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轮回头七

4、第四章

　　“不说我，说说你，今天他找你说了些什么？”曹钦。
　　“没说什么，就说给我道歉。”董乐。
　　“道歉？嚯，亏他好意思。”曹钦。
　　“他好不好意思，我是不知道，我先就希望他别脑抽找我麻烦就行了。”董乐。
　　“也是，不过，这么巧的吗？他不是出国了的吗？怎么突然变成了你的上司了。”曹钦。
　　“不知道，”董乐给自己开了罐可乐。
　　“但愿就是巧合，要是故意的，你可得小心了。”曹钦。
　　“应该只是巧合吧，我可不认为我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他还特意搞这么一出。”董乐。
　　“但愿吧。我听方明说，他可问了方明好多次知不知道你的消息，不过倒是没问我，要是问我多好，我一定把他骂得妈都找不到。”曹钦。
　　“行了吧，我都不知道你那些粉丝是什么审美，怎么会喜欢看你玩游戏，满口脏话。”董乐。
　　“啧，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爸爸我技术好啊，玩游戏强者为尊知不知道。”曹钦说得那叫一个自豪。
　　“不管怎么样，要是在他手下做事实在不舒服，咱就换个工作，天下之大，找个没他的地方还不简单？”曹钦。
　　“恩，快吃吧。”董乐扒拉着饭。
　　吃完饭，董乐又起身收拾忙碌，曹钦半躺在沙发上揉着肚子感叹：“我真应该给你拍下来让直播间那些人看看，你这才叫人妻，会做饭会收拾，要不我把方明踹了，咱俩在一起算了。”
　　董乐百忙中给他竖了个中指：“我还不想被方明追杀，况且就凭你说的这原因我也不想搭理你，咋地，和你在一起就给你收拾屋子做饭给你吃？想得美呢你。”
　　曹钦撇撇嘴。
　　“唉，说真的，你真不打算找啊，你说你要是找一个，像现在这种情况都不用你自己出面，甩给男朋友就好了，这秦安敢逼逼赖赖，自有人收拾他，还名正言顺。”
　　“我这情况还是别祸害别人了，一个人挺好的。”董乐头也不回。
　　“你这就是妄自菲薄了，就你这条件，随便扔在哪里没人要？是你拒绝了别人而已。”曹钦。
　　董乐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干脆不说话了。
　　“看吧，说到着你就又哑巴了。算了，不说了。”曹钦说着转身上楼，到楼梯口的时候，“走的时候把门锁上啊。”
　　董乐懒得搭理他。

　　回到家，董乐把自己扔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脑子里面不停的闪现从前的画面。
　　还记得从那以后秦安总是抓住两人独处的时间，想尽办法的动手动脚，青春期的人那里经得住撩拨，一来二去两人还是撕开了最后的那一层纸。
　　那天之后，秦安似乎终于发现了自己这么做不对劲，猛的单方面疏远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董乐以前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心情为什么会那么怪异，现在却是大抵明白了，那时候的自己对秦安的心思就不是那么的纯洁了，他不愿意秦安与别人拉拉扯扯，也不愿意别人觊觎秦安，可是当时并不明白，只觉很难受、生气，但是自己好歹也是一个男人，虽然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不愿意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所以也可以的不再出现在秦安的视线里。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星期，秦安突然把董乐拦在了宿舍里。
　　“你干嘛躲着我。”秦安当时的表情就像是被负心汉欺负了的小媳妇，委屈中还带着气愤。
　　“我没有躲着你。”董乐并不想搭理他。
　　“没有！那你现在要去那里。”秦安。
　　“图书室。”董乐。
　　“那我和你一起去。”秦安。
　　董乐抬头好笑的看着他：“怎么，你不陪你的心念了？”
　　“不用。”秦安移开自己的目光，眼睛疯狂的眨着，企图掩盖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心虚，还不满的道：“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的，走了。”
　　到此，当时两人莫名其妙的冷战算是告一段落，秦安也不再对自己动手动脚，转而是有机会就去陪自己的女朋友去了。
　　那段时间董乐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神经病一样，目光老是落在秦安的身上，看着他和别人卿卿我我，心里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拧成了麻花。
　　可就算是这样，董乐也没去打扰别人，只是不怎么合群了，生活变成了宿舍、教室、图书室三点一线。
　　这次换董乐开始慢慢的疏远秦安。
　　可秦安不是他，不会自觉的也拉开距离，当他察觉董乐在疏远自己以后，干脆对董乐实行了一步一跟的计策。
　　这样一来总会有人不乐意的。
　　那天秦安和董乐两个人在宿舍，董乐在看书，秦安就在旁边玩手机，岁月静好。
　　可是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那个夏天最后的一份宁静。
　　“秦安！你丫给我开门！”女人的声音。
　　董乐心里明白，这是秦安的女朋友兰心念找上门了，瞥了秦安一眼，自动关闭了自己的耳朵，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事贯彻彻底。
　　秦安不安的看了董乐一眼，确定他没有不高兴的表情，才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秦安，你要是不乐意和我在一起，你就明说，没必要玩失踪吧！啊？”门口的女孩显然是气
　　坏了，见秦安出来都顾不上自己的音量了。
　　秦安瞥见隔壁宿舍都探出了头，瞧热闹呢，就拉着女孩进了宿舍，关好门。
　　“你怎么上男宿舍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找你啊，你昨天答应的陪我去彩虹桥玩，你人呢？啊？你这已经是放了我第三次鸽子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想分手，想分手你就明说好吗？姑奶奶我也不是非你不可行吗？！”兰心念也没注意宿舍里有没有别人，只知道自己快要气炸了。
　　“哟，姑奶奶，我这不是忘了嘛，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你消消气。”秦安忍住要捂住耳朵的冲动。
　　“我问你，你手机呢？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兰心念。
　　秦安庆幸自己的手机甩在床上了，没拿在手里，装模作样的挠挠头。
　　“中午的时候打球屏幕摔了，拿去修了。”
　　一旁的董乐听到这挑挑眉，果然是男人的嘴。收起看不进去的书，准备爬上床去休息。
　　兰心念这才发现宿舍里还有个人。
　　一看是董乐，心里刚消下去一点的火噌的一下又上来了。
　　“蛤，果然，又是他！我说你俩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两个大男人天天黏在一起干嘛？啊？秦安你是不是有病啊，放着我这个女朋友你不陪，你和一个男的缩在宿舍里干嘛，相互捉虱子吗？”说完也不管秦安什么态度，“你和你室友完吧老娘不奉陪了。”转身就走了出去。
　　秦安听着这些话，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愣在了当场。
　　董乐看看开着的门，再看看愣住的秦安，好心提心：“再不去追，你估计就没戏了，快去吧。”
　　然后就看着秦安追了出去。
　　看到这个画面，董乐又在心里骂自己多事，什么毛病。
　　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实在是可笑又矫情。
　　倔强的爬上床躺好。
　　一分钟，侧着。
　　三秒后，平躺。
　　两秒后，侧着。
　　一秒后，直接弹起来，睡毛线睡。
　　董乐烦躁的摔门走出了宿舍。
　　晃荡着到了学校后山，喂了一晚上的蚊子，宿舍快熄灯了才回宿舍。
　　人啊，就是这么贱，心里想着离他远点，当别人真的远离你了，你却觉得受不了。
　　秦安消失了两天，也没请假，也没干嘛，就是无故旷课。
　　董乐却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开始有些不对劲。
　　那时候的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切的恐怖。
　　我觉得人成功就成功在，它是群居动物，失败也是失败在，它是群居动物。他们会模仿，模仿同类的诸多行为，不论他到底是好是坏。

