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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彻夜西风撼破扉 ...
日子看似平静的过着,一场冬雪过后,年关又要到了。
远远望去,听松庐似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在雪幕中徐徐展开。庐舍的飞檐翘角被雪温柔地包裹,宛如绽放的银花,檐角垂下的冰棱似剔透的水晶帘,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闪烁着寒冷而又迷人的光芒。
那原本古朴的青瓦,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只偶尔露出一小片黛色,仿佛是在这白色海洋中沉浮的孤舟。墙壁上的斑驳痕迹也被雪巧妙地隐匿,整个庐舍与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宁静而悠远。
庐前的松树傲然挺立在雪中,松枝被雪压弯了腰,沉甸甸的积雪在枝干间堆积。当一阵轻风拂过,松枝轻轻摇曳,积雪簌簌落下,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而后悄然落在地面,激起一小片雪雾。那随风而起的松涛声,在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晰,宛如郑暮商内心深处的低吟。
庭院中,积雪铺满了小径,宛如一条白色的丝带蜿蜒曲折。几株梅花在雪中傲然绽放,点点红梅恰似燃烧的火焰,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娇艳夺目。
推开听松庐的柴门,嘎吱一声,在这寂静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清脆。屋内透着淡淡的暖意,炉火上的茶壶冒着袅袅热气,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的对比。郑暮商身着一袭素袍,静静地靠坐在窗前,凝视着外面的雪景,即便偶有咳血,眼神中仍透着宁静与淡然。
相比此处的避世之境,梁州却是一片孤寒。
“怎么办?今年过冬的粮草不够吃……”
“是啊,我住的营房里有个刚来的半大小子,人还没枪高,瘦的像根杆儿”
“要说钱耀没贪军饷,我可不信……”
城外大约十多里地的一个沙丘后,羽罗和盖凌骑着马踱来踱去。
“不是给了钱耀好处吗?他怎么还不行动?”
“你急什么,不动声色是最好的,被郑暮商不动声色地算计了那么多回,你也该学聪明了”
盖凌身上满是胡人的匪气,丝毫不似羽罗那般机敏深沉。
“这次,只有引孟清月出征才是最紧要的,听钱耀说,郑暮商已无法率军,但此人狡诈,只有用孟清月做诱饵,才能知道他是不是在装病”
“不是说他已经形同枯槁,废人一个了?如果他还清醒,为什么不留在朝中做孟清月的支柱?我看你是多虑了……”
“郑暮商这个人,是个老狐狸,看来你还没被他打够,中的圈套还不够多……”
“表哥,我哪有那么笨!听你的,咱们就再等等!”
皇城内。
暗红的宫墙下,只见皇后的大宫女画竹神色匆匆,似乎有什么急事。
“娘娘,查到了!”
闻言,孟清月赶紧叫殿内的宫女们把承玄带了下去。
“真的?药铺那条线查到了?”
画竹揣着一封信,此时此刻殿中无其他眼线,便从袖中摸了出来。
“是的,奴婢跟着药铺掌柜,发现了一个人,那人应该是原来孟家军的伙夫,翀山一战他幸存了下来,隐姓埋名后住在城郊的黄麻村”
孟清月展开那封信,上面写着伙夫如今的具体住址,还有家中人丁的信息。
“画竹,替我准备几件寻常妇女的衣裳,越不起眼的越好,明日随我出宫去”
踏入黄麻村,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之景。土地干裂如龟甲,一道道裂痕犹如大地的伤痕,狰狞地蜿蜒在村子的每一寸土地上。
离皇城根不过十多里,此处竟然是这般贫瘠。村里的房屋大多是用黄土和茅草搭建而成的简陋窝棚。村民们身着破旧不堪的衣衫,那衣服打着层层补丁,颜色早已褪去,变得灰暗模糊。
找了许久,孟清月终于寻到了在茅屋外劳作的伙夫。
“这位老伯……我能向您打听些事吗?”
似是戒备心很重的样子,伙夫只抬头看了一眼孟清月,便摇头。
“这位贵人虽然身着下等人才穿的粗布衣裳,可仔细看,双手细腻如玉,丝毫没有辛苦耕作的痕迹……贵人若是要问什么紧要的,还是去别处问吧”
这番话,实际上话里有话,一来是表明他已然看穿孟清月的身份,二来,他显然不想提起过去的事。
不过孟清月心下了然,任何人都知道,翀山的秘密很可能会带来杀身之祸。
她也不分辨什么,只是从袖中拿出一枚小小的铜片。
“这——是小姐!你是——你是清月小姐!”
伙夫只一眼便认出那枚铜片上刻着的是孟家独有的标识,只有忠心耿耿的仆从才会被暗中训练识别此物。
而自从孟尚光和孟静姝去世后,孟家唯一留存于世的铜片便在清月手中。
“是,我就是孟清月,多年以来我从不将此物示人,今日特拿它来寻回我孟家的忠仆,好为我爹还有孟家的将士们,讨回公道”
伙夫老泪纵横,只感叹岁月留情,竟能让他在入土之前还能再见孟家唯一的血脉。
“快跟我说,那年在翀山发生了什么?我爹……他是怎么死的?”
