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补习 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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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
顾衍常乐江昀在卫生间外边，守着辛真换好衣服。
“不是我说，衍哥，里边这个我知道的，那名声全校都快传开了，今天你真没必要管。”常乐搭着顾衍肩膀说。
“他都说了他不愿意。”
“这种人嘴里那句真那句假，谁知道是不是他见了我们，又动了别的心思…”
江昀神色也是明显的不赞同，“你不应该让他碰到你。”
像是想到什么，眉头更深地蹙起。
“脏。”
他们没说下去，门开了，辛真换好衣服走出来，马尾重新绑好，裙子还在手里拎着。
顾衍看见裙子，想起刚才他肩膀半露长发披散的样子，脸有些发热。
“今天谢谢你们。”
辛真声音怯怯的，有些沙哑，但不妨碍它很好听。
像是溪水冲击着小石头，叮叮咚咚。
他是对着顾衍说的，顾衍摸了把后脑勺，有点别扭：“没事，你下次注意点，别让他们再堵到了。”
这显然是不现实的，只要辛真在这个学校里一天，就永远不可能避开那些人。
辛真更深的垂下头，马尾稍扫在下巴处，轻轻的晃了晃，他只是嗯一声，没多说别的。
顾衍也想到了，烦躁的啧一声。
“没关系的，”辛真小声说，“就算你们不来，我也可以…只要忍一下就好。”
江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互动，见他这样，眼神别有深意的在他脸上停了停。
辛真似乎察觉到了他不太友善的目光，飞快的瞄了他一眼，又把个饱经蹂躏的嘴唇咬了咬。
像是知道自己不受身后这俩人欢迎，捏紧了衣角：“我先走了，下节还有课。”
马尾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衍站在原地，望着辛真远去的背影，握紧了拳。
他对辛真的关注不只是出于同情，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物伤其类。
在被沈逐带回沈家之前，顾衍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儿子，平平淡淡的度过了八年，和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男孩并无不同。
直到他的哥哥沈逐被沈家找回。
那时他的父母，也就是收养沈逐的夫妻两个，因为交通事故刚刚去世不久，只留下当时才八岁的顾衍。
沈家当然可以妥善安置顾衍，但沈逐执意将顾衍留在身边，毕竟刚经历了父母离世家庭巨变的小顾衍，半步都离不开哥哥。
沈家也不缺孩子的一口饭，顾衍就这么留了下来，从此踏入了一个他从未见识过的，截然不同的世界。
顾衍知道，自己现在沈家小少爷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
他原生家庭当然比辛真强很多，但是在弘雅国高这些少爷小姐的眼里也差不了多少，都是他们不屑一顾的平民阶级
如果不是哥哥带他回了沈家，他现在的处境，是不是也会和辛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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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级部的办公室里。
班主任把一张成绩单摔到桌子上，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顾衍，你看看你这个月月考成绩，像是个高中生的样子吗？英语才六十多分，数学连英语的一半都不到！”
高大的男生站没站相，倚着后边的桌子，懒懒散散的说：“老师，我实在不开窍，这不是没有办法。我也想好好学习，学不下去我有什么办法。”
“你少糊弄我，”老师重重把玻璃杯往桌子上一墩，“期中考要是再考这么点，让你家长往学校来一趟。”
“老师，我父母双亡，我哥成天忙的要死，你要叫谁来啊？”顾衍一脸无所谓，“我们这种人出路又不靠学习，老师，你有精力多照顾照顾别的学生，就别管我了呗。”
他这种论调听得老师直皱眉，弘雅国高存有这种想法的学生大有人在，他们出生就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学习从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对这部分人大多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顾衍的班主任偏偏是个思想传统的老古板，最看不得学生不上心学习。
“你想的挺美，下回期中要是总分不过四百，我不管你哥到底有多忙，也得亲自给我来一趟！”
办公室外。
“衍哥出来了！”常乐大呼小叫的迎上来，“老师找你说什么？”
顾衍推开他搭上来的手，一脸阴郁：“下次再考不好，要叫家长。”
他哥沈逐，年纪轻轻就接手了沈家全副家业，平时忙起来休息都不一定顾得上，他一个月都见不上几回面，只有生活费定期打到账户里，他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去打扰他哥。
