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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精神障碍 ...

  •   霍闻把车停固定车位后就急忙回了家,衣服湿搭搭粘在身上很不舒服,换洗衣服都没拿,直接就去浴室洗了,反正待会出来有浴巾。
      今儿该用肥皂洗了,昨儿用的沐浴露。他兜头淋湿,从架子上抓过肥皂,要往锁骨滑下的时候另一副画面好像滑过他手中肥皂,细腻嫩滑触骨引电。
      操!不知名“霍”感同身受,立正就差敬礼。他平视沾上水珠的瓷砖墙面,啧,未经同意,是不能肌肤之亲的知道不?站起来都失礼了。不过这是资本体现,下回别这么冒失了。
      他草草地洗了个战斗澡,尤其锁骨,更是草草,怕流连得太细致会星火燎原。身为公职人员,是不允许那种画面老是在脑海晃悠的,所以他决定听专辑。

      “老图,他们人呢?”上班个把小时了,还不见来。

      “嗯?老赵他们下乡了,轮职表没写吗?”钱图听他问,去看墙上的轮职表。
      “写了呀,今天到他们下乡了。”他回头看队长。

      “哦。”他今天压根没看轮职表。昨晚那种画面,不做个梦都不能彰显他蛰伏了三十来年的“雄厚”资本,所以今天一副肾虚的样子,啊不,欲求不满的样子。单纯的老图是看不出来了。
      那轮职表是他另排的,还打了报告上去,希望别的局里也能安排人去各个乡里宣传用水用电安全,性安全教育,防诈骗,防拐带,基础的法律常识,黄赌毒的危害与防范,女生遇险的自保与智斗,食物相克,基本上每个都是重中之重,这是要高度重视,尽责对待的。

      不为人知的黑暗多得是,你不过是被它露出的一角折射了眼睛。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楼上小亭正楷提联,檐枋花草浮雕,圆中石桌楚河汉界,方便切磋之人大杀四方。两步台阶下,一棵葱郁的葡萄树吊着串串青葡萄,成熟期路人皆摘之,孩童更甚。凉亭右方五十米,敞亮屋子,孩童,少年少女推挤。白须白发老人手握特制毛笔,下笔并不快,甚至触碰到画纸前手是有点抖的,可跃然纸上的根根毛发栩栩如生,与墙上所挂之画中猫别无二致。少年少女纷纷惊叹。无人体贴老人累否,画纸撤下一张又铺上一张,老人始终笑容和蔼……不过,这是以前的事,老人二三十年前就已过世了。
      靠栏杆探身,楼下是主道,蜿蜒曲折,一路通着小巷,四通八达。路边不少破败的房子或是比邻相望,或是前后照应。虽然在这居住的人日益在减少,但路上的鸡屎还是让人觉得无处下脚。房子虽然没住,但挑回来的干稻草,柴之类的东西全是堆放在老房子,这使得被蛮力拖拽的陈大妹不至于受更重的皮肉伤,却也更方便歹徒行事。

      “啊啊啊…唔唔唔唔……”
      智力有障碍的她被侵犯时也只能发出诸如此类的声音。
      还在发育中的她就被一群不大不小的男孩女孩追着摸这捏那,她甚至不明白是在干什么,推拒却又带着笑。满了十八岁就被父母安排着嫁给了一样有智力障碍的男人。今天是她回门的日子,挑着扁担,坠着两块猪肉就回家了。母亲许是问了几句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反正没一会儿之后她就单独出来了。没嫁人之前她也经常自己出来玩,却没想到会被一个单身汉扯到一处旧房子施暴。
      陈裕力扯住要逃跑的陈大妹,一下摔进稻草堆,抓住她两只手举过头顶压着,急切地完成脱落任务,即使受到阻力仍一鼓作气。
      出于生理反应,陈大妹大声地“啊”了一声,被对方用力扇了几巴掌,之后还被捂住了口鼻,痛苦的“啊”声变成了痛苦的“啊唔”声。
      村里的人皆姓陈,却非亲戚关系,又兼对方脑子傻,所以陈裕力可谓毫无顾忌。他今年二十八岁,没结过婚,以前是整日偷鸡摸狗,现在“摸”的倒不是狗了。几年前还拿着菜刀跟村里另一青年对打,只因他打了对方老娘。
      天气预报显示今天会有阵雨,下起来雨势竟不小,更掩盖了他施暴的动静。远处礼堂的击鼓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舞狮队练得可谓卖力。

