儿对她的爱并不认同，她选择寄宿，不想回家，因为妈妈和爸爸像陌路人，家一点亲人的气氛都没有。没错，赵雨荷自己也有这样的感觉，因为这个家根本就是假的。
　　磨磨蹭蹭，在小区的草坪上溜达了好一阵子，跟几个路过的人聊了几句，她还是没有勇气回家。走累了后，她在凉亭歇歇脚。考虑到小诗画还是要回来的，估计半夜后会回家，她还是得回家准备准备。
　　自从知道刘国川被宫刑后，她每次回家都比较纠结，不跟刘国川接触吧，问题不能解决，接触吧，她真不知道他会如何对待她。她知道他不会把她杀了，但折磨一顿是难免的，她很怕家暴。
　　不过怎么说呢，这事还是得解决，而且越快越好，避免刘国川被乔布斯收买，来查她和情郎的事。
　　这一个多月了，他一直没出现，小女儿问过几次爸爸为什么不回家，她推脱说到大陆那头继续培训，估计得要三个月。小女儿还问了些其他的事，她给糊弄过去了，小女儿跟她的养父还是比较亲热些。
　　手轻轻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盗门，指望刘国川还没回来，又想着问题早点解决的好。
　　轻手轻脚，惴惴不安地开了门，走进去。还好，客厅的壁灯还是那么孤单地亮着，看样子刘国川应该没有回来，
　　不，刘国川确实在家里，坐在最阴暗的那个沙发里，埋着头。他看见了她进来了，抬起头，面色有些苍白，也衰老了些。
　　他爆发了，几步过来，一下子揪住了她的衣领，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跟什么？她装不懂。没错，是她有意把乔布斯的火气转移到刘国川那儿的。
　　再一次看刘国川因愤怒而发红的脸，她惊讶，感觉到家暴又要发生。她已经被乔布斯家暴过了，已经有点杯弓蛇影。
　　“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奋力挣扎着，没底气地地问。她哪能不知道他的事了，那个宫刑太刺激，非常人可以忍受，她甚至怀疑他为什么能活下来而没有自杀！
　　“你个臭女人，你把那张照片给乔布斯是什么意思？你说。”刘国川恶狠狠地说。他的愤怒是被阿特尔捏点燃的。特权，一切都是特权，而不是法律。
　　她奋力挣脱了，整理一下衣领，说：“姓刘的，放尊重点。你的东西不好好收着，被小诗画翻出来了，我是看见了，乔布斯......乔布斯也看到了，后来，他想起来了，跟我说起蛋蛋的长相和相片上的女人，我有帮你解释，他不听我的，因为他不信任你。后来......后来......是他自己发现了蛋蛋的身世的，不全是我的事，你......”
　　“你就编，你就编，你是个肮脏的母狗，母狗......看看你对我都干了什么，你......”
　　“不关我事，”赵雨荷说，“蛋蛋成为通缉犯的是......有本事你找乔布斯呀，你找我干嘛，你自己是个软......熊包，关我什么事呀！”
　　“你这个卑鄙下贱的女人。你......臭女人，你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烂货？你就是个美杜莎，你不仅拿身体去当婊子，你还拿精神去当婊子，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你这个......”