“啊这，”常乐摊手，“衍哥你是知道我的，也就比你强一点，昀哥又搞竞赛去了…”
顾衍烦躁的扒拉头发：“他妈的怎么这么多破事！”
他自小安逸惯了，本来也吃不得苦，如今正是贪玩享受的年纪，怎么可能静得下心去学习？他身边常乐也是差不多的货色，江昀倒是出类拔萃，可是江昀也从来不会强迫他学习。
离期中考也就一个月多一点，上哪去凭空提高一百多分？
他们两个倚靠在走廊栏杆上，顾衍拧着眉思考，突然常乐伸手拍他：“诶，这不是那谁嘛，上周厕所碰到那个…”
顾衍抬头，看到辛真抱着一摞作业从对面办公室出来，穿着校服白衫，高马尾一晃一晃。
“我怎么记得他学习不错来着，要不找他给你补补？”
辛真学习确实很好，进学校以来基本没出过级部前十，名列前茅会有奖学金，弘雅国高的奖学金数额丰厚，他需要那笔钱。
常乐和顾衍找上他的时候，辛真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以后每周三下午你就帮我补补课，想想办法让我上四百分，嗯，堵你的那些人，我来帮你解决。”
“好。”
还是做出了和上辈子一样的选择，那时他受到顾衍庇护，一心想回报点什么，顾衍提的要求他很少拒绝。
哪怕是被当做跟班使唤，被那些少爷不怀好意的戏弄，辛真也没放弃。
可惜后来…辛真扯了扯唇角，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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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哥，这儿！”常乐冲顾衍挥手。
包厢里一张麻将桌，三面已经坐满了，剩下冲着门的一边还空缺着等着顾衍，两个人手里夹着烟，洗牌的姿势驾轻就熟，手边堆着大大小小的砝码。
这群高中生，玩的一点也不比某些成年人花样少。
“我们在这三缺一等你半天了，可终于把你盼来了。”常乐嘴里抱怨，手上却殷勤的把门替顾衍打开。
顾衍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影，马尾低垂，抱着书包，正是辛真。
“你就坐这等我，我玩完了再跟你去学习。”顾言把辛真安置在一边的小沙发上，“看会儿书，想玩会儿也行。”
顾言有心学习，但习惯实在太差，每次学习都得辛真三催四请，玩性又大，不玩够了绝对静不下心学习，辛真又不可能随叫随到，只好出来玩的时候把辛真带着。
顾言安顿好人，走到中间牌桌旁边坐好，常乐用手捣捣他：“诶，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顾言端起桌子上的饮料一饮而尽，不耐烦的说：“还不是为了搞学习，让他呆那吧，你们别招他。”
牌桌上几个人互相挤眉弄眼：“难怪听说辛真有人罩了，原来是傍上咱衍哥了。”
“衍哥，怎么样，试过没？这辛真虽然是个男的，长的那是真没的说…”
顾衍还没说话，常乐先不乐意了：“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我衍哥多么纯洁一人，能看上辛真这么个烂…”
“差不多得了！”
“以后少在我面前说垃圾话，我不爱听。”
顾衍不高兴的撂了脸子，常乐见状赶紧去哄他。
“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们来打牌、打牌。”
没一会又恢复了热闹，有几个人抽上了烟，包厢里云雾缭绕，伴随着洗牌的哗哗声，时不时夹杂几个低俗玩笑。
玩了一会嫌不够过瘾，想叫几瓶酒来喝，但牌兴正酣，实在抽不开身去买，于是就冲着一边沙发上的辛真招招手：“哎，那谁，过来一下，去给我们买几瓶酒，回来找我报销。”
辛真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去了。
他身上还穿着校服，外边侍应生不肯卖给他，只能走了几条街去外边的超市买。
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久，等的人已经不耐烦：“你他妈种小麦呢去了这么久？”
“…”辛真没说话，把手里拎的啤酒放到桌子上，细白的手指已经被勒出红痕。
他把手放到身侧，不动声色的握了握。
那人没再理他，打开包装袋开始分啤酒：“酒来了酒来了，都不许跑哈，刚才谁输的最多来着？”
“草，你们他妈要喝死我”
“啤酒你就怂了？没事，喝趴了大不了在这睡一晚，又不是没地儿睡觉……”
“再来！”
一夜过去。
顾衍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床上，正对着陌生的天花板，他懵了一会，认出这是他们昨天玩的会所给客人预备的过夜房间。
扶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身上衣服也被贴心的换成睡袍，昨天穿的已经洗好熨烫，整齐的码在一边，仔细一闻，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顾衍慢慢吞吞穿戴好，顺便叫了份早餐，一般玩着手机一边吃完。
等到要走的时候，才想起来好像忘了什么事。
等会儿，操，辛真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补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