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潭》焰尾鱼

17、意想不到 孩子流掉

　　周限回到家洗了澡换了衣服。肚子还是疼，先前是酒烧得胃疼，现在是腹部绞刑般的疼痛。算算日子也不对。她坐在床边上心想：怎么酒劲儿跑下面去了？
　　她捂着肚子躺在床上。拨打林益的电话。
　　“喂，怎么了？”
　　“我肚子疼。”
　　林益狡诈地笑了笑，她上次被黄禾丰骗到公司就是为了这事。也忍不住想起来她穿着黄禾丰的衬衫和她的内衣……林益不禁顾虑起她真的没跟黄禾丰睡过。林益不吭声。电话那头也不吭声，静静等着她回话。俩人僵持了几分钟。周限嘟嘟把电话挂了。林益回过神，抓住嘟嘟的尾音慌忙说道：“我现在找你。”她没听到。
　　周限从床上爬起来穿着防晒外套戴着遮阳帽准备去医院。她是从西门出去的，因为那里离医院很近。
　　在小区门口林益的车刚到，她想在门口堵着周限的车。等了半天没等到。她对这个小区不熟悉，只能下车去楼上找她。本想像上次一样找物管开门，物管却不理她了，以为林益对那姑娘做了亏心事，要不然怎么次次不开门。并且不让林益在门口，让她哪凉快哪待着。林益下去后转了一圈从另一个楼口上来了。她打不通周限电话，就算把她手机打爆了，她都不一定接的。她默默在门口靠墙等着。
　　周限到了医院手机嗡嗡响个不停，她挂了一次又一次。迟来的热情比狗贱。
　　她走进屋子，医生给她检查。
　　“你这个内部有流血的情况……应该是流产造成的。”女医生检查完说。周限哦了一声，想让医生开点药。女医生见她这个态度直接说道：“不要不当回事，你还年轻，要注意，严重影响生育的。”周限点点头，一本正经的问：“那高浓度的酒精会造成吗？”
　　“这要看胎儿的发育情况，多长时间了？”
　　周限并不知道，她一眼孩子都没见着，就不辞而别了。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女医生叹气，说：“如果胎儿不足一个月又营养不良，高度数的酒的确能造成胎儿早产或流掉。你回去好好补补身子吧！”周限对医生浅浅鞠躬。离开了。没人在意她遮阳帽下湿润的眼眶。
　　晚上，她在单元楼走廊她看到了林益伸出的半条腿。她快步走过去。脚步声吵醒了靠在她门上睡觉的林益。周限一脚踢在她腿上骂她：“你怎么有心情睡觉，你干脆睡大街算了。”林益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撇嘴说道：“你怎么出去了，我打半天电话你也不接。”
　　语气倒像个受委屈的小孩子，周限第一次听见种语气。领着她开了房门。她把林益扶到卧室，林益本性暴露。她把周限抱住说：“我错了，我就是想到你上次肚子疼的时候，我……你在他床上。我就气。”周限看着他的眼睛，考虑要不要把事实说出来。她看一眼时间说：“洗洗睡吧，林益。”林益第一次听见她叫她名，不禁回头望，看见周限充满疲惫的脸和眼泪的眼。
　　她到浴室里脱了衣服静静坐在浴缸里，展开着门并且没开灯。周限看外面没人以为她走了。她径直走向浴室里。还没碰到开关。林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浴缸坐起来，伸出胳膊一揽。就把周限膝盖磕到浴缸上了。周限低哼，用手摸着她脸，半晌才开口：“林益啊，你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她跌坐在浴缸里，因为晃动后觉得自己的血又出来了。她双腿并拢，扶着缸壁往林益怀里靠了靠。她躺在林益胸口，怕真相暴露就哄着她：“你在这里待一晚吧，别开灯。”林益那颗心才感觉到温暖，她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脸。说：“周助理可算是舍得和我亲热了，”她把周限按到自己怀里，她躺在浴缸里：“给我点热情吧。”她刚睡醒的时候，就看到周限半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林益扶着她，真怕她倒下去。毕竟这是第一次坐着做的，周限脸贴在她脖颈处，双臂交叉抱着林益。她还要给林益赏脸，时不时突然抽出来。给她“渡氧气”。周限心里早把林益千刀万剐了。自己难受想让她陪一晚，却不想成了她的膝下餐。林益的结束和深吻打断了她的思想。她抱着周限，周限上身还是那件衣服，下身光秃秃的，有点冷。
　　“林益，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你好歹给我裹个浴巾吧？”
　　“啊？我开下灯。”
　　“不，不用。”
　　林益见她这么介意就算了，但她走到门口时腾出一只手按下了开关。霎时间，光，普照大地。周限眼前一片空白，唯有林益挡着光去探索。她看了一圈，就浴缸里面斑驳的血迹。她扭过头对周限说：“我忘了你白天说的话了。”周限见事情败露，直接破罐子破摔：“那不是，我……我们孩子没保住。”林益走过去把人抱到卧室。给她擦头：“你讲仔细一点。”周限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怀上的，不足一个月。胎儿情况不太稳定。营养不是很好。昨天喝了酒以后就肚子疼。然后开始出血了。到医院检查是流产。”开始说的时候她就欣然泪下，说到最后哭得就梨花带雨的。林益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柔声细语地哄她：“别哭了，不是你的错。”她心里不禁捏紧拳头，都怪黄茂樊。
　　到深夜才把她哄睡。可她依然会时不时抽噎一下。林益关掉灯，哄孩子睡觉一样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