      智力有障碍的人连时间过去了多久都没法分辨,只知身体承受了撕裂的疼痛,很长时间。
      陈裕力完事之后提上裤子,威胁对方不许说给父母听之后就走了。口袋里揣着一包“好料”,陈吉已经有点小瘾,他再给对方用上那么两回,哪还用搞今天这种智障的货色,娶个肤白貌美的老婆都是小意思。不过她的滋味还是很不错的……
      陈裕力突地又调头回去,陈大妹牛仔的料子都没穿完,就见他又出现,忘了把料子再往上提,只吓得更往草垛里挤。

      “陈大妹啊,明天吃完早饭还来这里等我,不许告诉任何人,知道了吗?你要是敢不来……”他恐吓着,将折叠小刀展开,“我把你妈你爸你两个哥全杀了,知道了吗?”

      陈大妹惊惧地狂点头,“啊啊”着。

      看着这副样子,陈裕力突然又觉得倒胃口,他略低头收着折叠刀,瞥到对方没穿完的裤子,鬼使神差想上手摸一摸侵犯过的地方,将刀换只手就触手去摸。

      陈大妹害怕地退无可退,手无意识捏紧裤子。

      “别动!”他说道。

      侵犯的感觉让他想再一次肆虐,他也确实这么干了。

      这两天,梦有点多,霍闻这么厚脸皮的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去见连君顾了,怕对方一眼“看穿”他。只说有点忙,让连君顾注意着,别离闵行文派来的人太远,更不可放松警惕。

      他不时就有忙的时候,连君顾都习惯了,回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霍闻的工作,当然不可能天天都有时间去接连君顾,他加班都快成了固定模式,再加上值班,能接连君顾的时间其实没多少,只是能去接的时间,他都没有落下。反正今天要去下乡,什么时间能回来还说不定,正好躲下可能“热切”的视线。

      陈大妹已经出嫁,夫家等了两天没等到人,寻了过来,家里才知道她竟然没回去!嫁过去之前就带她去过几回看家庭情况,不存在不认识路的情况,再者又不远。若是没出嫁,可能只随便找几下,没找到也就算了,任她自生自灭,还少个累赘。但出嫁了就要给人交代,报警是不可能报的,为这么个人报警也不值当,说不定警察也不想去找,对这些智力有障碍的人,他们如何会当回事。只是找时尽些心力罢了,彩礼虽然没几个子,但他们也不想吐回去。

      偶尔人手充足的时候,霍闻会跟他们换着来。因为如果能在村里走动,只是适时帮点忙,比在人堆里抑扬顿挫,条分缕析自在多了。今天程写青与另一个同事就在左弯右绕着,走到其中一处时听到尖锐和粗声高声的吵闹声,还有打斗时发出的哼哈声。两人疾速穿过去查看,见一人已经拿出刀割伤另一个。有女人在害怕地尖叫,双腿往墙跟去靠。两人齐声大喊:“住手。”

      见是穿着制服的警察,陈裕力惊吓了几瞬,一起对打那人估计也被震住了。就那几瞬过后,陈裕力趁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抓过后边的稻草就往警察砸去,在对方反应时迅速从旁边跑过。

      “站住!”程写青大喊,并追上去。另一个同事也跟着追,两百米后就追上并超过了程写青,他没有停顿,追着歹徒左拐右拐。

      程写青略喘着气,掏出手机边跑边点,眼神精准到位,那边接通。她说:“队长,有人持刀伤人,在村左边中段旧房子跑着,我跟习宥在追。”

      霍闻挂了电话,招呼乡亲们散了回家锁好门,看好孩子,便招呼另两人分头去堵。
      几人没多长时间便遇上,但这老房子实在是多,习宥追着他虽然没有被落下太远的距离,但他一旦躲到哪间屋子就不好找了,很容易被他错过然后跑掉。这一片是新近划到他们局管理,对于穿屋窄巷还不是那么熟悉。

