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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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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分部之后，陈澈一边盯着那个初中生小少年写作业一边打开笔记本修图。
“橙子，昨天顾哲航带的早餐是他自己熬的虾仁粥。”
“你吃了？”陈澈挑眉。“味道怎么样？”
“超级好吃！好大一个的虾仁！我还赚了一个餐盒和一把勺子。”
陈澈笑着摇摇头。
顺利赶在他上课之前盯着他把试卷全部搞定，陈澈目送小屁孩走进教学区之后，哭笑不得地扭头继续看屏幕。
小屁孩。
顾哲航说过下午会过来接，她只能再次给家里打电话说今天可能又要很晚回家，得到妈妈的应允后，重新看向屏幕上的图，疲惫地揉揉脖子。
天哪，修一张都快瞎了，更何况是几十张。
顾哲航忙完才反应过来陈澈还在等着，急急忙忙出门。
彼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大橙子坐在大厅一楼的星巴克里面继续修图，手机突然震动。
“我快到了。”
“没事，我现在在咖啡店里面坐着。你注意安全啊，别急。”
“乖。”
陈澈翻着白眼噫了一声。
这男的怎么腻兮兮的？以前会这样吗？
顾哲航挂掉电话，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遍智障，踩下油门。
这会外面到处堵车，顾哲航还是决定自己做饭，又一次把她带回了家。
“去客厅坐着等我就行。”
“楼上是你画画的地方吗？”陈澈好奇地看着他。“你家的书房在二楼哦？”
“楼上是书房和阳光房，还有一个侧卧和杂物间，楼下主要是起居，楼上一般用来工作。”
“为什么要一个人搬出来住呢？”
“爷爷不喜欢我把画画当成工作，之前我妈也反对，都要求我去考个好点的学校读工商管理。全家上下只有我奶奶和在意大利的亲戚支持我，我爸在这里买了房子，让我搬出来避风头，久了就不想回去了。”
陈澈没来由地心疼他：“现在他们还是反对吗？”
“没明确反对了，一个两个刀子嘴豆腐心。习惯了，别在乎就好。”
她无声地叹气。
顾哲航能走到今天，应该也放弃了很多吧。
得到屋子主人的允许后，陈澈上了楼，打开书房的灯，慢慢走进去。
他打通了两个房间来作为他的工作间，所以这个书房面积不小，甚至有楼下半个客厅那么大，也是一股清冷的气息。
桌子上堆着一整排马克笔，桌面微微倾斜，上面还放着一张完成的线稿。铅笔橡皮之类的东西都被单独收好，放在桌角的小盒子里。
灯从桌边延伸过来，支在桌子上方，数位板被收在他的笔记本边上，下面还压着一本摊开的书。
旁边还有一个书架，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地摆着各种各样的书和色卡图鉴。
画架被放在房间最里面，上面还有一副已经完成的油画。颜料和调色盘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装画用的长筒整齐地堆在墙角，远远看过去跟蜂巢似的。
这就是他的世界。
她或许不该贸然来打扰。
“陈澈，下楼吃饭。”
“来了。”
陈澈看了一眼那幅油画，转身退出书房，轻手轻脚地下楼，在餐桌边坐下。
顾哲航把她的那一份意面放在她面前，然后从厨房端出一碗奶油玉米浓汤。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做西餐。”陈澈一脸惊讶。“这也太好看了吧。”
顾哲航表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实际上心都飞起来了，浅浅勾起嘴角，不知道被什么驱使，特地绕到她身后去帮她把长发扎成个略有些粗糙的低马尾。
“在意大利学的。”
陈澈倒是相当喜欢这个看上去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发型，笑眯眯地盯着他：“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留在意大利？还是因为家人吗？”