伙夫神色悲恸,哽咽流泪。
“那天,原本我也随军走着,孟家军走了三天三夜才走到翀山,将士们都饿得发慌……家主让我下山看能不能找几只野鸡什么的,其实过了翀山就是西冷了,那里地势奇绝,我也是辗转走错了好几条岔路才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后来等我带着几只鸡鸭上山的时候,郑大人的援军已经到了,但不知为何山上打得激烈,我远远地躲在山间的缝隙中……亲眼看到他和家主打斗,是郑暮商,他拿出一张字据给家主看后,就……就当即杀了家主!“
伙夫说到这里时,已经完全说不下去,委屈愤恨全化在浑浊的眼泪中,掩面而泣。
“什么……是郑暮商,真的是他……”
曾经逼问郑暮商的时候,他早已暗示她真相,是她迟迟不肯相信。如今得到了证实,孟清月也吓得差点就站不住。
她知道,无论如何她再也不能视杀父仇人为亲,她终于明白为何郑暮商为将孤弱的她收在府中:是啊,只有用恩情掩饰罪行,把她当作鸟儿一样豢养在府中,他心里的愧疚才会少几分吧!不,他的愧疚又有几分真呢?他不过也是把自己当成物件,随随便便就能送进宫……
偏她还日日夜夜盼着他,为他的伤病心痛难过……
想到过去的种种,孟清月只觉得背后一阵恶寒,脑海中再度出现郑暮商的笑容,也只觉虚伪恶心。
“画竹,传我的旨意,将郑暮商收押至大内监牢,我要亲自审问!”
“娘娘,这……这恐怕……”
“快去!”
听松庐的宁静很快就被一队官兵打破,他们拿了皇后的旨意,说要奉命收押郑暮商。
一队官兵整整齐齐地围在郑暮商的榻边,俯视着他的一切不堪。
“这不可能!天底下只有皇后娘娘不会害我家大人!你们究竟是何人派来的!”
林方挡在榻前,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林方……扶我起来……咳咳咳替我更衣,是阿余要见我了吧……”
林方的心痛极了,郑暮商这些日子糊涂得更厉害了,他一遍一遍跟他说,曾经的阿余如今已是皇后,郑暮商便只记得这话。
穿好了一身素袍,那几个官兵就等得不耐烦了,上前捆了郑暮商的双手,拖着他从茅屋内出来,院中小径的雪上顿时多了许多乱糟糟的脚印。
“你们怎敢!今日谁也别想带走我家大人!”
“这可由不得你,若你再抗旨,我们连你也一块儿绑了!”
林方不敢妄动,若他也被绑,那就再没有人去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没人救得了大人了。
冬雪纷纷扬扬,宛如破碎的棉絮肆意飘落,肆意地铺满了天与地。在这一片银白的寂静世界里,一辆囚车孤独地行驶着,车轮在积雪上碾出深深的辙印,仿佛是大地上一道丑陋的伤痕。
囚车散发着冰冷而陈旧的气息,那斑驳的铁栏在白雪的映衬下,更显阴森。郑暮商被绑住双手,静静地坐在囚车之中。他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单薄与无助,如同寒风中被吹折的残荷。
雪花无情地落在他的肩头、发梢,渐渐堆积,似要将他与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那原本整洁的衣衫,此刻满是褶皱,上面沾染的雪片有些已悄然融化,浸湿了衣角,隐隐透出几分寒意。他的双手被粗绳紧紧束缚在身后,绳索勒出的痕迹在雪色的映衬下,宛如一道道刺目的伤痕。
细细看去,他鬓间还有丝丝点点的白,不只是雪还是他的白发。
囚车在雪地上缓缓前行,发出的嘎吱声在这寂静的雪地里格外刺耳,仿佛是命运无情的嘲笑。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那漫天飞舞的雪花陪伴着郑暮商。
囚车行至京城,好多官员百姓听说皇后降罪郑暮商,纷纷来看这出皇后断亲的好戏。
“我说什么来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郑暮商昔日权柄在握,如今还不是沦为阶下囚,你看他那样子,还能看出以前兵部太傅的风范?”
“是啊,皇后这次真的做绝了……只能说世事无常啊,一手培养起来的丫头竟然这么绝情,也是郑暮商的报应了……”
“宫里的事真怪,听说郑大人对当今皇后有教养之恩,怎么如今说下狱就下狱了?”
“没听说过最是无情帝王家吗?皇后怕落人话柄,干脆自己演一出大义灭亲,好坐稳皇后的宝座呐!”
囚车中的人仍然淡淡笑着,这冰天雪地的世界,仿佛将他隔绝在了尘世之外,他的孤独与凄凉,在这茫茫雪幕和一路上的指摘议论中无限放大,无人知晓,也无人能解。
有点下不下去了呜呜,古言真的好难写,加上后面太虐了我自己都下不下去了omg[爆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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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彻夜西风撼破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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