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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被拍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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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嗒嗒嗒地踩着脚步声走到总裁办公室,敲了敲门,在办公室里的人应了一声后推门进去。
“小辞总,您的快件。”
顶头上司喻辞喻大总裁头都没抬,声音清清冷冷:“嗯,先放桌子上吧,辛苦了。”
林莉手上捏着自己的快件,还在思考接下来的话要怎么开口的时候,就听到喻辞开了口问:“还有其他事情吗?”
背负着所有同事的期望,以及对周末的向往,林莉迎着顶头上司的目光,揉了揉鼻子,勇敢地开了口:“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下这周末还加班吗?”
连加了一个月的班,哪怕工作能力强如林莉,也遭不住了。
看着林莉摆出一副“再加班我就无了”的表情,喻辞往后仰了仰,靠在了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不用了,方案已经通过了。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周末好好休息,周一也给大家多放一天假,周二再来上班吧。”
话刚说完,喻辞就看到林莉咧了一口白牙:“好的,谢谢小辞总。”
喻辞摆摆手,示意林莉下班,等林莉关上办公室的门之后半分钟,喻辞就在隔音效果很好的办公室里听到外面的欢呼声。
——看来这段时间真的是辛苦他们了。资本家喻辞大总裁非常有良心地想。
喻总裁给员工放完假,自己在办公室里拆起了快件。撕拉的动作有点大,文件袋里的东西直接掉到了桌子上——是一张深蓝色的演唱会门票。喻辞看着门票上的“6区8排16座”轻轻蹙起了眉,拿起门票准备仔细看看时又听到敲门声和林莉的声音:
“不好意思小辞总,快递拿错了,这个是您的……”
看着林莉手上的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快件,喻辞朝林莉晃了晃守手上的门票,笑了一下:“难怪问我周末要不要加班。”
大概是个人爱好以这样的方式暴露到自己领导面前,林莉有点不好意思,也笑了一下,大着胆子开了个玩笑:“您拆了我的快件没关系,左右我没拆您的快件,您的商业机密我可都不知道啊,小辞总您可千万别哪天看我不顺眼把我当做商业间谍告了去。”
等林莉把快件换走离开,喻辞慢条斯理地拆开自己真正的快件,拿出里面的东西。
——也是一张演唱会门票,和林莉那张一模一样。
只是与林莉那个在看台区不知道哪个角落的位置不同,喻辞这样门票上的位置是VIP座,还是第一排。
员工放假,喻总裁本人仍非常爱岗敬业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继续画着没画完的设计稿。作为国内Top1的时装奢侈品牌“S&X”的总裁,喻辞十分有努力工作的精神,并且正在为S&X下季度的新系列努力肝稿。
十二点过后,喻大总裁终于停止了压榨自己的资本家行为,把画得仍不满意的设计稿一点一点地分格整理到专门用来放置整理画稿的画稿柜里,理了理穿了一天但是仍然笔挺的西装,迈起长腿往外面走去。
喻辞在电梯里打开手机,发现两个未接来电和几条消息——喻辞画稿的时候会把手机静音,所以经常做出人间蒸发的事情。未接来电之一来自S&X的首席设计师兼喻大总裁的母亲大人江以心女士。江大设计师对于儿子没接电话这件事情见怪不怪并表示谴责,还附带了明天要跟颜家一起吃饭不许迟到的通知。给江女士回完消息,电梯已经下到车库,喻辞收起手机,走到自己的车子旁,掏出车钥匙解锁打开车门——
“哥,你怎么又加班到这么晚啊——”
驾驶室里又一次坐着颜景,看样子应该等了挺久。
喻辞见怪不怪地关上驾驶室的门,抬腿绕到一边坐进了副驾驶,把门关好系了安全带,一副把颜景当作司机使唤的样子:
“走吧。”
颜景启动车子,转动方向盘驶出了车库,并没有忘记刚刚那个没有被回答的问题:
“你今天怎么又加班到这么晚,吃晚饭了吗?吃的什么?”