      “程写青,老图,恩子你们三个一个人一个巷口,守着。我跟习宥去找。”他分配着。几人点头应好,去巷口守好。

      霍闻跟习宥一间一间的进去查看,其实很好找,老房子什么都搬空了,除了堆放的稻草和柴,没有任何他能遮蔽的东西。但老房子,并非就没有一个人住了,离岔路口三两间屋子的距离,有一间还住了个老奶奶。她蹒跚着走出来,提着桶该是想从水井里面打水。虽然耳背,但在屋里还是听到了一点外头奔跑的声音。半大孩子喜欢玩,你追我赶是常有的事,她日常就是觉得吵死了,经常出来指着骂,骂人吵到她,骂人要把她路口踏坏。小孩子被骂多了也跟她还嘴,对着骂。
      结果出来没想到见到的竟是警察!她瞪大几分混浊的老花眼,本来欲出口的骂娘被堵了回去。
      有屋子的墙体是青砖的,六七十年代,是有点上了年纪了;有屋子是黄泥砖的。青砖的墙体,成人膝盖的高度已经有不少白硝附着在上面。但这一段路铺的却是沙石,哪怕常年累月日晒风吹,也不像前后两条小路,青砖青苔复生又被踩踏,早已变了模样。

      这看着就是个不好相与的,霍闻如是想。老人没开口,看了几眼就自顾自打自己的水。霍闻也没打算开口,他静静看着老人打完水回去。手势指示几人躲到路口能隐藏身子又不会被遮住视线的地方。就剩老太太那一间屋子,如果他藏在期间,两人想来怕是做不到融洽相处,是以就在外头守株待兔即可。

      一小时后,有两个小孩跑过来,看到门框旁站着的警察,不敢再跑,疑惑地看着,也没走,估计想看热闹。
      霍闻招手让他们过来。
      两分钟后,一个小孩跑步的脚步声在屋里都听得明显,另一个则喊着“我刚刚打到你了,不许跑了。”“喂!你耍赖。”接着是他追人的脚步声。同时,

      “你是谁?你在我这里干嘛?你偷了什么?快拿出来……”
      老太太厉声喊到。
      一个小时后是到做饭时间了,老太太进厨房去,拿好稻草背过身时正好看到陈裕力要出门口,她便喊道。

      陈裕力头皮一麻,“我没偷你东西,不信你自己回去翻翻。”

      陈小光棍?老太太没来得及看到脸,但声音像他。

      陈裕力听到外头是小孩的声音,起码是放松了一点警惕。他走出来左瞧瞧右看看,猜测应该是去别的地方找了。
      我得找个地方藏起来,他想。

      结果还没到路口,前头就冒出来一个警察,他往后跑,结果每条岔路都有警察过来,他慌不择屋,随便进了一间破屋子,可根本没有墙能让他翻出去。

      这种角色,打斗都不需要,直接就逮回去了。没想到的是,他口袋里除了折叠刀,还有“白面”,这性质可不同。

      “董秀儿跟着儿子和陈大妹的丈夫和婆婆目睹了陈裕力施暴的过程,陈大妹的丈夫刘敏超登时气红了眼,上去就扭打在一起,不过他智力也有点障碍,脚也不是很灵便,只在对方没回过神时打中了两拳,对方还手他虽然打不过,但却凭着一股气般,逼得陈裕力拿出折叠刀划伤了他。我们到的时候就是划到手了,但刀还未抽回去,场面正混乱,或许他们也是有点反应不过来。陈裕力已经交代了,他拿到的一直都只是粗糙的‘白面’,他卖给了这附近几个村的青年,名单全部在这,是从这个张军手里拿的货。”程写青把张军的照片递他手上。“目前陈裕力正在引诱的就是他们村的陈吉,说是瘾已经不小了。”

      “这些人平时会在哪,都在哪接头,有没有问?”
      这姑娘实习期刚过,怕是第一回碰上这种场面。一般稍微有点经验的警察,这些所有该问的,问出的结果都罗列在他桌上了。

      “问了,钱图哥也在那,不少问题是他补充问的,在后一页写着。”程写青说。

      “嗯,整理一下,等会回去缉毒那边要。”

      转到缉毒那边了?
      程写青反应了一瞬。
      “好的。”没有多问,把资料都整齐垒到一起用资料袋装好。

      霍闻看着车外争吵的两家人,终于下车过去。

      “都破鞋了你还好意思塞回给我们,我们没让你加倍返还彩礼只要了原来的数你就该偷笑了。更何况我儿子还被砍了一刀,扫把星,刚进门就让我们家见血。”

      “还砍了一刀,顶多就是划了一刀。我女儿都被你家儿子睡过了,要回彩礼你也不嫌吃相难看?”

