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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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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哲航中午没回来。
陈澈也没说什么，把他走之前做好的午餐从保温箱拿出来，边吃饭边给那个或许还在忙碌的人发消息。
【Moglie：我到家了，现在已经在吃饭了，你也记得吃午饭啊】
直到她吃完午餐，他都没有回复。
陈澈把桌子收拾干净，拿着手机去卧室准备午休。
顺利结束全天的课程，陈澈在往外走的时候接到了顾哲航的电话。
“在哪儿？”
“刚刚下课，你在哪？”
“刚忙完没多久，现在准备回家，我过去接你？”
“我自己回去吧，省得你再绕路过来一趟。地铁直达呢，很方便。”陈澈跑进地铁站。“我已经进站了。”
“那行，路上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陈澈踏进地铁列车。
这边，顾哲航接过店员递过来的东西，轻声道谢之后转身离开。
为了专心做好这件事，他选择关机，开机才发现她在中午还给他汇报已经到家的消息，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立刻给她打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拎着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就突然很想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脸。
等陈澈回到家，顾哲航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
“比我晚啊。”厨房里的人头也没抬。“地铁也堵车？”
“我都快被挤成饼了，他们还推推搡搡的，坐到博物馆那儿的时候，我差点被挤下去。”陈澈可怜兮兮地抱住他的腰。“跟春运似的，我的脚都没落地。”
“给你委屈的，小东西。”
陈澈笑嘻嘻地踮脚，凑近他的脸，猛地亲一口之后，转身跑向客厅。
“我先把作业写完，马上过来帮你啊。”
“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我一个人又不是做不了饭。”顾哲航头也没抬。“好好写你的作业去。”
陈澈冲着他的背影吐舌头。
顾哲航在国内的最后一个晚上，两个人都刻意不去提即将分别的事情，但抱在一起的时候，陈澈还是不可避免地红了眼眶。
“我还没干什么呢，怎么就哭了？”顾哲航轻声笑。“哪里难受？”
“顾哲航？”
“嗯？”
“顾哲航。”
“嗯。”
“顾哲航……”
“我爱你。”
陈澈真的哭了。
只是下意识想多念叨几遍这个名字，趁着现在还在他怀里的时候，趁着现在还能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的时候。
突如其来的三个字瞬间堵在她的心口。
“乖，留点眼泪等之后再用。”
陈澈立刻瞪了他一眼。
早就应该知道这人正经不了几秒钟的。
……
早上，陈澈被自己的闹钟吵醒，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早上好。”顾哲航微笑着开口。“早上只有一节课，可以再睡一会儿。”
陈澈往他怀里缩了缩，重新闭上眼睛。
顾哲航只是安安静静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得不到糖吃的孩子。
她的手就这样一直抓着他的衣服，似乎在害怕他不打招呼就悄悄离开。
短短一个多小时的睡眠里，被无数噩梦侵袭的陈澈还是最终选择了屈服，满头大汗地从深深的梦魇中醒过来。
身边空着。
她摇摇头，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思想都从脑子里清出去，下床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漱。
热腾腾的的早餐还放在桌上，顾哲航坐在桌边玩手机，注意到已经穿戴整齐的陈澈走出去，放下手机，冲着她微笑一下。
“东西都收拾好了没？”
“我只有一个箱子需要带走，其他东西交给他们帮我处理。”顾哲航点头。“家里已经帮我把很多东西寄过去了。”
“那就行，你上午还是呆在家里工作吗？”
“我想去你们学校转转。”顾哲航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如果我能进图书馆的话。”
“我把我的学生卡给你，你刷卡进去就行了。但是万一被偷拍怎么办？”
“又没火到全世界都认识我的程度。”顾哲航笑着捏她的鼻子。“我就是想去体验氛围。”
两个人坐地铁到达学校，陈澈把他送到图书馆门口，又把自己的学生卡塞给他，这才转身跑向教学楼。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顾哲航转身走进图书馆，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卡，刷卡过闸机。
这小傻子大概完全不知道顾才也有这里的通行证吧。
以前他来这边也暂住在顾先生和惠子夫人家里，顾先生让他经常去大学的图书馆里面走走，还给了他一张卡，然而他一次都没用过，甚至都没踏进过这个学校一步，实在惭愧。
根据平面图指示，顾哲航找到艺术类专业书籍放置的区域，抽出那本配色方案参考。
“同学。”
顾哲航下意识看过去。
一个女生怯生生地看着他，眼里透露出一丝恐惧。
“这本参考书是最后一本了，我要准备考研，那个……”她不挠挠头。“你可不可以……”
“那给你吧。”顾哲航把书递给她。“我另外找一本类似的。”
“谢谢您谢谢您。”
“没事。”
女生跑走之后，顾哲航再次看向书架。
拿着书走到公共区域，他找了靠窗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安安静静地翻开书。
这个时候，图书馆里的人并不多，这个区域也就只有美术系的一部分学生在自习。