“吃了,蒸饺外卖。”喻辞把座椅往后调了一些,舒服地靠上去,加班的疲惫略略被减轻,轻松地跟颜景聊起来:“倒是你,怎么大半夜的还跑来这里。上次借了我车又光还车不还钥匙,我都用了一星期的备用钥匙了。怎么,最近乐坛不景气,要逮着我加班的时候来给我做司机挣外快吗,颜大明星?”
“是呢喻大总裁。接家母令,明日接喻大总裁一起到寒舍共进晚餐,奈何喻总电话不接消息不回,鄙人只得到贵司楼下守株待兔,顺便做个司机挣个零花钱呢。”
喻辞懒得听颜景说的古不古白不白、词语乱用一通的话,“你是不是又想去我家住了?”
“你都知道你还问我。我江心那边的房子里我爸妈家那么远,我明天还想睡个懒觉呢,你那公寓那么大,让我住一晚上怎么了?”
“你何止是只住一晚?你呆在我家的时间怕是比你呆在廷叔冰姨那还久吧?”
“我爸妈他们医院也忙,我去那他们也没空理我,”颜景被拆穿了也不恼,反而越发理直气壮:“再说了,我以前去你家住得,今天去不得?你该不会金屋藏娇了吧哥?”
喻辞懒得跟他扯,稍微降了点车窗,靠在椅背上吹着风,“随你。”
深夜的风有点冷,路灯的光打在喻辞的侧脸,打出一片阴影,于是他的脸有一半都陷入黑暗中。颜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喻辞,但是喻辞有光亮的那一面往外侧着,于是颜景看到的就只有喻辞脸上的那片阴影。
喻辞的公寓里公司不远,很快颜景就驾轻就熟地把车子开进喻辞的车库里。车子停稳了,喻辞还没醒,但是脸往颜景这边偏了偏。颜景解开安全带,身子往喻辞那边倾过去。他细细地看着他的脸。
喻辞长得很好看,是属于长相清秀但性格冷淡的那一类。这种类型的男生时间是很受欢迎的,所以他中学乃至大学的时候总是收到很多很多的情书,大部分来自女生,还有一小部分……来自男生。但喻辞太过于慢热了,以至于大家总觉得他很高冷,实际上他只是需要长时间的相处才能和一个人熟悉起来而已。后来工作了当总裁了,坐在高位上总是会有威慑力的,所以公司里即使有人倾慕他,再旖旎的想法也都被来自总裁的死亡凝视和一脸高冷无趣的样子遏制在摇篮里了。
——这些事情颜景都清楚。因为当初喻辞其实并不是很会处理收到的情书,于是颜辞自告奋勇帮他处理,便也看过了喻辞收到的每一封情书。
这张脸确实好看,怪不得总是招惹人。
颜景盯着喻辞的脸下了这个结论,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喻辞手臂:“到家了,哥,上去再睡。”
喻辞悠悠转醒,轻轻呼了一口气,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睁开眼睛对上了颜景的视线,复而又闭上:“好累啊,不想动了”。
听到这话,颜景来了劲了:“那我抱你上去。”说完还撸起袖子跃跃欲试,只是袖子还没撸到一半,喻辞就解了安全带起身开门下车:“颜大明星悠着点,小心被拍到明天就上头条,又说你深夜幽会神秘人,恋情疑似曝光。”
“那没关系,我深夜幽会的神秘人还少吗,恋情都疑似曝光多少次了。”颜景也起身下了车,关好车门上了锁,大步走上去跟上喻辞。
“你幽会几次曝光几次没关系,”喻辞似乎是觉得有趣,稍稍回过头来对颜景说:“但是你倒是去幽会下别人啊,别老逮着我一只羊薅,再薅下去我就要秃了。等哪天我真被扒出来了,你就不是疑似恋情曝光,而是……”
喻辞故意顿了顿,脸上的表情生动极了,一副故意卖关子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别人口中的清冷模样,颜景便也配合他问道:
“而是什么?”