　　那时候董乐就感觉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上前去问，别人都会直接跑开，就像自己就是瘟疫的源头一样。
　　一开始还好，权当是这些人脑子有问题，直到那天星期五。
　　兰心念突然出现在董乐面前。
　　“董乐，你要不要脸，你他妈一个男的，我和一个女人抢男人！你他妈就是一个变态！像你这种人就应该被送进精神病院！······”兰心念还在说着，董乐却明白了，原来他们那怪异的眼神是这么来的。
　　面对表情狰狞的兰心念，董乐没说什么，只是想等她发够了脾气，自己也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事实证明他还是想太多了，这个女人竟然抬手想打。
　　董乐条件反射的反手一挡，打人的没打到，反而差点摔了一跤，这让兰心念更气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董乐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直接推开人群走了，任凭她在后面骂得有多难听。
　　回到宿舍收拾衣服，要说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被别人指着鼻子骂，是坨泥巴他也是有脾气的，更何况一个大男人。
　　回到家的董乐把烦心事暂时的抛诸脑后，开始帮妈妈干农活。
　　看着那个喝醉酒像个死猪一样的后爸，没有任何的办法，他试图反抗过，最后却迫于妈妈的态度然他选择了一再的忍让。
　　双休很快就过了，董乐再次回到了学校。
　　这次他得知秦安请假了。
　　而上个星期的事件得到了充分的发酵，现在不是一些人看他的眼神变了，而是一个学校。
　　一个学校对于整个世界来说是那么的渺小，但是对于一个学生来说，那就是他接触到的一整个社会，夸张点说那就是学生眼里的一整个世界；那时候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弱小的国家无法保护他心中那些脆弱的子民，看着周围那些庞大、强大而又集体针对自己的联盟，是那么的软弱无力。
　　那段时间，他在的时候周围就空了一片，就像是磁铁的正级碰到了正级，全是自动的。
　　而他不在的时候，教室书桌里的书会自动消失，桌面上会堆满垃圾，凳子也会不见，那些青春期的小孩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对董乐的讨厌。
　　就连老师都把他叫到了办公室，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只是当时的他并不理解那些话的意思，现在想来应该是劝他自动退学吧。
　　或许那时候自己还是幸运的，并不清楚老师的意思，如果知道，自己绝望得会更快吧。
　　不过，那时候的自己，就算是那时候懂了老师的意思，也不会退学的。

　　他一直是家里妈妈唯一的骄傲，他学习很好，在学校整个年级他都是排在前三的存在。
　　妈妈一直希望他出息，考个好大学，这样妈妈才能在后爸面前直起她那已经不怎么直的腰。
　　妈妈一个人养活自己，一个女人在家要做农活，那点钱根本不够自己的生活费，她就去血站献血，靠着医院给的那点营养费。
　　要不是自己再家里翻到她鲜血的那个献血证，自己还蒙在鼓里。
　　所以他怎么可能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