　　赵雨荷伸出手狠狠地给了逼视她的刘国川一记响亮的耳光。她是受到过家暴，可是没有受过这样的口头羞辱。
　　刘国川爆发了，不是忘了眼前的女人是他老大的女人，而是觉得他已经没什么可顾虑的了，他一口带着血末儿唾液吐在了赵雨荷的脸上，然后，他突然变成了猛男，把赵雨荷双臂拧在了她的身后，疼得她惨叫起来，再后来，他侮辱了她，粗暴狠辣，变态的那种，不管她的呼叫，喊疼。
　　直到她缓缓地瘫软下去时，他才松手。
　　只是变态，不至于整死，他一直坐在她身边，等着赵雨荷的苏醒。这个曾经跟他有点暧昧情怀的女人，在他和乔布斯之间制造多少荆棘啊。现在他干的这个事只是公事，没想到钉钉竟然有点反应，它不是被欺负惨了吗？怎么还反应了呢？
　　没错，赵雨荷真是一个美女，不看灵魂的话，她的体魄甚至比陈柿子好，因为那一点点媚力。这个妩媚的女人，有狐狸精的潜质。
　　过了十来分钟，赵雨荷慢慢睁开眼睛，重重地呼出口气，仿佛死里逃生一般。
　　现在，她们之间算是有了深仇大恨，本来还算默契的三角平衡关系已经被这件事打破了，新的关系还没形成，现在的刘国川已经不会死心塌地为乔布斯卖命，他甚至还会出卖他，也包括她。乔布斯这次算是大失误，为什么一个特首会这么蠢呢？以前他可不是这样，他虽然防着刘国川，也羞辱他，但都还算客气。
　　这次事件真的好没道理！难道真像乔布斯说的那样，是她长期以来，不断用刘国川的老二羞辱他而造成这样的后果吗？不，还应该是乔布斯处在特首的卸任前，断奶没断好，有点精神不正常。她理解这种状态，她也有，其他人也是，大家都在断奶，都在四处找新的□□，个个像奸商。
　　刘国川对赵雨荷这么粗鲁，是有目的的，他今天来还是为了合作，说白了是为了以后的工作，为了占据主导地位。这个女人，玩心计不行，在他和乔布斯面前就是个傻瓜，她可能以为宫刑的事跟她有关，实质上，她只是个媒介，说白了，利用她才更顺当些。
　　现在正处于乔布斯的卸任过程中，处在他无依无靠的时候，赵雨荷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媒婆，很有利用价值。事情要紧发展到这个地步，没有退路，而且他心里还有一个更远大而且很虚幻的目标。那是一个秘密，一个神棍呈现出来的，他不觉得那是变魔术或者杂耍，他有那个辨别力，也推敲了很多年，都是真的。当然，如果没东波功那个神棍，在厦门曾厝垵把那小日子过下去，那也是很不错的人数，可是就是碰上了，那个海市蜃楼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冲击，甚至让他这个凡人脱离出这个世界，似乎学会了用上帝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乃至于他这个凡人的□□，乃至于陈柿子，都是那么卑微，那么虚幻。他没有修仙，但借着东波功那个神棍，他似乎也想修仙了，不再重视这个□□，不再重视这个世界。他甚至已经感觉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甚至怀疑有来世，有灵魂。他的视野和意识发生了突跃，变太多，似乎不再是一个人。
　　赵雨荷一清醒就爬起来，赶紧跑回屋里，然后关上门，反锁，在屋里哭哭啼啼；之后，她去卫生间，先清洗一下；再接着，她躲在门后，对着刘国川骂骂咧咧。
　　现在刘国川可以心安理得地回自己的卧室，当他进入卫生间，很快就砸烂了墙上的镜子，那个形体依然帅帅的，可是出现了重影，他的影像之后还出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阴影，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光着身子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烧水泡茶等等。刘国川在那道门缝前走来走去，仿佛是故意的，仿佛在跟她说：“看吧，这个就是你的杰作。”
　　他这是在变相报复她呀！你不是想看我倒霉吗？那我就给你看，看看吧，舒服了吧。
　　宫刑后，刘国川仿佛提升了装备，叉腰挺凶，耀武扬威起来，反而像个真汉子。

　　赵雨荷从门缝里看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那原先的委屈和仇恨变成了愧疚，进而是恐惧。她只是稍稍看了看他的□□，就被吓的。没错，他的钉钉还有一截，只是不像男人的样子，大概是□□没了，感觉很奇怪。他的阴囊还在，没错，他还算男人，想来，大概是乔布斯不敢把事做绝。这下子好了，有回旋余地，做个手术应该能变回来。
