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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一节阳明山老干部疗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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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热极焰盛,大云雨全消。贪□□炽热,其谁能令消。《五灯会元》卷一
第一节阳明山老干部疗养院
这天下午,他的主治医师带了一个陌生的大夫同来,要给他的脑子拍X光片,一个护士和他的护理师用金属带把他在推床上固定,接着就是耀眼的灯光。
他情绪还是偏激动,那个陌生大夫在他胳臂上扎下注射针,然后他就任人摆布。任人摆布是一种很不舒服的感受,他再次坚强地忍受了那些繁琐而又让人不舒服的体检和治疗。
这次诊断后,陌生的大夫对他的主治医师说,病人开始好转,很快就可以像老干部那样去院子里晒太阳了。难以置信的是,康复的那天居然来到。
这里是阳明山疗养院,也叫老干部疗养所,只要是有钱人,不一定是老干部都可以在这里享受老干部的待遇,当然,有区别,一个是自己掏腰包,另一个是特区付款。
他的公寓还比较大,而且是独立的,有大干部的待遇,另外还有两个小虫子,他的私人保镖,这可是乔布斯特意为他安排的,据说来自大本营。
他到疗养院已经有一个月,已经不那么痴呆,最近神经性发作也基本没了,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袋坏掉了,出现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一个萎缩的光影的自己。他好像跟他挺熟了,但他们没有交流,像陌生人那样,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对于过去的记忆,很奇怪的一件事,他好像遗忘了好多事。不过他好像也没多少家人,忘了就忘了吧,没大事,至于别人如何对待他也一样,记不记得都没关系。他告诉自己一切都变了,勇敢地对面对未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都会好的。
这些天,整天除了康复训练就是做脑波检测、CT,每天一大堆的体检过后,基本上一个上午就过去了,下午没什么事,他可以晒太阳。
这儿除了疗养院的公寓楼之外,还有急诊大楼,里头仍然有手术室、实验室、解剖室、特别病房或者精神病院。没到那些地方去的病人都是幸运的。他是不幸的,在特别病房里呆过三天,封闭式的。
公寓楼还好,比较空旷,周围有很多高大的树木,比如红松,笔直得像要上了天。这而还有很大的一片草地,可以踢球,也可以在草地上打滚,甚至可以跟这里的饲养的梅花鹿来次近距离的靠近。这里的南面山坡还有一个游泳池,游泳池边有六张躺椅,夏天到了,可以游泳,已经有些人躺上去了。
这儿的医生和护理师都比较清闲,应该说下午比较清闲,除了应付某些病人的特别急诊,他们几乎没多大事,也可以晒太阳、打球,甚至可以到便利店里买些零食和酒,坐在草地里的遮阳伞下,喝酒、打牌或者喝咖啡、看小说、玩手机游戏。
这样的环境比较轻松,他可以灵魂出窍,然后他发觉自己变成了两个人了。有些人说一个人如果发现有两个一样的自己,那么一定是出了大问题,说是人格分裂,一个是自己认同的,另一个是自己不认同的。如果要解决人格分裂的问题就必须学着如何养肥那个认同的,饿死那个不认同的。现在,他觉得这话很科学,他要饿死那个认同的,养肥那个不认同的,他现在想杀人放火。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好在来了一个室友,那人有点意思,主要是说话有些夸张。他认识他,但不熟,他跟那人他爹还比较熟悉,他爹是乔伊,现在竹联帮的帮主,这人算酋长二代,名字叫阿特尔涅.黄,年纪差不多是三十五岁吧,也可能更年轻些,他没注意过他。这个二代酋长有点独立性,时常跟随远洋渔船出去见见世面,算老渔民。这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来,皮肤偏黑,模样显老,风吹日晒的。
阿特尔涅把手放在被子上面,其中一只手稍稍张着,而无名指和中指并拢着,一边在跟他说着话,一边似乎还颇得意地端详着他的手指呢。尽管他脸色发黑,但仍不失为一张生动的脸,鼻子显眼地凸露着,鼻尖呈钩状,虽说样子有点吓人,倒也不难看。主要是那一小撮胡须吧,翘翘的,有点可爱。年纪不大,他竟然开始蓄胡子。
他不想让阿特尔捏看出他被阉割了,故作轻松地搭话:“你不是是泰雅族的现任酋长,你们部落里现在人多吗?是不是都跑到城里来了?”
