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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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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一天的课程之后,陈澈按照约定站在学校南门等着。
直到一辆被洗得锃亮的车停在她面前,车窗落下,陈澈笑着冲车里面的人挥挥手。
“陈澈你果然!”
被点名的人愣了一下,朝着声源看过去。
果然啥?
室友们约着今晚出去吃饭,走出南门的时候就看见陈澈站在路边玩手机,宿舍长提议在这里等一阵子,结果居然真的被她们等到了。
“什么玩意?我果然怎么了?”
“果然被包了。”于芳站在原地,抱臂看着她。“可给你能的啊陈澈。”
陈澈汗颜。
这几个人长脑子了吗?
车上的人注意到她站在原地没动,好奇地下车,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你就是那谁?”于芳冷笑一声。“陈澈你还真不挑啊,老不死的东西也上。”
“哪谁啊?你想说什么?”陈澈的声音也冷下去。“几个意思?”
真的是让人火大。
烦不烦?都神经吗?
坐在副驾驶的女人也跟着下车,站在陈澈身边,好奇地拍她的肩膀,问了些什么。
“陈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站在一旁的老先生依旧有些不解。“我怎么没有看明白?”
“把话说清楚啊,谁被包了?被谁包了?不说明白别走了。”陈澈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室友。“今儿就把这事解决了,不解决的话你们谁都别走,老娘当场报警,谁怕谁啊。”
不发毛还真当她是无嘴猫呢?真是受够了。
“还能是谁?动辄甩脸子端架子,每天晚上都住外面,现在还有豪车接送,为了钱什么人的床都能爬,不要脸的东西。”于芳冷笑。“说的就是你,这表情给谁看?我说错了?下三滥的东西,公主的心奴婢的命。”
身边两个女生似乎意识到事态不对,拉住中间的于芳。
“继续,说大点声,最好让全校都听见。”陈澈更加淡定。“刚刚那段我都录了,再说点。”
“陈澈你别给脸不要脸!”于芳越来越激动。“你个□□!”
“我们家孩子怎么就给脸不要脸了?”男人冷声开口。“疯了吗!”
本就带着清冷孤傲的气质,再加上现在的声线的确不友善,听起来异常威严。
陈澈顿住。
“请问这位女生,你从哪里发现我们家孩子做那种事的?如果没有证据,你这算是诽谤,我随时可以请律师介入。”
“一天到晚在外面住,公主病给谁看?”于芳完全不顾身边人的阻挠。“狗东西。”
“这是我家孩子,我让我家孩子在我家住,私以为不需要经过其他人的同意。我们家孩子自己花钱买想要的东西,这就变成了生活作风有问题?”
陈澈简直被感动得哗哗的。
素不相识,怎么就能这么帮她啊……
欠下这么大的人情,以后要她怎么还?
于芳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搞错了,但周围还站着室友,偶尔还有路过的学生投来好奇的视线,她不能拉下脸来。
“我不管,陈澈必须搬出我们宿舍。”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一个并没有犯错的孩子搬出你们宿舍?”男人的声音又冷了一分。“污蔑其他孩子的时候,你想过这么做会给其他孩子带去什么影响吗?你想过你自己会有什么后果吗?”
其中一位室友偷偷联系了辅导员,而辅导员正好和系主任在南门附近讨论系里的事情,很快就都过来了。
陈澈现在看到系主任就犯怵,下意识往老先生身后躲,立刻被他的妻子护住。
老先生主动上前一步:“您好,鄙人顾才。”
陈澈再次愣住。
等等!
啥啥啥?
顾……才?
就是整天被他们精读老师念叨的那位语言学教授?还偶尔画个画的那位?
没记错的话……还娶了一位非常漂亮的日籍妻子的那位?
什么?!
“顾……顾老师……”系主任和辅导员也是一脸诧异。“我……您不记得我啦?”
“你们是?”
