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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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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哲航忙了一整天，先把要发给意大利那边的老师看的油画完成，然后再把手头上的稿子的线稿都准备好，这才有时间休息一下。
貌似某人今天又没有准时给他发提醒......啧。
他拿起手机，在各种各样的消息提醒里，意外发现这人下午发了一条微博。
等等，道歉？
顾哲航的心突然提起来，把笔往桌上一扔就打开微博。
什么情况......
他并没有看明白，也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突然道歉，下意识去翻评论，瞬间愣住。
他记得她在这条道歉之前的最后一条微博是灯展回顾，放了很多很漂亮的图。
她刚发出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还偷偷存了不少照片，打算用作画画素材。
那条灯展微博也没有了，只剩下之前吐槽某家连锁便利店的零食里面有怪怪的味道的微博，评论里放眼望去几乎都是骂人的话，言语不堪入目。
返回那条道歉，他木然地翻着热转和热评，心一下子掉进谷底。
热转热评的最上面都是苏瑜萱。
【@小苏打滴打滴打：你们开心了？我宝没关评论真够你们狂欢的啊，把我宝逼到这份上终于满足了？我宝做错啥了非逼着她出来道歉？从头到尾她干嘛了？一群疯狗】
【@摄影师波恩：心疼】
【首页快来吃瓜......妹子道歉了？？】
【口口声声说橙子倒贴倒贴，她到底哪里倒贴了？微博也删了相册也清了，吃糖的是你们骂人的还是你们，疯狗还有两副面孔呢？】
【哦哟怎么不直接注销账号呢，是打算避避风头再重新出来的意思？下一步就该用抑郁症来逼网友道歉啦】
【我无语了真的，从头到尾不都是男方在做舔狗吗？有些腿毛是不是接受不了你们偶像做舔狗才觉得是人家女孩子的错啊？】
【疯狗疯起来真的可怕，橙妹这回纯冤种】
……
顾哲航彻底愣了。
这都什么情况？
苏瑜萱接到某个电话的时候才刚刚踏进家门：“您好。”
“你跟陈澈在一起？”
苏瑜萱愣了一下：“没……没啊。”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电话……
“那陈澈现在在哪？”
“我怎么知道？”苏瑜萱下意识回，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等等你说啥？我橙子丢了？”
“我不知道，她手机关机了。”顾哲航看向灯火通明的小区。“我找不到她。”
如果第一次送她回家的时候就知道她家门牌号就好了，至少也不用打电话找苏瑜萱，也幸好没删掉她的电话号码。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在找不到她的时候能变成现在这样，急得直接从家里过来，连外套都没拿。
上次她在微博上被骂，他知道她当时肯定在休息区哭过，这次比上次更严重，她还道歉了，把之前的那些带图微博全删掉，连头像都换成了白色的。
这是真的放弃微博了？
气得他头疼，同时也在心里狠狠地把自己捶了一顿。
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异样，为什么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还是没有保护好她，为什么最后道歉的是她。
他已经不能理解自己了。
“哦哦哦，她手机被她摔坏了……”
苏瑜萱立刻捂住嘴。
完了。
“手机摔坏了？”
“呃……应该已经拿去修了，没啥大问题，屏幕碎了而已。”苏瑜萱硬着头皮回。“我明天给她买个新的。”
“她家在哪？”
“锐城。”
“我说具体门牌号。”
苏瑜萱沉默一阵，原本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突然翻涌起来。