“不管什么时候,泰雅族部落都不会消亡。当然,人口确实流失比较严重,但是每到重要节假日,人们还是会回山祭祖的。我就是他们的代理人。”阿特尔涅挥了挥。大概也是对自己这个光杆司令很不满意。
他接着问些普普通通的问题,其中有些不过是些日常琐事,阿特尔捏很会说,把话题扩展了,说了些他没听过的新鲜事,以显示他见闻广博,不至于被他父亲称赞的这个智者看不起。
“除了这次远洋,以前你到过外国旅游吗?”他问道。
“去过,出国旅游多次了,我曾经跟随父亲去过两次罗马帝国,每次待了有一个半月。去年我们又出国一次,在西班牙城邦呆过半个月,考查了伊比利亚半岛的沿海渔业发展。呵呵,”最后的句尾,阿特尔涅小声说,“说是这么说,也就是旅游。托我大伯的面子。呵呵。台湾特首,不用白不用。”
此时,有个医生过来给阿特尔涅检查。过后,医生对阿特尔捏说他的病情并不严重,算是脾虚,阴虚,很快就会好的。简单一点说这不算病,这个酋长是来蹭特权的。
跟阿特尔捏在一起,刘国川并不舒服,还想翻脸,没翻脸的原因还源于他是法家。毕竟大伯是大伯,侄子是侄子,按照法家观念,不能株连九族。
在以后的几天里,阿特尔涅继续他的伶牙俐齿,谈吐虽不怎么高明,但说的好多事都让人觉得新鲜,至少让刘国川感到生活不那么黑暗。阿特尔捏的描绘给了他一个新的世界,他脑海里涌现出许许多多崭新画面,感觉这个世界还是会有另一番样子,不总是他想的那样。突然,他明白了,他有两个人,一个应该叫刘自立,他像回厦门曾厝垵,回到过去,另个是刘国川,他还想继续寻找神棍展示的那个海市蜃楼。
刘国川问阿特尔捏为什么他有级别住进这样的老干部疗养院。
阿特尔涅说:“哦,我可是二代酋长耶,有享用上级阶层社会所能提供的福利,这是特区给我们革命老区的福利政策。在行政级别上,我相当于副处级干部。我得好好依赖这个美好的政策,可惜,过了我这一代,酋长制将被取消,我不能把我的王位传递给我的孩子们了。对于这一点,我们倒不记恨大伯,也就是特首,他确实为我们老家争取了不少福利,我的孩子都送进台北市寄宿学校读书呢。不要钱的,如果要钱要上万,一年。呵呵。这也是福利,革命老区的福利。”
“真的呀?”刘国川问了一声。
看来这个大侄儿到这里来疗养还是正个八经,不是托了乔布斯的权势。而他的情况才是,他才是那个不够格的人。
东洲国的一方大员的的行政设置一般是两大系统:一为政府的官吏系统;二为幕僚系统。幕僚系统来源于古代官僚传统的师爷,刘国川的幕僚长也就是师爷,不是官职,而是乔布斯的私人顾问,领的工资是乔布斯私人给的。这些幕僚以长官个人为中心进行规划,国事反而次之。这个师爷制度跟现代政府的职能有冲突,本应早就废弃,可是因为实用性而私底下留存至今。
“当然。他们受到的教育比起我们花莲市受到的教育,不知要强多少倍呢。你别小看这一点,我们黄家一共有五个小孩子。要是一一负责他们上学,哪有可能,光是吃饭,那都是老大一笔钱。当然,不是我们家穷,负担不起,”说到这,阿特尔捏小声说,“关键是,那是一笔好大的钱呃,能不出就不出,哈哈。当然,也不是钱的问题。我算是看出来了,教育是个大事,一个孩子教育好了,改变一个家族。不过说实话,教育好一个孩子真的好累的。我呢,只负责暑假,五个孩子,我都差点累死。不说了,以后,你一定得上我家去见见他们,给他们讲讲做学问的好处,好吗?”
阿特尔捏误解的刘国川的意思,他是按照自己的思维在想问题的,看来这个人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人。
“谢谢。我非常愿意。“”刘国川说道。
又过了十天,阿特尔涅感觉这里已经太无聊,声称自己病况大有好转,可以出院了。临走时,阿特尔捏再三发出邀请。刘国川是大才子,乔伊和乔布斯都这么说,阿特尔捏自然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