“我是我们学校外语系的系主任,这位是大三年级的辅导员。我是您曾经的学生,您还记得我吗?”
被妇人搭着肩膀的陈澈正在心里默默捅自己刀子。
猪脑子!弱智!
大佬中的大佬就站在自己面前居然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位学生对我家孩子进行了毫无底线与原则的言语攻击,我认为这样很不妥。”
“陈……陈澈……是……是您家的孩子啊?”系主任更加诧异。“我……不是,那个……”
阿芳察觉主任和辅导员的态度都不太对,茫然地拽了拽身边的人:“顾才是谁?”
“我靠这就是我们精读老师每天都顶礼膜拜的教授啊……你不会上课没听吧?还有我们日语老师也提过他和他老婆啊……”
“这人画画的时候化名顾庸才……我在网课里面听过。”
站在中间的女生彻底愣了。
“我不知道我们家孩子为什么要被要求搬出宿舍,如果实在碰到了无法协调的问题,我可以让我们家孩子直接搬去我家,这样住宿费也可以省下。”
“那个顾老师顾老师……”
陈澈小心翼翼地拽了一下顾才的袖子,对上先生的视线之后,小心冲着他招招手。
顾才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孩子你说。”
“顾老师……啊不,顾教授……是这样的,我申请了英国的研究生项目,六月份就要出国了,现在搬出宿舍的话,是不是不太好?您真的不需要对我这么好……我……”
主要还是怕他被卷进这不必要的争端中。
“六月出国?”顾才像是才反应过来。“我差点忘了那小子跟我说过这件事,那正好,现在就把东西搬出来吧,放到我家里去,也省得到时候再费时间来学校搬东西。”
陈澈眨巴眨巴眼睛。
还有这种操作?
顾才和面前的系主任小声商量一阵之后,得到应允,他立刻打电话找人过来把陈澈的东西都搬走。
陈澈弱弱地交出自己的柜门钥匙,然后被夫人拉上车。
仍旧没从得知这位大神就是顾才的巨大震惊中回过神的陈澈好奇地看着站在路边的室友,手机突然震动。
顾哲航的电话。
“怎么还没过来?我在餐厅等着无聊死了。”
“天哪你这位亲戚是我们老师顶礼膜拜的大神啊……那个超级厉害的语言学教授啊……之前我都完全没反应过来。”
“啊?哦,我也只知道他是个蛮厉害的教授,其他都不清楚了。”顾哲航闲闲地回。“所以什么时候过来?”
“快了快了。”
顾才先生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后,上车发动车子。
“那小子在催了?”驾驶座上的人笑着问。“急性子。”
“没催呢,您慢慢开就行。”陈澈立刻乖乖回复。“不着急。”
“谁说我没催!我都快饿死了!”
“你再等等嘛,马上就到了。”
“行吧,那你们赶快,我点菜了。”
挂掉电话,陈澈安静地坐好,连大气都不敢出。
两夫妻愉快地聊着在日本的见闻,偶尔顾才还会教夫人说一些简单的中文词汇,惠子看到陈澈渐渐不那么紧张之后,笑着把她也拉进这场轻松的聊天中。
顺利抵达目的地,陈澈被惠子牵着下车,三个人找到坐在角落里的顾哲航。
陈澈彻底轻松下来。
“顾先生好,惠子夫人好。”
“为什么不是叫家人之间的称谓啊?”陈澈好奇地看着他。“这样不奇怪吗?”
“我爷爷让我这么叫的。”顾哲航耸肩。“瘦了。”
“之前听皮皮说陈澈也在准备雅思?”顾才先生笑得温柔。“有任何不会的问题可以随时拿来问我。”
“那真是麻烦您了,目前进度还不错,在背单词和刷题。”
“当初我怎么没想到找顾先生练口语?”顾哲航后知后觉。“失误了。”
“七点五对你来说确实是低了一些。”顾先生笑着回。“还以为你可以冲八。”
那边的两位男士就顾哲航的雅思考试成绩问题讨论得火热,这边惠子和陈澈聊着之前顾才先生和她在日本修学时碰到的好玩的事情。
陈澈再次默默捶了自己一通。
怎么能这么蠢!