大家都全心投入自己的世界，鲜少注意到其他人。
顾哲航掐着时间，收到陈澈的短信之后，起身把书放回书架。
几个学生无意间抬头，正好注意到正在往外走的顾哲航。
“海神？”
一道小小的喊声打破了整个区域的寂静。
顾哲航明显愣了一下，往声源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外走。
剩下一群学生坐在原位面面相觑。
等等。
海神……波塞冬？
波塞冬？！
一位超级大神在这儿坐了这么久，突然都没人反应过来吗？
几个学生匆匆忙忙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跑出这片安静的区域。
陈澈站在图书馆大门口等着，看到顾哲航出来，笑着迎上前，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他拉着往外走。
“快走，被人发现了。”
她一脸懵，被他拉着坐进出租车后座之后，下意识往校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果然，好几个追出来的学生正直勾勾地看着这辆车。
顾哲航把学生卡还给她，揉揉她的脑袋：“午饭去外面吃，回家拿个箱子就走。”
“去外面吃会不会很赶？”陈澈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要不要再检查一下你的箱子？”
“不用了，昨天检查了很多遍，该带的东西都装进去了，其他东西就扔这。家里还有好几个箱子没带过来，他们帮我托运到意大利。”
“到时候会有人接你吗？”
“会，这个不用担心。对我来说去意大利跟回家一样，我很熟。”顾哲航耸肩。“放心吧。”
陈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无奈地笑。
话说回来，顾哲航确实是不需要被过多担心的人，他有信心做好的事情，结果只能是更好。
*
陈澈从来就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分别。
陪他办好了值机手续，站在安检口，陈澈挠挠头，抬头看着他。
“那个……你到了之后记得跟我说一声。”她的声音有点抖。“我……”
“对了，我有个礼物送你。”
陈澈愣愣地看着他把背包拿下来，从包里抽出一个大盒子交给她。
“这是什么？”
还有点分量，盒子上烫黑的那一串字母她完全拼不出来，大概不是英语，一眼看过去挺奢华贵重的。
“打开看一下就知道了。”
陈澈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顿住。
两枚戒指和一个被黑色丝带仔细绑住的黑色信封。
信封上的那串烫黑的字母，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To my DEAR】
这个品牌她似乎有那么点印象。
“手给我。”
陈澈深呼吸一次，伸出左手。
顾哲航从盒子里把戒指拿出来，先把稍微大点的那只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小点的那只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意外地契合。
“我昨天出去就是忙着准备这个，前一天晚上趁你睡着之后大概测了一下你的手指，昨天跑了大半个城市才找到这家店。”
陈澈看着手指上的戒指，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碎碎的一圈钻石，最简单的款式。
“在一起之前好歹还送过首饰，在一起之后就没送过任何有意义或者有纪念价值的东西了。我想了无数个可以送给你的时间点，还是觉得现在最合适。”
陈澈呼吸一滞。
“这份礼物比较特殊，信一定要等到回家之后再拆，至于戒指……我希望你好好留着，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送你一个更大更好看也更有意义的，这个先替着。”
他似乎有些局促和紧张。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再等我一下。虽然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会有多长，但我真的需要时间好好准备。”
陈澈垂下脑袋。
她明明很想洒脱一点的。
“我去安检了，不许难过，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坐过站。”顾哲航把她圈进自己怀里，轻轻揉着后脑勺。“你在这里要乖，好好照顾自己。我爱你，真的。要准时来，我会掐着时间等你。”
陈澈还是哭了，一抽一抽地点点头，抱住他的脖子。
她难得主动，倒是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松开她之后，顾哲航耐心地整理好她的碎发：“我走了，不许哭，听话。”
“在意大利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准时去的。”陈澈吸吸鼻子。“一定会准时的。”
像是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她从包里翻出那个上次在公仔店买的橙子挂件递给他。
顾哲航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这个挂件：“为什么要给我准备礼物？”
“送个平安符得多奇怪啊，你就把它当个吉祥物好了。”陈澈瘪瘪嘴。“快去安检，别迟了。”
顾哲航不放心地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这才慢慢走进安检口。
顺利过检，他下意识转身，看到那个依旧抱着盒子站在原地的人，冲着她挥挥手。
陈澈再也绷不住了，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慢慢蹲下。
机场真的太大了，人太多了，太嘈杂了。
为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