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猫头鹰之眼 总有一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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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都不能接受晚上在自己熟悉的家中入眠，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把椅子上。
这是一个精美华丽的房间，和韦恩庄园典型的哥特式风格不同，这个房间更加偏向于洛可可风格——墙壁挂着巨大的油画，没有窗户，装饰华丽，有着浮夸的雕塑。除了部分摆件，这里没有几件家具。
整间房间让人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长桌上，桌子上放着瓷质花瓶还有几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我嗅到了玫瑰花的香味，是香薰吗？
似乎是为了烘托气氛还是什么原因，这里没有灯，只有安装在墙上的油灯和随意摆放在桌子上的烛台提供不稳定的光源。
“我们的客人醒了。”一个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白色的奇怪面具从房间黑暗的角落浮现。
“你似乎不害怕？”她坐在长桌的另外一边，笑意盈盈地发问。
“你会因为我害怕而放了我吗？”我借此反问来掩盖因尝试解开手腕的绳子带来的微小动静。
我不害怕自己被绑架，既然他们没有让我在睡梦中迎接死亡，那我对他们有用处，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都有的谈。我顾虑的是，他们可以将我从韦恩庄园带出，那么阿福和布鲁斯现在的情况如何？
我没有愚蠢到直接暴露我的担忧，这只会让他们更加有恃无恐，抓住我的软肋。是的，是“他们”。哪怕目前只有一个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有一定的证据表明她属于某种团体。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是我，他们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可能是黑暗的影响和对未知的担忧，我开始感到一丝丝烦躁。这很不对劲，不安逐渐侵蚀着我，我咬了舌尖一下，淡淡的血腥气蔓延在嘴里。
“我们假设你不是单纯的邀请我过来陪你聊天？”我不打算绕圈子了，直接看向那个面具，“让我们直接进入主题。”
女人轻轻愣了一下，然后敷衍地拍拍手，忍不住大笑起来：“很好，我还以为我必须要安慰一下来到这里惊慌失措的乖宝宝呢。”
她走近我，弓腰抬起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帮助你罢了。”
我下意识地避开她的手，背部和椅子的靠背紧紧相贴：“这就是你的帮助吗，把我绑在这里？这个姿势可不是很舒服。”
“好吧。”她直起身子，朝着我背后做了几个手势。
我感到了几乎没有温度的手指错过我的手腕，很难说那是什么感受，就像背后有鬼一样的那种毛骨悚然。
有一个人站在我的背后为我解开了绳子。
我再次确认，在这个房间我只听见了属于我和那个女人的呼吸声，见鬼，那到底是什么？
我放弃了拿起烛台敲晕那个女人的计划，不动声色地活动手腕，力图寻找一个安全逃生通道。
“可怜的小女孩，你还不知道，你将会失去一切吧？”她假惺惺地拿着手帕在面具上擦了擦，就像她真的流泪了一样。
我没有接她的话，摆动脸部的肌肉，展现出应该属于我这个年龄的恐惧：
“你想要杀死布鲁斯和阿福吗？”
“不不不，甜心，我们从来不杀人。”她笑着否认，“不如说，他们想对你做什么吧？”
“……”我觉得我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不好看。
“我来告诉你一个真相。”苍白色面具在烛光中扭曲成奇怪的形状，“你只是一个可悲的无名氏罢了。”
“你以为你是一个韦恩吗？”她语气突然激烈，带着浓浓的恶意，“你以为你能真正的享有这一切？你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一个被‘好心’的韦恩夫妇收养的孤儿罢了。”
“……即使我与他们没有血脉相连，但是我与他们的关系，比拥有血缘更加亲近。”
“是吗？”她不可置否，“也许死去的托马斯和玛莎将你视若亲子，但是其他人像你这么坚定的认可你吗？”
“你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你自说自话的想象罢了，我也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的帮助。”
“证据，当然，亲爱的，我们有证据。”
她再次拍手，我终于看到站在我背后的那个人了——他穿着带着护甲的衣服，头上带着看着像是猫头鹰的头罩，动作略微有些僵硬，他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从我背后的黑暗中走出来，将文件袋递给我。
我在猫头鹰女士“请”的手势下拆开了文件袋。
里面是一些照片和剪报，这些东西差不多理出了时间线，一份韦恩夫妻行动的时间线。
根据报纸的日期，可以清楚的发现，应该是我出生前的一年前后，托马斯和玛莎的动态十分正常，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玛莎怀孕的时间。
而且我最早出现在大众的时间则是我2岁的时候和刚刚出生的布鲁斯一起亮相。