“顾哲航，你有什么资格来找我？一切因你而起，你到现在都没解释你跟陈澈的关系，到现在都没管管你那帮疯狗一样的粉。连你跟陈澈现在只是普通朋友还是我解释的，我发了那条长微博之后被你那群粉问候了两天，骂得有多难听你自己想。橙子第一次被骂的时候你在哪？这次我宝被骂，你又在哪？陈澈欠你的？”
顾哲航突然沉默。
“你跟陈澈到底什么关系？如果只是普通朋友，麻烦你现在立刻马上从哪来滚哪去，离我家橙子远点。你要喜欢她，那我真替我宝委屈，凭什么是她来承担恶果？你带着你的疯狗大队离她远点成吗？”
顾哲航直接挂掉电话。
苏瑜萱拿着手机想了老半天，重重地叹了口气，拨通陈澈家里的电话。
陈澈洗澡出来正好听见外面的电话响，急匆匆地走出来：“小苏？”
“顾哲航在你家小区门口，他刚刚给我打电话问你们家门牌号，我估计他已经到很久了，不然也不会突然打电话找我。”
陈澈老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人在说什么。
“小橙子？”
电话这头的人突然回过神：“我在听。”
“下楼看看吧，如果真的想快刀斩乱麻，那就跟他全部说清楚。”
“我……”
苏瑜萱急哄哄挂掉电话。
陈澈就这么愣在沙发上。
等等，顾哲航在小区门口？
头发才半干的陈澈急急忙忙从沙发上跳下来，拿了钥匙跑出门，寒风一吹，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跑出小区门口，看见外面那辆停在路灯下的宾利，陈澈顿住。
她突然有些恍惚。
车里的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那个站在小区门口的人，画板搭在方向盘上，认认真真地研究着那副线稿，时不时在上面加几笔。
站在黑暗中的人打了个喷嚏，顾哲航立刻扭头看过去。
这个声音异常的熟悉，熟悉得让他的心在一瞬间揪起来。
陈澈无奈地走上前，顾哲航看见她身上只有一套睡衣，二话不说就从后座拿了毯子下车，冷着脸搭在她身上：“大冷天出来不知道多加一件衣服？非要感冒是不是？”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道歉干什么？干嘛非得委屈自己讨好一群疯狗？狗认识字还是怎么的？”
陈澈垂下脑袋，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之前还觉得你好不容易乖了一点，现在怎么又傻回去了？你做错了什么？我说过你倒贴吗？我不是一直在说是我倒贴你吗？”
“因为我待在你身边了啊。”陈澈闷闷地开口。“他们不就是揪着这点吗。”
这就是他们认为的最大的错误啊。
顾哲航瞬间沉默。
“回去吧，看你也没穿外套出来，别感冒了。”陈澈把身上的毯子还给他。“麻烦你还专门跑一趟。”
她突然被抱住。
灯展那天心悸的感觉又来了。
“我真的很讨厌现在这样。”
所以到底要怎样才行呢。
陈澈没有推开他，只是在和自己做着无尽的纠结。
他确实没说错，不要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可是如果也连累到他身上了呢。
“赶紧回家睡觉去吧。”陈澈叹了口气，从他怀里出来，重新站好。“已经不早了。”
沮丧的是顾哲航：“真的什么都不可以吗？”
陈澈呼吸一滞。
“一定要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顾哲航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是吗？想做什么都不行，非要一点交集都没有是不是？”
还是沉默。
两个人就这么僵在原地。
最后还是她先打破沉默。
“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我先上楼了。”陈澈轻声开口。“晚安。”
说完转身就跑，他甚至没来得及拉住她。
*
两个人突然断了所有联系。
顾哲航依旧在家里忙着那些稿子，偶尔跟朋友出去喝酒，还要应付家里的应酬。
原本说好过年期间不赶稿的，还没到初八，他就已经把欠下的任务全部完成了，甚至原本还在计划中的第三本画集都已经完成了快一半。
陈澈抽空和波恩见了个面，顺带着接下两三个有偿约拍的项目。拍摄的过程非常顺利，客户是陈澈铁粉，拍完照还鼓励了她很久，听得陈澈两眼通红。
没有背单词写作业的提醒，也没有微博更新，更没有朋友圈的照片。
