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吗？ 白灵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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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本以为云璃带她走的方式会是马车。若没有，走路她也认了。她不怕脚底磨出泡，不怕走到天黑，不怕走断了腿。
她万万没想到会是——
脚下是细薄的剑身，窄得只能容她两脚并立。云璃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她胳膊，轻飘飘的，似只是随手搭着，可但凡那只手松开，她就会一头栽下去，栽进脚底下那片越来越小的屋舍、越来越模糊的人影……
寒风吹在她脸上。刀子似的刮过来，把她干枯的头发吹得四散。
她不敢低头看。
“怕吗？”云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被风吹得有些散。不知道是不是它营养太丰富的原因，白灵发现云璃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白灵张了张嘴，嗓子还是哑的，发不出声。她摇了摇头。
云璃似乎笑了一下，白灵感觉得到——搭在她胳膊上的那只手轻轻颤了颤，像憋着笑。
这人怎么这么坏？倒也不能这么说。好歹是救命恩人。
“不怕就好，”云璃说，“怕也没用，我又不能现在把你放下去。”
白灵没回头，无话可说。
剑身微微一斜，划过一道弧线。白灵的身子跟着晃了晃，下意识攥紧了云璃的手腕。
“抓稳了，走喽——”
话音落下，剑身陡然加速，朝着云层深处扎去。
白灵闭上眼睛。
风声灌满耳朵，冷得她牙齿打颤。她攥着那只手腕，攥得紧紧的。
很久之后，她才敢睁开眼睛。
云层从身侧掠过，像她见过撕碎的棉絮。
剑身穿过最后一片云层。眼前豁然开朗。
天是透亮的蓝，雪白的云铺在脚下。不远处有山，隐隐约约露着青黑的轮廓，山腰间挂着几缕雾气。
再近些，云散了。
“到了”
白灵怔住了。
——山不是一座。青的，黛的，近的浓得像墨，远的淡得像烟。山腰间缠绕着薄薄的雾气。
——楼阁不是一间。顺着山势蜿蜒而上，飞檐翘角，掩在松柏之间，时隐时现。最高的那座峰顶上，一座白塔直刺向天空，塔尖的琉璃瓦正映着日光。
她正面对在这片山水面前。
“怎么样？”云璃收了剑，落在山门前的石阶上，语气里藏着一丝得意。
见白灵迟迟不说话，云璃有些焦急，“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白灵摇头，她只是——觉得……好看。太好看了。好看得让她不敢看，不敢信，不敢想。
山门上是一座牌坊，青石的，很旧了，上面爬满了藤萝，开着细碎的白花。牌坊上刻着三个字，白灵认不全。
“长青宗。”云璃说，“我要去找师尊，要你当我师妹。”
她跨过门槛，回头伸出手。
白灵看着那只手，把自己乌黑皲裂的手放上去。
云璃握住她，轻轻一拉，把她拉过了那道门槛。里面是一片开阔的广场，青砖铺地，扫得干干净净。远处是大殿，殿前有两棵老松，枝叶虬结，撑出一片浓荫。有穿青衣的弟子三三两两走过，看见云璃，纷纷停下来行礼。
“云师姐。”
“师姐回来了。”
云璃点点头，算是应过，拉着白灵径直往里走。
白灵被她拉着，跌跌撞撞地穿过广场，穿过那些青衣弟子好奇的目光，穿过老松投下的浓荫，穿过大殿前高高的门槛。
大殿里很安静，光线有些暗，只有几缕斜阳从窗棂里透进来，落在蒲团上。蒲团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看不清脸。
“师尊！”云璃松开白灵的手，走上前去，用力的在那人肩上打了一下，“我回来啦。”
那人明显一顿，转过身来。
是一位年轻的道人，眉眼温和，看不出多大年纪。他看向白灵，目光落在斗篷上，又看向手和眼睛。
“这位是？”他问。
云璃咧开嘴：“师尊之前不是说要答应我的一个条件嘛~。我要她当我师妹！”
道人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他站起身，走到白灵面前，弯下腰来，与她平视。
“叫什么名字？”
“白灵。”
“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长青宗。”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邀功的声音：“我告诉她的！”云璃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站在白灵身侧，拍拍胸口，脸上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字。
然后白灵看见一本书凭空出现。
——真的是凭空出现，她甚至没看清是从哪里飞出来的。那书卷在空中划过，不偏不倚，正中云璃头顶。
“问你了吗？”道人的语气带着无语。
云璃不乐意，撇嘴：“你还打我！我不就称述事实嘛。”
……不得不说，师徒两人之间的打闹缓和了白灵紧张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