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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0节 交际花的平台 ...


  •   第二天晚上,孙炳坤还到翠翠房里去,他还是来打探消息的,另一个。
      今晚的这场牌局,入局的四个人都与孙炳坤相识:一个是西洲国波拉公司在基隆港柏塘码头的仓储基地的经理柏拉图先生,他可是个东洲通,连麻将都玩得很溜,还很喜欢;一个是波斯帝国的油田大亨奇力格尔;一个是台北市消防局长黄奕仁;一个是福田市石油公司的台湾达华石油公司总经理李树斌。新大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经理猪溜溜只是李树斌的先锋官。
      消防局的黄局长很客气地要将自己的位子让给他,孙炳坤也就玩两把。孙炳坤的牌技不错,通常赢的多,输的少,但他这人的赌品不错,不想白揩别人的油,赢了些便歪在里间的长沙发上醒酒。
      在孙炳坤玩牌的时候,消防局的黄局长跟翠翠到了里间,翠翠拿出一张购物卡交给他说:“这是大陆来的地产商保利公司的周董送的谢礼。”
      因为小区的消防问题,周董找了翠翠帮忙,翠翠帮他把这事解决了,虽然中间让翠翠赚了中间人的佣金,但是受贿双方没有直接接触,也就少了受贿的嫌疑,周董也少了跑关系的麻烦,三方都很满意这样的处事方式。
      孙炳坤又赢钱了,三局两胜,赢了一万,然后他就退出,让黄局长接替。现在他有房有车,女儿的教育基金已经设定到了大学,一次交清,一切物质需要他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捞钱的心思自然淡了许多。
      很多人都知道翠翠替他拉了不少生意,甚至倒贴给了些钱,人们背后议论,都说他是靠女人生财的“软蛋”,名声很难听。是啊,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二人的关系越走越近便有近的好处,至少没人怀疑他是蚊子。他属于墨家的静墨,不到万不得已,不许暴露身份。他的行动是自由的,连受贿都是自由的,多出来的钱,他可以送给组织,那些牺牲的战友的家人需要抚恤金养家。微子,俗称小墨或者蚊子,基本上都不富裕,但烈士家属一定会有一笔不小的安家费。没有了后顾之忧,小墨都还是比较尽职尽责,甚至拼命。
      现在他已经吃惯喝惯了,再回到平民的生活他已经有点难受了,台湾这旮旯,真不是一般的乱,胃口这么快就被宠坏了。很久以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与其他同志有差别,因为身份、地位特殊的缘故,让他不受贿就根本无法在警务处里混下去,台湾现在的这个官场基本上是无官不贪,各处□□盛行,很多外地来的投资客需要警察的帮忙才能站住脚。
      纪律委员会知道他的这个情况特殊,给了他很大的自由,只要他先活下来就成。怎么说,墨家也需要他这个警官的支持和支援,活下去才能更好地帮助他人和应对这个混乱的世面。他知道小墨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像周东义这样能干的同志,组织上每个月只给800元的薪水,相当于一个打杂的。当然,周东义他们还在各自的行业里干点活,有自己另外的工资,可是小墨接受到的任务有时候是很危险的,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拿那么点钱去冒生命危险,值吗?
      小墨都是有信仰的人,他们是真正的战士。于是,他发觉自己很不像墨子战士,至少不是很像。在老百姓的眼中,他是一个手段粗暴、贪污受贿、穷奢极侈的警察败类,更不用说那些小墨对他的看法了。他们从来没想到他是自己人。
      他的老婆也一样,中学老师,为人师表,正派得很,几次三番想跟他离婚,可是他死活不同意,利用他的权力压制住她的离婚申请。当然,某种程度上,她也不是很坚决,因为孙炳坤跟翠翠吵架的事早闹开了,翠翠骂他一毛不拔还想找情人,真是有病。
      从家庭这方面看,孙炳坤还是顾家的男人。嗨,这个糟心的男人,离不离都是痛呀!老婆哭都哭不出来,只是骂这个狗血的婚姻。
      外边的麻将打了八圈,不玩了,此刻正在算“份钱”。这些人本来的重点就不是赌博,他们是来做生意的,物物交易或者权商交易等等。银子正在谢各位大爷的赏钱,然后手段圆通,言语巧妙地将客人一一都送了出去。
      本来翠翠在接电话,可能不是很重要的事,翠翠挂断电话,亲自到楼下送送客人。
      人都离开了,孙炳坤打量着这个屋子,心中不由得暗自赞叹这样的平台如果能成为墨家的一个地下联络站,那该有多合适呀!可是,这样的女主人不行,没有一个小墨能自取其辱到这个地步,他已经是特例。
      翠翠的手段真高,是一位滴水不漏的女主人,难怪被松本润留到现在,她没被送人,不代表她缺少魅力,而是恰恰相反,就连她的手下,那个叫银子的,也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这里一定是绿玉远洋集团的最高效的情报站,孙炳坤这么想。他总觉得设立这样一处所在的商家一定单纯不了,必有不可告人的大秘密,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他始终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猫腻,他的上级领导王大义中子大概也没有发现,还有非常多的客人也没发现有什么猫腻,于是,春香酒暖反而比三勒浆更让人放心,生意也更好。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一来,它才成了大家的都放心使用的平台。
      翠翠回来后,对他说她有事要出去一趟。孙炳坤说他开了冲锋艇来,要不他送送她。翠翠说不麻烦了,她走的是陆路,已经让保安叫了轿车。
      在旗袍外加了件白色的针织的外套,她跟他一起出门了。
      “明天我再过来。”孙炳坤说,“你不是说要给我当小老婆嘛,这事咱们再合计合计。”孙炳坤故意这么打趣。
      “明天再说明天的事,明天我不一定在这里,你还是别来了。你只打算娶我作妾吗?想想,我可是有杜十娘的百宝箱呃。”
      “我嘛,先享‘齐人之福’再说吧。”孙炳坤说。
      “你就是个流氓。”
      “呵呵......”