他也开始保持沉默，每次在完成画作之后，都只发给老师，也不再放进朋友圈或者微博。
一切就好像两个人从来都没认识过。
偶尔在忙完一阵的空隙，他还是会拿起手机看看，睡前也总是习惯性点进她的主页或者她的朋友圈看看有没有新照片。
甚至不需要看到图，哪怕只有文字也行。
可是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种感觉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才好，像是突然被针狠狠地扎过。
连忙里偷闲回国来找他吃饭的罗寅都在问：“顾哲航你是不是放弃追陈澈了，怎么最近都没听你提起她啊？”
每次都被他敷衍地带过去。
或许他真的应该开始习惯这种生活了，就像以前一样，该吃吃，该睡睡，该工作的时候工作，就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这个寒假就当自己只学了个雅思，考完就滚去意大利，以后的生活还是跟以前没有差别，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
可是每次看到置顶对话框的时候，那种心脏被阵阵揪紧的感觉又来了。
初七晚上，顾哲航拒绝了那些人找他出去飙车的邀请，开车去爷爷家吃了个晚饭又立刻回家。
直到被小区门口警务站的光闪得眼睛都开始疼的时候，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他在干嘛？他为什么在这？
朝那个灯火通明的小区里看了一眼，顾哲航重新发动车子。
明天初八，按理说……
他好像能理解之前罗寅说的“许久不见，某种情绪会在一瞬间达到峰值”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把这几天当做冷静的过程的话，那他现在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初八大清早，顾哲航开着那辆大G离开车库。
给她的早餐是他自己做的虾仁粥，之前奶奶说过这种虾仁对身体好，尤其是冬天还能补补。
他匆匆到达分部，那个小屁孩已经坐在窗边了。
“新年好啊，恭喜发财阖家欢乐万事如意。”小少年头也没抬。“我说完了。”
“你今天怎么在这？你的课是今天？”
“不是啊，但是我爸让我过来写作业，他说我在这写作业的效率比在家里高。”少年瘪瘪嘴。“我就不明白了，橙子又不来，没人给我检查，那还让我来这里写作业干嘛啊。”
顾哲航顿住：“陈澈今天不过来？她不是今天的工作吗？”
“对呀，但是娘娘把那个人的课调到明天了，所以橙子也跟着他调了时间。他调了我肯定也要跟着调啊，不然橙子每天都跑过来多麻烦。所以我本来也是明天来的，但是谁知道家长都这么麻烦。”
顾哲航握紧拳头。
“好香啊。”
“吃了早饭没？”顾哲航自顾自坐下，从包里拿出书。“没吃滚过来把这个吃掉。”
“真的啊？”小屁孩立刻星星眼看着顾哲航。“真的可以吃这个吗？”
然后他就被瞪了一眼。
少年扔下笔，乖乖滚到顾哲航身边，打开纸袋，从里面拿出粥和勺子。
“餐盒不用还给我了。”男生重新低下头看单词。“送你了。”
“哈？”
又被瞪了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豪匆匆忙忙跑进分部。
“大哥哥，你今天迟到了哦。”少年吞下一口粥。“迟到是不好的行为。”
“我在赶论文，来迟了一点，不影响吧？”程豪笑着坐下。“你开始背单词了吗？”
“橙子每次都是提前来的，会给我检查作业，还会盯着顾哲航背单词。”小少年挖起一勺粥，塞进嘴里。“虾仁真好吃，我家的没这个好吃。”
程豪只是尴尬地笑。
顾哲航依旧没抬头，淡定地伸手，狠狠拧了一把小屁孩的耳朵。
“你干嘛？我这是在夸你带来的早餐啊，你还拧我耳朵干嘛？”少年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全喷出来。“忘恩负义！”
“废话真多，吃你的饭。废话那么多不怕噎死？”
程豪开始跟顾哲航有意无意地搭着话，顺便把他的作业拿去仔细翻看。
然而顾哲航始终是爱理不理的态度，一到时间就立刻起身，收拾好东西就往教学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