晚餐后回到家,顾哲航和两位长辈互道晚安之后拉着陈澈去楼上。
进门就是一个长长的吻。
更着急的明显是他。
明明才一周多一点没碰她,居然想得都快疯了,总以为短短分别的日子不会那么难熬,现在打脸声真的大到让他害怕。
“怎么都没跟我说你的航班号?我还想去接你的。”黑暗中,陈澈不解地盯着他的脸。“你坐地铁回的还是开车回的啊?”
顾哲航顿了一下,也没因为这个小家伙的问题而笑她笨:“想给你个惊喜,想看你发现我也在的时候那个被吓到的表情,应该会很可爱。”
“结果这个惊喜自己打电话给我,催我赶紧过去吃晚饭,因为惊喜本人快饿死了?”陈澈一下子笑出声。“你定好了去意大利的机票么?”
“后天下午四点。”
短暂的寂静之后,陈澈被抱进卧室。
……
第二天早八,戴着口罩的顾哲航这回把她送到了学校大门口。
“赶紧上课去吧,我今天工作很忙,可能中午没法跟你一起吃饭。我会提前把午饭做好放在保温箱里,你中午回去之后记得吃掉然后午休,我下午会打电话叫你起床的。”
“这么忙啊……那你也记得吃午饭啊,晚上呢?”
“晚上再看吧,如果能提前忙完,我过来接你。”
陈澈乖乖点头,冲着他挥手告别之后,转身跑进学校。
赶到教室之后,她原本习惯走到那个位置帮忙占座,突然顿住,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默默回到窗边的位置坐下。
都能在校门口撕破脸皮了,以后还是权当自己完全没认识过这几个人比较好。
精读老师再一次在课堂上表达了对于顾才教授的钦佩,在推荐大家多去品读这位教授的著作的时候,前面的某个角落突然传出来一句“顾教授和陈澈是亲戚”。
陈澈的脸色瞬间冷下去。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集中到窗边的陈澈身上。
精读老师更是一脸惊喜:“陈澈跟教授真的是亲戚?”
只有坐在她身边的那位妹子能察觉到,现在陈澈正处于濒临炸开的状态。
与生俱来的社交恐惧症在这一刻得到爆发,陈澈压根没动弹,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但过分僵化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惶恐不安的情绪,看得同桌女生都下意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怎么不说话啊陈澈?你不是跟那个教授很熟悉吗?”于芳轻笑。“装什么内敛啊?”
“没人让你说话的时候就闭上你的臭嘴,表演型人格收收吧,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这副小丑样。没造完的谣等着去跟警察说吧,昨天我找好律师了,这么惦记我的钱包,我还得提前谢谢你又让我的钱包充实了一点。”
寂静。
于芳拍桌而起:“陈澈你别欺人太甚!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了,我什么时候造谣了?”
陈澈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已经呆愣在原地的精读老师,叹了口气:“你非要我在全班面前放录音也不是不行,反正丢人的不是我。”
在于芳失控地冲过来前,陈澈已经播了一段。
整个教室里一下子只能听见于芳的尖叫声,像极了警笛,吵得大家纷纷皱着眉头捂住耳朵。
现在大家都知道在两个女生之间出了不愉快的事情,昨天还有人正好看到了她们起矛盾的整个过程,但真没想到陈澈还能留这么一手。
这么一来,大家反而有些同情陈澈了。
真的有点疯,何必这么针对一个女孩子?
下课之后,陈澈抱着书往外走,完全无视了于芳在身后喊她。
要不是她理智还在,刚刚上课的时候就已经不管不顾地冲过去给于芳一记响亮的耳光了。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