“我打算凭实力考进去，学籍在国内，要出去只能靠考试。花钱也可以，但是我不喜欢。”
她抽了抽嘴角。
好凡尔赛，无形之中被秀到了。
顾哲航笑着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可爱鬼。
晚餐结束，陈澈打算帮他收拾桌子，结果还是被赶去客厅。顾哲航淡定地把碗盘全扔进洗碗机，从楼上端了笔记本下来。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修图，趁着加载时间，把刚刚拍的晚餐发给小苏。
【小苏打：我去这个摆盘本人真实心动了！可以放微博吗！绝对不说是谁做的！】
【一颗橙子：随你随你嘿嘿】
苏瑜萱立刻切进微博。
【@小苏打滴打滴打：今天被我宝种草的是全城最佳米其林大厨做的西餐！摆盘漂亮到不可思议！而且屁橙说味道真的很棒！奶油玉米浓汤好好喝！wuli小屁橙只加了个柔光滤镜，真的太好看了太好看了！！】
评论一下子炸开。
【探店不能不放店名！快说这是哪家！！】
【小橙子怎么又忘了放地址哈哈哈，老板痛失免费广告位案例再加一】
【笑死，橙妹要是看到估计又要说你们榆木脑袋了，脑洞能不能开起来啊！榆木脑袋！】
【？难道只有我觉得橙子是故意不放地址的吗......】
【榆木脑袋们别搁这儿嗑了！零点的预售定了闹钟没！特典礼盒别给忘了！】
【谢谢谢谢本榆木脑袋明白了！是不是海神做的！是不是！连摆盘都这么有艺术性！！！】
【我好像一只好端端走在路上但突然被人踹了一脚的狗，我是来冲浪的不是来吃狗粮的……但是这种秀法深得我心，多来点多来点】
……
听到旁边的人在敲键盘，陈澈放下手机，好奇地凑过去：“你在干什么？”
“明天零点开预售，我在看他们发给我的文案。”
“预售？第二本画集吗？我们上次去印刷厂看的那个？明天就开了？”
顾哲航垂眸看着那个已经靠在他怀里的人，心里有点痒痒的，被她的头发挠得实在忍不了了，直接把她端到自己怀里。
他都惦记一天了。
正所谓“食髓知味”，顾哲航自觉现在对陈澈相当上瘾，离开她一阵就抓耳挠腮地难受，这会儿她就在身边，他更是不想忍。
晚餐喝了相当不错的奶油浓汤，顾哲航过去还觉得这个牌子的奶油很一般，但现在从陈澈嘴里尝到那股甜滋滋的味道，意外地重新爱上了这个牌子。
不错。
虽然什么都还没做，但陈澈的脸上已经布满汗珠，都随着她呼吸的频率舞动着，像月光下的芭蕾舞者。
顾哲航觉得自己要陷进去了。
以前只觉得陈澈的眼睛好漂亮，现在觉得陈澈浑身上下就没有哪里不漂亮。
在他看来，陈澈就是一尊被上帝亲手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都美得不可方物，在月光的映照下，她像是美神维纳斯。
在她面前，他只是一个鲁莽得连如何吻她脚背都不知道的虔诚信徒而已。
刚把她放倒在沙发上，手机突然响起。
马林巴的声音在这一刻听起来异常刺耳。
但不得不说，这刺耳的铃声把两个人的理智都拉回来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顾哲航冷静了不少，亲亲她的额头，低低地说了句“对不起”，随后把手机摸过来接电话。
“顾先生，这边是出版社，我们最后来跟您确定画集零点开启预售的事情。”
“嗯。”
这个电话来得及时，不然他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不应该伤害陈澈。
这是他要捧在手心里好好保护的小姑娘。
“顾先生，请问出版社这边发过去的文案您有看到吗？请问有没有需要修改的部分？”
“没有。”
“好的，既然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将在零点准时上架预售版链接，如果需要复刻版，我们后期会再次跟您联系。”
“好，麻烦你们了。”
挂掉电话，顾哲航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重新吻她，但这次很是小心谨慎，像是在对待一件精美易碎的瓷器。
借着夜灯的微光，他能看清楚她的脸。
“宝宝，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在一起，我不想伤害你，所以等到你真正愿意接受我的时候再决定好不好？我不想让你难受。”
陈澈顿顿地点头，缩进他怀里。