托马斯宣称大女儿身体不好，自出生后一直在生病，后来身体好了之后才从国外的疗养院接回。
“这只是你们的猜测。”我将材料理好放在一边，“证明不了什么。”
女士歪歪头，在昏暗的房间里取出一盒录像带，放入投影仪中。
昏暗的房间正好提供了完美的投影条件，那是一段黑白视频，拍摄人就像躲在奇怪的角落，画面有些歪斜：
一对夫妻手挽手进入一条进入巷子，背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一个男人，我能认出来他们是父亲母亲和阿福。没过几分钟，阿福快速跑出巷子消失在画面，接着一辆车开到街口，这时托马斯抱着一个幼儿从巷子冲出来玛莎紧跟其后，他们一起上了车，车子开出视频之外。
“这是我们的人无意间拍到的视频，这个孩子和你出现的日期是重合的。”
我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那又如何，我爱他们，他们也爱我，这就足够了。”
“甜心，你真的是太甜了。”她伸手摆弄花瓶的玫瑰，空气中的玫瑰香味更加甜腻了。
“你的生日是2月19吧？真巧呢，和你弟弟一模一样。”她意有所指。
“我不想了解这些。”我打断她的话，有些烦躁，“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你的弟弟也许会在意你，但是你的管家呢？你对他了解多少？”
“我听说韦恩家的少爷最近遭到袭击，不得已韦恩庄园遣散了所有的仆人呢。”她突然提起与我不相干的话题。
“两个孩子和一个衷心的仆人在一个诺大的庄园……甚至孩子们无法离开庄园去往外界，所有对外的事情都由那位管家一人负责，韦恩集团的事物都由他处理，你不觉得这袭击，太巧了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压抑心中的情绪，强忍着愤怒，不自觉将手中的纸张抓出几叠褶皱。
“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她语气中包含着鼓励，好像很满意。
“如果你不为你自己着想，那么想想你的弟弟？布鲁斯可是真正的韦恩家族继承人呢。”
“我以为那几次袭击是你们做的。”我皱眉看着猫头鹰女士。
“甜心，我说过，我们不杀人。”她轻笑，“而且，如果我们真的有此打算，可能你们早已经横尸野外了。”
“那么，我需要做什么？”我凝视着她，她折了一朵玫瑰别在我的耳边。
“你现在只需要长大，拿回属于你自己的东西，然后加入我们。”她的手划向我的脖子，为我理了理睡衣衣领。
“我们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只要在我们需要的时候，给予你的支持。”她态度暧昧，声音带着淡淡的诱惑。
“我们会为你清扫你的障碍，我们是你的眼睛，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她近乎咏唱地吐出语言。
我近乎妥协，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托马斯和玛莎的死，与你们有关吗？”
她做出一个惊讶的动作，似乎很奇怪我问出的问题：
“当然与我们无关，我说过，甜心，我们从不杀人。”
“好吧，我同意了。”我从椅子上跳下，郑重地向她伸出手。
“作为对我的一点小小帮助，我希望这些资料可以在今天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当然。”她笑了笑，那个像死人的猫头鹰怪物在她的示意下掰坏了那卷录像带，然后烧掉了那个文件袋。
她将手放在我的手上，另一只手则是放在她的面具上，“作为同伴，我们不需要相互隐瞒。”
猫头鹰女士揭开了她的面具，面具下是熟悉的脸，我曾经在托马斯和玛莎的葬礼上见过她。
经典的打一棒再给一个甜枣。
烛光在她的眼中闪现，我看见自己的倒影。
“最后一个条件，韦恩庄园的事情由我负责，你们不能插手，我自己能解决。你们只需要保证，不会再次出现袭击。”
“当然。”她唇角的笑意加深。
“那么，最后一个保证。”她将面具重新带回脸上，然后从口袋掏出一把袖珍手枪，放在我手上的那只手恰好引导着我握住手枪，手臂环绕着我，枪口抬起对准那个木纳呆愣的猫头鹰怪物。
“你要干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话音未落，她带着我开枪击中了面前的人。
“他冒犯了你，理应得到惩罚，如果你实在是介意的话，那……我们是共犯了。”她语气轻柔，似乎在警告我。
猫头鹰怪物没有任何反应，他流出很少的血，在烛光下伤口飞快愈合，就像不死的怪物一样。
“他是利爪。在以后，你也会拥有属于你自己的利爪，就像他一样。”
“重新介绍一下，我们是猫头鹰法庭，欢迎你加入我们。”
“我们会一直看着你。”
她开始缓缓地唱起一首童谣：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
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
居于家中他同在，卧及床间他亦存。
万莫提及他名号，利爪将你头来寻。”
女人的影子就像一只猫头鹰，将我吞吃入腹，但是我从不畏惧挑战。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们希望没有其他不想关的人知道这次约会。”她的身边站着利爪，话语中暗含警告。
“利爪会将你原路送回，没有人会发现今天的约会。”
在最后，我收到了一份礼物——一个完整的崭新的白色猫头鹰面具。
我喜欢猫头鹰，但不是这一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猫头鹰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