“而是——疑似被金主包养了。”喻辞眨眨眼,一副恶作剧的表情,十分有些可爱。
“包养怎么了,我哪次被拍的夜会对象不是你?你个堂堂总裁不就是包养我了吗?从我十岁起管我吃管我住,还管我衣服穿……”
“你可别,”喻辞听着颜景又要胡说八道,赶紧打住了他,“可不是我,是我爸妈,并且实际上廷叔和冰姨每个月都会给我爸妈塞钱说是伙食费虽然我爸妈每次都拒绝但是在极限拉扯很少赢过冰姨——所以这不叫包养,叫抚养,”喻辞又眨眨眼,补充了一句:“或者更加准确地说,是代抚养”
两个人一路插科打诨从车库里慢慢悠悠地进了家门,喻辞掏出钥匙开了门开了灯,厅里瞬时一片明亮。喻辞把西装套下来挂在玄关处的衣帽架上,只穿着一件衬衫走到沙发旁坐下,然后看着也脱了外套的颜景走到开放式厨房里,在水池边洗了手,又非常自然地打开冰箱翻翻找找拿出一袋汤圆,用小奶锅装着煮了起来。喻辞舒服地往沙发上靠着,双手交叉放在肚皮上,修长的双腿微微前伸,是个非常放松的姿势。他不说话,颜景也不说话。
奶锅咕嘟咕嘟了七八分钟的样子,喻辞渐渐地嗅到了甜酒汤圆的香气,好像后知后觉地也感受到了一些饥饿。还来得及做出反应,喻辞就听到颜景在叫他,他回头看,正看见颜景挽着袖子,正从奶锅里往桌面上的白瓷碗分出一碗甜酒汤圆,
“哥,过来吃汤圆。”
喻辞带着些屈尊降贵的意思走到吧台上,拿起白瓷勺搅了搅碗里的汤圆,然后舀了一勺甜酒喝下,香甜的气息立刻充满口腔,身体也跟着暖起来了。喻辞像是个被呼噜得舒服的猫,抬头看到颜景直接就着奶锅吃汤圆的一副毫不讲究的样子,又生了打趣的心思:“你的粉丝们知道他们哥哥背地里直接用锅吃汤圆吗?”
“他们不知道,”颜景可能也是饿了,吃相没有喻辞这么斯文,一边嚼着汤圆一边说:“就算他们知道他们也只会觉得我非常接地气。”颜景又吃下一个汤圆,想到了什么,“对了哥,我下场巡演的门票已经寄给你了,你注意收。”
“已经收到了。都说了我不一定会去,你不必场场都给我寄门票,还都是VIP座的。你的票应该不好买吧?我看我助理都也只是买到一个看起来是角落的位置——我给她开的工资应该不至于买不起你的一张门票吧。”
“你拿着吧,有空就来,没空就忙你的工作。你放心,少了这一张门票钱,我还不至于饿死。”
喻辞对颜景这种浪费行为表示谴责但接受,也没再多说什么,非常专心地把甜酒喝完了。
吃完汤圆,颜景非常顺手地就把碗洗了。喻辞让他用洗碗机,他说两个碗直接洗了也没花几分钟,喻辞就随他去了,毕竟他曾一度怀疑颜景的梦想不是做歌手,而做个田螺姑娘。做哥哥的决定要支持弟弟的梦想,于是颜景每次跑来给他做饭洗碗的时候他都非常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颜景做饭那么好吃,当然要物尽其用。
喻辞再一次非常理所应当地想。
喻辞放任颜景在厨房忙活,自己则上楼洗澡了。洗完澡出来看到颜景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旁边整整齐齐叠着一件睡衣——这就是这人在排队等浴室洗澡的意思了。喻辞的卧室里还有一间浴室,但是喻辞比较喜欢用外面这个大一点的浴室,平时也是自己住,用哪个都行。只是颜景来的时候好像就有点人满为患的意思了,颜景每次都要等他洗完了才能洗。
“我洗好了。”
你去洗吧。
后半句喻辞懒得说了,就说了半句话就把头从栏杆上收了回来,然后啪嗒啪嗒踩着拖鞋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