客厅的灯被重新点亮，两个人各自缓了神，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忙自己的。
*
陈澈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没人，撑着脑袋爬起来，四下看了一圈。
顾哲航准备好早餐之后走进卧室，正好看见她一脸茫然地坐在床上，上前揉揉她的脑袋：“怎么不多睡一下？”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懵懵地靠在他身上。
“我去上课，你继续在家里睡，中午回来带你出去吃饭。早餐我放在厨房的保温箱里，自己去拿。牙刷毛巾都在卫生间，记得穿拖鞋，地板太凉了。”
陈澈倒回去，闭上眼睛。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就是莫名觉得很累，想睡到天荒地老。
顾哲航重新给她盖上被子，转身出门。
他好像能理解之前爸爸说的话了。
人一旦心里有了牵挂，做什么事情都会变得有动力起来，比如家里有人在等你回家，比如公司里有客户在期待新一天的工作进展。
现在就是这样的。
陈澈再次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窗帘没有拉开，但是整个房间都亮堂不少。
苏瑜萱两个小时前给她发了微信消息。
【小苏打：胖友胖友！！！】
【小苏打：波塞冬的画集这次爆了哈哈哈哈哈吓得出版社第一批预售加了两千，居然有人说是告白套路效应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小苏打：我零点还去蹲了一波，那群人真的疯了，网站都被挤瘫痪了，半小时才完全修复好】
【小苏打：真的，要不是你找波塞冬替我留了，我真的抢不到】
【小苏打：你人呢！你都不来看看转发的盛况吗！你都不看看那群急得团团转的人是怎么喷出版社的么！】
【小苏打：笑死我了，还有人骂出版社骂嗨了，网站修复好了之后没及时进去，结果没抢到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陈澈汗颜，简单回复苏瑜萱的微信之后放下手机，小心翼翼爬下床。
洗漱完毕，陈澈走进厨房，从保温箱里取出依旧热乎乎的粥。
不行……这种感觉真的太奇怪了。
顾哲航中午回家的时候，陈澈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修图。
“中午想吃什么？”顾哲航把包扔在沙发上，坐在她身边，凑过去吻她。“我都快饿死了。”
“我都行，这股味道好好闻。”
“之前罗寅非要跟我嘚瑟他们家酒店新挑的那批柑橘香薰，就往我这扔了两瓶，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就留下了。”顾哲航懒懒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快决定吃什么，我都要饿死了。”
“你决定就好啊。”
“那就吃日料？那家新店我想去探探。”
“好啊，还有我听说波塞冬的新画集爆了。”陈澈歪歪脑袋。“牛啊小顾。”
“嗯。”顾哲航耸肩。“庆祝留到晚上，你修完图我们就去吃饭。”
陈澈差点调错色调。
干什么呢！
想了想，她还是打算把话跟他说明白：“顾哲航，我已经两天没回家睡觉了……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进展有点太快了么……”
顾哲航突然沉默。
陈澈干脆合上笔记本，转身看着他：“我不是跟你吵架的意思啊，我只是觉得很奇怪，说不上来的那种奇怪。可能我还不适应现在的生活吧，我就是觉得……”
“我知道了。”
顾哲航伸手揉她的脑袋。
“难怪我今天出门之后突然明白了之前我爸跟我说的那些话，原来我们想的一样。你觉得进展太快的原因是我对你的定位不一样，因为现在看到你我就会想到以后的生活，所以会下意识加快脚步。我把你当老婆，但是你潜意识希望我把你当女朋友。”
她立刻捂住脸。
天哪这人在说啥啊……
“走吧，带你出去吃日料。下午陪我去分部上课，晚上请娘娘吃个饭，然后送你回家。”
顾哲航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直接带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