      头上的汗又冒出来些,他抹了抹,这才走出了养生会所,到了大门口,值班的两个保安中有一个是老熟人胡志伦,他走过去拉拉胡志伦的袖口,示意他出来一下。胡保安看来同事一眼,跟着孙炳坤的身后,来到大门口处的那棵高大的美洲松下,孙炳坤凑到胡保安的耳边悄声道:“在下有点小事请教。”说着话,他将手上一枚金戒指褪下来,塞到胡保安手里。
      打探内幕消息是有代价的,这一点他清清楚楚,为此准备了好几个这样的金戒指,要用的时候就戴在手指上,很方便,也实惠。每个金戒指的分量不同,索要的信息也不同。
      他的钱还是不少,相对于小墨,他算是土豪,有时候,他都忍不住想帮帮他知道的这些小墨,比如周东义,给他点钱,让他给那个叫小布的烈士。当然,只是想想,只要组织不找他,他永远只能是静墨,轻易不能暴露,更不能主动联系任何人。他是单线联系,认识的小墨也不多,熟知他的也只有王大义这样一个中子。当然,他理解组织,组织上这么安排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也是为了更大地使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呀!不知道那时的事情有多么重大,既让人期待,也让人担心。
      胡保安看了看金戒指,掂了掂,分量还不小了,于是他眼中放出奇异的光彩,惊喜道:“您要问我?有什么事?警长。”
      孙炳坤把事说了。
      不是什么要紧的秘密,胡保安凑到他耳边对悄悄说:“前几天的那个浮尸是隔壁那边的,媚眼的保安,据说是墨家安插的眼线。至于宋巧年的命案,似乎跟赵雨荷有关,不过要说两人有什么私情还真有点奇怪,赵雨荷是爱美,怕脏东西的人,她是不会看上当医生的。有人说宋巧年的命案,没有计划,是台湾土著的血祭,也就是猎人头习俗。这一点我也不信。”
      看来有人故意要把赵雨荷的地下情人安在这个医生身上,那么就有另外一个被保护下来的真正情人。这人看来不简单,应该算大人物,因此,宋巧年的那个案子也不好继续追查了。草草结案对警局好,对很多人也好。
      孙炳坤又问了这个老熟人一些其他的问题,比如:那个老外——宁先生跟媚眼的某个保安是不是有点关联;近几天格林总署长有没有来找过翠翠等等。
      保安不能回答了这两个问题。
      人很快到了天街东头的基隆港溪的码头,他来的时候是驾驶警队的冲锋舟来的。这是个小码头,只适合停靠小型的巡逻艇、冲锋舟这样的小船。当船开出后,他忍不住又回头看看春香酒暖和浮洲社区。
      上这儿来,真的有点胆气,好在他是名声在外的贪官,翠翠是他的相好的,就他这种贪钱好色之徒,不可能是严于律己的蚊子,要不然,他真不敢这么随意在这里出入。
      这里是龙潭虎穴,不是寻花问柳的烟柳巷!
      猪蹄会可是个很大的蜘蛛网,乔布斯还不是里头最大的蜘蛛,里头的大蜘蛛说不定有好多。不是吗?蚊子这样家伙都敢下死手,而且是来一个灭一个,还直接扔淡水河里,毫不掩饰,简直是叫板呀!敢半公开跟墨家叫板的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胆气!小墨都是有信仰的革命同志,不会屈服的,他们不是蚊子,而是蚂蚁,行军蚁。
      过后,孙炳坤把这事报告给中子王大义,阳明山疗养院的主任。王大义是纪律委员会在台湾最大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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