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差点死，天降“布偶猫”，从此人生跑偏》彦楸海棠

3、不要搞了好吧？ 三人

　　三人坐了下来。
　　“白灵，这是我的师尊，姜归年。当然，也是长青派的掌门。别看他外表年轻，其实有一百多岁了。”云璃兴致冲冲的向她介绍着这个师尊的种种事迹，面色骄傲，“好像是一百二十...七？”
　　姜归年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白灵悄悄打量着。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目清隽，墨发以一根素白玉簪束着，身着霜白色道袍，袖口绣着银灰色的云纹。坐姿端正却不僵硬。若不是云璃说他一百多岁，她只会以为这是哪家清贵世家的公子。
　　姜归年察觉到视线，看向白灵，目光不凌厉，却让人莫名觉得无所遁形——那是一种看过了漫长光阴的眼神，温和之下，藏着深不见底的沉静。
　　“可以了。”他打断了云璃跃跃欲试的絮絮叨叨，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既然云璃想让你当她师妹，那你便留下吧。不必拘束。明日带你去测灵根。若有什么需要，只管与云璃说，或来找我也可。”
　　白灵怔了怔，没想到入门之事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定了下来。她站起身，郑重行礼：“多谢掌门。”
　　“师尊。”云璃在一旁小声提醒，“要叫师尊。”
　　白灵反应过来，正要改口，却见姜归年抬手虚虚一按，示意她坐下。
　　“不急。”他道，“明日测过灵根，再行拜师礼不迟。”
　　云璃“哦”了一声，眼珠一转，又凑过来：“那师尊，今晚白灵住哪儿？我旁边的厢房还空着吧？我去收拾——”
　　还没等姜归年有所表示，云璃已经飞快的往外奔去，他只能淡淡叹口气，目光回到白灵身上。
　　白灵见云璃离开，正要起身跟随，却见姜归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过来。
　　玉牌温润，正面刻着“长青”二字，背面是一片竹叶纹路。
　　“这是？”
　　“宗门玉牌。”姜归年道，“也作护身之用。若遇险境，以灵力注入，可挡三次金丹期以下的攻击。”
　　白灵听的有些懵——什么灵力？什么金丹期？以后还会遇到险境？
　　见眼前少女单纯的说出这些问题，露出迷茫的表情。姜归年那因为云璃而疼的头更疼了。
　　“测验完灵根，我让云璃给你解释些基础知识。如果她说的听不懂，你还有个师兄。不过今日不在此处，明日有空带你去见见。”
　　“多谢师尊。”她这次没有犹豫，认真行礼。
　　“云璃那孩子，话多了些，心是好的。往后，多担待。”
　　白灵怔了怔，随即弯了弯唇：“好。”
　　离开了大殿。
　　但她突然发现了一个坏消息——自己不认识路。
　　白灵站在殿门外，望着眼前几条蜿蜒的石径，陷入沉思。
　　方才被云璃拉着，根本没记路。如今放眼望去，苍翠的松柏掩映着青石小径，每一条都通往不同的方向，没有任何路标。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试探着朝左手边那条走了几步——一个亭子上刻着“药庐”二字，看起来不像住人的地方。又折回来，往右边那条探了探头，远处隐隐约约能望见一片竹林的梢头。
　　“……”
　　白灵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退回殿门口，决定等云璃回来找自己。这样应当是最稳妥的办法了吧？
　　等了一会儿，云璃还没来，倒是那扇殿门从里面打开了。
　　姜归年走出来，见她还在门口站着，微微一顿。
　　“怎么还在这里？”
　　白灵抿唇，“...我不认识路。”
　　姜归年不作声许久，才开口：“随我来。”
　　他走得不快，步履从容。白灵跟在后面，起初还留心记路——穿过一道月洞门，绕过一方莲池，又经过几株老梅——但走着走着便放弃了。这山上的路弯弯绕绕，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长青派的规矩不多。”姜归年的声音从前头传来，不疾不徐，“只有几条要紧的，明日云璃会与你说清楚。不过有一条，我现在告诉你。”
　　白灵竖起耳朵。
　　“不许学云璃。”
　　“……”
　　白灵愣了一瞬，不确定这位看着严肃的掌门是在说笑还是认真。
　　“……是。”她应了一声。
　　姜归年没有再说话。
　　又走了一会儿，前方的山道旁出现了一座小院。院墙是青砖垒的，不高，墙头爬着几丛不知名的藤蔓。院门半敞着，能看见里头三间厢房，不大，但收拾得整洁。