　　于是，她开始隔着房门跟刘国川解释，说她也没想到乔布斯会这么变态，她可以补偿他，只要他要她做什么，只要她能办到的，一定办。
　　事情还没有做绝，她可以选择跟刘国川结成利益共同体，而不是刺杀。相信这个聪明的幕僚长很快会明白结盟比对抗有更多的好处。今晚冒着风险回家本来也期待能遇到刘国川，这事还是得早点解决，不管是结盟还是刺杀，得先有个方向，本来她想好了，如果是刺杀，她就利用特首夫人的名义让红眼睛刺杀刘国川。很明显，乔布斯把刘国川宫刑了就是想让他接手小虫子军团，这个人事安排跟红眼睛利益有根本性的冲突，相信蛊惑一下，红眼睛还是乐意帮忙的。
　　已经被羞辱了，刚好，一并把这事摆平吧，要不然，拖下去对她很不利。现在最担心的是刘国川不接受这个调停，一定要跟她为敌那可怎么办呢？不过他刚虐待过她，应该能能好好听她说说。不管如何，只要有机会，总得试一试，她开始耍女人的伎俩。
　　“以后不许你这样侮辱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她掩面哭泣地说。
　　这话不用解释，刘国川能理解。
　　2521年的台湾保卫战，战后的五至十年期间有一波大移民，大部分是大荣州的安华人、漳州人、厦门人，因为台湾与这三处地方的人同属于南民土语系，风俗一样、语言相通，比较容易相容，这样有助于台湾社会的稳定。赵雨荷、胜男、刘国川是支援台湾建设的志愿者，他们受政府委派的，分工对口支援。赵雨荷和上官晴是第一波宣传队的，慰问演出。刘国川是第一波，政府工作人员。胜男是第二波，支教的。
　　在老乡会遇到了刘国川，刘国川很快就进入赵雨荷的视野。刘国川是个大帅哥，宣传队的很多女孩子也很快记住了这个聪明的高大帅哥。
　　认识刘国川的时候，两个帅哥美女自然通过老乡会就走得近了些，比如跳个舞什么的。之后，乔布斯强势介入了，他针对的是刘国川，赵雨荷还清楚地记得他们老乡会的那一次聚会，刘国川被命令给乔布斯牵鸵鸟龙，刘国川是怎样地卑躬屈膝。从那时起，聪明的他就知道赵雨荷已经被领导相中，那人还是野蛮的岛主。
　　再后来，刘国川更是进一步成了她的假丈夫，他卑微的行为让她反感透了，也让她恨透了乔布斯，为此，她总是利用多余的动作刺激乔布斯。可是乔布斯丝毫不在意，岛主用实际行动让她看看什么才叫男人的实力。
　　她的第一次，在演出的道具的房间里，乔布斯突然间闯了进来，她被吓了一跳，然后很愤怒让人家出去，但是人家不理她。她怕这个土匪起家的岛主，人家不走，她想躲开。然而乔布斯不让她走，走过去就一把拉住了她，给了她很多的许诺和诱惑，要她做他的二奶。
　　她知道岛主是有妻子的人，也老大不小的人呢，为此，她警告他，说岛主尊严什么的。土匪就是土匪，丝毫不理会她的斯文和清高，猪哥手开始乱抓。这一次赵雨荷真的怒不可遏，举手给了乔布斯一记耳光。没用，无赖就是无赖。她从此跟这个无赖搅在一起，这是她的不幸。
　　这事过后的某一天，乔布斯又找上了赵雨荷，这次更离谱，他要带她去幽会，她自然不肯。他蛮横地拉扯着她，她说她要报案，要喊非礼。他反而威胁她，说要不跟他走，他就把他们俩的事公之于众。要不然，她就杀了他。
　　赵雨荷哭了，她那时候还不大，19岁，没有那种勇气，更不可能杀人，她请求乔布斯放过她。
　　那一天，她依然清楚地记得自己的感受：那年夏日的知了们在树上唱着令人撕心裂肺哭腔歌，有个讲古的，在讲着一个令人不快的故事，故事里透露出权力的邪恶威力。
　　自从那以后，她有数月之久的沉沦，然后她认识到了邪恶处处都有，又或许邪恶才是台湾这个世界的真正主宰，那不是错觉，之后发生的很多事情天天在证明上帝的软弱，每个场景，每条自白，都是乔布斯一笔一划刻在她的脑子里的。
　　曾经几次，她跟宣传队领导以及某些领导私下里透露她的不幸遭遇，那些人都在装睡，没有一个人是清醒的，没人肯为她办点事。无论是哪部影片或者哪部文学作品，没有这样的情节，即使有这样的，也会得到了伸冤，得到公正的对待，没有像她遭遇的这样，连申述机会都不被理会的。
　　她的这本书里充满了前人从未使用过的话语和情节，为此她认清了现实，也就屈服，也开始变得不像个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