      “我……”
      于阿珍还待怼回去,就看到警察走过来,几人立时将目光放霍闻身上。

      “警察同志,那个陈裕力将我儿子砍伤了,他得赔钱吧?不赔可不行,他那是持刀伤人哪!”

      “没错!他还□□我妹妹,明明第二天我们就送她出门了的,还让她带了肉和水果,但两三天都没回去,说不定就是被陈裕力囚着,□□加囚禁,我妹现在都不知道受了多大的精神创伤,得让他赔!”陈士梁方才没加入两个泼妇对骂,警察一来倒急着表态。
      “他们还说不要我妹了,那怎么能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一切的错在陈裕力,又不是我妹,顶多让她在家养两天,养好了还是要送到你们家去的,警察在这作证,对吧。”

      霍闻直直看向他,眉眼冰冷。所有人皆被震慑,低垂着眼,视线左右乱转,明显就是色厉内荏。

      “陈裕力我们已经抓回去,他犯的罪不止这两桩,任何赔偿问题你们可以走司法程序。陈大妹还在医院,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应该明天就能出院。如果你们还希望成为一家人,就去婚姻登记处把流程办下来,若是不要了……”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当然不要!他们整个村都知道了她被□□的事,我还要一个人尽皆知的破鞋?这不是脱了衣服在他们面前甩鸟玩,讨笑话吗?”

      合着这刘敏超是有时正常有时又精神障碍。

      霍闻恶心地蹙起了眉头,“请注意你的用词。”他警告。

      “我又没睡过她,倒是让那混蛋睡了几天,你们是白拿我们的彩礼钱,还让我们受了顿侮辱,加倍偿还。”

      “你说没睡过就没睡过?这另一个当事人可知情!”陈士梁可等不及。

      “当然没睡过!她那几天来例假。”于阿珍说。

      “什么是来例假?”

      陈士梁还问。倒是董秀儿一副懊恼的神态。

      董秀儿都不用回想,虽然平时别的方面她待女儿没多好,可卫生巾却从没给她断过,每隔两个月就会买,一次买几包。那几天光顾着彩礼钱了,都忘了她来例假就把她送过去,二十六号到三十一号,可不正好赶上吗。怕是元旦就让畜牲给奸了,傍晚回来时走路都有点不对,自己只以为被人欺负了便也没管,竟还真是被欺负了,还是那种欺负!我这彩礼钱都划好了用哪去,现在让我吐出来还加倍,这…这怎么能行?

      “这个的情况是否属实,问一下陈大妹就知道了……她应该懂吧?”霍闻问董秀儿。

      “呃……”

      她还在想要怎么辩解,但几息之后霍闻就说:“好的,她懂。”接着又对着于阿珍母子,“如果你们不想结亲家了,那他们确实要返还彩礼,但是,过后你们若到处散播陈大妹的谣言,那我们可以以侮辱罪逮捕你们,想清楚。还有你们家……”他特意警告般只盯陈士梁,“虐待是有虐待罪的,任何恐吓都算在内。”

      “我…我们又没虐待她。”陈士梁说得心虚又有点无畏在里头,骂几声打一下饿几顿在他看来可不算什么。

      “打骂,让她忍冻挨饿,都算虐待。没虐待?你们最好是。”

      陈士梁梗着脖子,被董秀儿轻拉了一下,这才没开口。
      ……

      “队长,HCG结果出来了,没怀孕。其他问题就是外阴有点撕裂,身上有些指掐和掌打的青紫,精神刺激,情绪不稳。”

      当然没怀孕,他们又没真正……咳!
      “知道了,七天之后再带她去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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