　　云璃正抱着一床被褥从其中一间厢房里出来，见到姜归年，眼睛一亮：“师尊！你怎么——哦，白灵你不认识路吧？看我，都忘记了。”
　　“云璃。”姜归年打断她。
　　“嗯？”
　　“被褥拿错了。那床是给其他长老弟子的。你从哪里拿的？”
　　云璃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被褥，在被角看见了一个月亮刺绣，又抬头看了看姜归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我说怎么感觉不对呢……上次在别人门前捡的。”
　　姜归年没有接话，只是伸出手。云璃乖乖把被褥递回去，嘟囔了一句“小气”，转身又钻进厢房去翻找了。
　　姜归年将目光转向白灵。
　　“就是这里了。旁边那间是云璃的，再过去一间空着，你住那间。”他顿了顿，“若有缺什么，与她说，或来寻我。我住在大殿旁的那个院子里。”
　　白灵一一记下，行礼道谢。
　　姜归年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白灵——快来帮忙！”云璃的声音从厢房里传出来，打断了她的思绪。白灵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厢房里，云璃正对着一堆杂物发愁。被褥、枕席、帐子、一套茶具、几本薄册子，还有一盏铜制的小香炉，乱七八糟地堆在桌上。
　　“这些东西本来放在这儿积灰，我寻思给你收拾出来用。”云璃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得先擦擦。”
　　白灵挽起袖子，与她一道忙活起来。两人一个打水一个擦，倒也默契。
　　“云璃师姐。”白灵一边擦着茶具一边开口。
　　“嗯？”
　　“你刚来的时候……也迷过路吗？”
　　云璃手上动作一顿，然后嘿嘿笑了两声：“岂止是迷路。我第一天来，想去找茅房，结果不知道怎么走的，一头撞进了师尊的丹房，不小心多到了点草药进去。”
　　“……然后呢？”
　　“炸了。很难猜吗？”
　　白灵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
　　“对了对了，”云璃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方才跟师尊一路走过来，他有没有说什么？”
　　白灵想了想：“他说……不许学你。”
　　云璃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还说什么了？”
　　“没什么了。”
　　云璃沉默了两秒，“我有这么讨厌吗。”
　　白灵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云璃佯装恼怒地瞪了她一眼，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在小院里回荡着，惊起了墙头藤蔓间栖息的两只雀鸟。
　　暮色渐渐沉下来。云璃帮她把被褥铺好，又将那盏小香炉里添了些不知名的香料，点上了。
　　“这是安神的，我管药庐的师兄讨的。”云璃道，“你今晚好好歇着，明日一早我来找你，带你去测灵根。”
　　白灵点了点头。
　　云璃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塞到她手里。
　　是一颗蜜饯。
　　“饿吗？忙了这么久。我记得遇到你的时候你都快被饿死了。”云璃冲她眨了眨眼，“可惜了厨房现在被锁，我明早给你做好吃的送过来。先吃个甜的压压。”
　　说完，她便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厢房。
　　白灵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蜜饯，她将纸剥开，放进嘴里。
　　是桂花味的，甜丝丝的，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白灵躺在陌生的床铺上，听着窗外山风拂过竹梢的沙沙声，原以为会辗转难眠，却在那安神的香气和舌尖残留的甜意里，不知不觉地阖上了眼。
　　这一夜，是她从小到大，最幸福安稳的一夜。

　　第二日。
　　白灵早早就被饿醒。
　　她睁开眼，窗外天色才蒙蒙亮，山间雾气透过窗棂的缝隙渗进来，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
　　厢房里很安静。隔壁云璃的屋子也没什么动静，大约还没醒。
　　白灵躺了一会儿，腹中实在空得难受，便起身简单梳洗了一番，推门出去，想去找找云璃所说的厨房，见见有无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