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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关于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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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印断定李子弥肯定是不知道温先生的背景和家庭状况,她在六水听到过两人打电话是状态,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并不像是简单的师生朋友的关系
子弥姐肯定是被骗了,原来君子端方如温先生也会诱骗无辜少女,精明聪慧如子弥学姐也会受渣男裹挟
秘密藏匿于心口太久,印印跑过来有点气喘
“子弥姐...你咋不去毕业典礼”
“我还有事,不去了,怎么啦?快坐下喝口水”小丫头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明就想说点什么又担心说出来伤及他自尊的样子实在是好笑
“那个....子弥姐,你知道温先生吧”
直接点题让她招架不住,实话实说,直言“知道”
“他也来了”
李子弥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他,是那个温先生吧”
李子弥想逗逗这个可爱的小学妹,故意说:“这个温先生是哪个温先生?”
“哎呀...就是那个啊——那个”印印挤眉弄眼的提醒李子弥,学姐倒是一脸无辜,好似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印印下定决心:“就是六水接咱们的校长说安排咱们的那位呀,子弥姐你忘了?”
难不成此温先生非彼温先生?这可闹了大乌龙
李子弥一开始就没想隐瞒他们的关系“记得,怎么了”
“他来了,在毕业典礼致辞呢,你不去吗”
李子弥笑着摇头,婉拒,直言晚上有活动了,走不开
印印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开口,忽而又鼓起两颊,气呼呼的说:“子弥姐,你别被他骗了,他有家庭,孩子都老大了”
李子弥睁大眼睛,感叹印印观察入微,只可惜他们两人认识的时候她就一清二楚,是她半自愿半胁迫,说难听点,她为了自己的学业事业不择手段,要说是胁迫了温先生也无可厚非。
那时候她岁数尚浅,面对人生是迷茫又勇敢的,走到人生的岔口,她面临抉择,走出学校这个安全的九层塔还是继续深造变成了每一个毕业生的心头郁结,没人能预料未来,她家里实在不够富裕,父母都是平民百姓,能支持她读大学就已经仁至义尽,学校建议以她的专业水平可以出国深造,这样的话甚至没有传到父母的耳朵,欧洲过于昂贵的学费和生活费只能让在直隶的两位中年父母变卖财产,她不敢说
家里的建议和学校相左,父亲操着直隶口音劝说她早点进入社会,为自己早早考虑未来,母亲更是一毕业就安排了一周三次的相亲活动,对方无外乎是老师、政府人员或者事业单位,用她母亲的话说就是安稳,老人家不图别的,就希望女儿守在身边,看起来家庭美满足矣。
她逃了,身无分文的和父母单方面开始冷战,他们无法沟通,甚至偶尔会破口大骂,和谐的家庭一触即破,她拒绝母亲给她安排的小学老师的工作,家人的不理解和亲戚的冷眼让她招架不住
所以她跑到老师家里寻求帮助,老师的家里像一个温暖的乌托邦
短短一个月,她可以畅所欲言的和年事已高的老太太从西方贡布里希对艺术发展起源的看法谈到石涛《山水清音图》的画作细节,从哲学到人生,老师每每感叹像李子弥这样对艺术真正热爱并且侃侃而谈的学生已然不多,带着她去参加艺术品市场研讨会的时候,遇到了温先生
那时候温先生作为藏品的收藏者,带着收藏的名画出展,这些事本不用不着他出面,后来李子弥问起原因,温先生一脸真诚的说当时附近有一家面馆,小时候被母亲带着来吃过一次,记忆深刻,就顺便过来了
李子弥觉得真真假假罢了
后来的后来,因为老师的引荐,两人相识,温先生甚至推迟了回美国的飞机,他很喜欢这个年轻女孩对艺术作品、艺术家独到的看法,他父亲年轻的时候喜爱收藏艺术品,却从不许他沉迷于此,每当触碰油画上复叠的笔触,父亲总要拿戒尺打他手心,把他关进那个诺大的书房,让他回归那些枯燥的数理当中
温先生无疑是聪明的,年纪轻轻在物理界名声大噪,斩获沃尔夫物理学奖,一跃成为各高校追捧的人物,都纷纷奉上优厚的待遇请他做客座教授,二十几岁就成为物理学院的院长,甚至横跨心理学国际政治等等学科头衔实在是能够李子弥吹捧一辈子,温先生常常不以为意,自嘲说压抑的家庭教育让他的力比多发展的五个阶段一个都没满足
不满足的结果呢,结果就是对这个青春、充满艺术思想和前卫的女孩陷入迷恋,一如幼年时触碰到画笔就被打手心时,即痛又快活的感受是一样的,李子弥带给他的情绪价值让他回到那个幼年时期求而不得的自己。
他提出了自己的筹码,他卑鄙的想把女孩收入囊中,像那个高价拍得的艺术品一样
李子弥拒绝过
他有家庭,不会分开
一开始温先生就开诚布公的说明自己的立场,你想要的我都能给,除了婚姻
李子弥变得比以往更加迷茫
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她在闺蜜家里大口饮酒,闺蜜拍着她呕到发抖的后背,轻轻的告诫她,人不能太贪心
她贪心吗,闺蜜叫文静,跟名字一点也不像,平时风风火火,在这个时候倒是有点心疼她,也不大声讲话了,只是在她耳边一遍一遍的说做你想做的,我支持你
文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姐妹冲进了就喊着喝酒,在餐桌上大喝特喝又呕吐到不能自己,她没见过一向冷静坚定的李子弥这么脆弱
她像是溺水中的人攥住那根漂浮的木板
最后,她和温先生约定了三年,考研、学费、期间的花销,不管是课题还是自己的实验,通通由温先生出资,甚至出国读书也不是不行,代价就是每年春节要有一个月时间陪温先生,其余时间也需要随叫随到
温先生把她叫做“知己”,等她自己轻解罗裳投入他的怀里
他要的是真正的臣服,而不是契约关系
每个婚后出轨的男人都强调,我和我妻子没有感情,我真正爱的是你
可惜李子弥喜欢过也爱过,每每沉浸于这个强大而温柔的男人带来的压迫感的时候,她就会惊醒,提醒自己有些底线还是要守住的
后来逐渐麻木,年岁渐长才发现,怪不得男人都爱十七八岁的少女,她们又勇敢又好骗,如果放到这个年龄再来一次,李子弥恐怕当场就拒绝附送一句老流氓扬长而去
但
这是最后一年,今晚就是她被解开金丝锁链,放开铁笼的最后一晚
她打扮的优美动人,只等那个猎人松开自己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