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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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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顾哲航走进分部大门，看到窗边那个正在玩手机的人的时候，突然顿住。
陈澈正在认认真真地搜Hiicent初版画集，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面前已经多了个人，看着微博上各路大神发的开箱图，暗暗在心里感叹着。
这人真的很厉害，粉丝把他吹成“扛把子”其实完全不过分。
不管什么类型，他的每张画都保持在绝对的高水准，用他粉丝的话来说，那叫“稳如老狗”。
他就这么站在她面前，突然有点不敢开口说话，犹豫了半晌，还是打破沉默：“我以为你下午不会过来。”
陈澈又一次被他吓得没拿稳手机。
顾哲航弯腰捡起来，原本不想看她的屏幕，耐不住好奇，还是偷偷瞄了一眼。
等等，画集？
“你为什么在看这个？”
“小苏中午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句0号画集。”陈澈耸肩，语气依旧有些疏离。“我只是好奇而已。”
“0号在我自己手里。”顾哲航立刻坐直。“如果她要的话……”
“她只提了一句，是我好奇那本画集长什么样才一直搜。”
两个人同时沉默，尴尬中透着一丝诡异。
“我下午过来跟程豪最后交接任务，然后去找娘娘确定初八之后的工作安排。没什么事的话，你进去上课吧。”
顾哲航起身准备往教学区的方向走，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折回来。
“那你之后还会每天提醒我背单词么？”
“我不想倒贴波赛冬，我也不是谁的舔狗。”
她的语气诚恳到让他揪心，那种翻江倒海的难过让他一下子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我从来没有说过你倒贴我，你需要倒贴谁？如果非要说我们两个有人在倒贴对方的话，那不应该是我在倒贴你吗？做舔狗的不是我吗？”
陈澈顿住。
他……在说什么？
“关注你点赞你是我干的，你在微博发的那些早餐是我带的，你发的那张寿司的照片是因为我捣乱才糊的，我发的那组照片是你拍的。如果非要争这种问题的话，一直在倒贴的那个人不应该是我吗？你什么时候倒贴过我？你需要倒贴谁？”
她的心脏猛颤一下。
他这是在干什么……
“一定非要完全没有任何交流才可以是吗？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骂你，就跟上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被我拉黑一样。我连你被骂这件事情都是经过别人提醒才知道的，我昨天一整天都没看手机，完全不知道还会发生那种事情。”
顾哲航看着她眼眶再次泛红，心脏隐隐抽疼。
又让她难过了吗。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那组照片是你拍的，那他们是不是太无聊了？我喜欢你拍的那组照片，发出来只是觉得好看，关他们屁事？”
陈澈已经说不出话了，闷闷地闭上眼睛，单手撑着脑袋。
一只大手突然盖在她的头顶。
“我之前不玩微博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在我的转发里隔空吵架，重新开始用是因为那天晚上看到娘娘发的朋友圈，我当时就去关注了，但是我没想到会捅出那么大的篓子。”
陈澈吸吸鼻子。
“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所以没有跟你说波赛冬就是我，发那组照片只是因为我喜欢，仅此而已。今天早上娘娘跟我说你被人骂了，我那个时候才看到那条长微博。当时我很生气也很害怕，因为我发照片的时候压根没想那么多，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骂你。”
顾哲航收回手，垂眸看着她。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希望你相信我。但是如果你还是选择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陈澈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你去上课吧，别管我了，别迟了。”
顾哲航也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只能答应下来，转身走向教学区。
今天要把之前漏掉的那节课补上，所以几乎整个下午都要待在这里，原本说好年后上的，可惜娘娘年后排课很紧，没啥空，只能今天补了。
他只有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才能出来看看，心依旧悬着。
第一个课间，他拿着手机从教学区跑出来的时候，陈澈不在外面，他只能闷闷地一个人返回教室坐着。
第二个课间，他再次跑出来，陈澈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身边多了一个人。
靠。
顾哲航皱着眉头走上前，在陈澈对面坐下。
“我刚刚和橙子在交接任务，你现在的学习进度已经过半，所以初八之后我直接监督你从后半部分继续学习。”
“嗯。”
李颖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陈澈啊。”
所有人下意识看过去。
“我给你把初八之后要带的学生安排一下。”李颖冲着陈澈招招手。“让他们两个继续聊他们自己的事情吧，我们聊我们的。”
被点名的人起身，跟着她走到旁边那张桌边坐下。
顾哲航敷衍着程豪这边永无休止的提问，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旁边两个人的对话内容上。
“初八之后呢，我给你安排了两个学生。一个就是你现在带的那个臭小子，他上午没课，下午上课的时间跟顾哲航的时间差不多，我让他每次上课的时候都提前一会儿过来。另一个就是初八之后要改时间上课的一个孩子，男生，也是初中，打算高中就出国。他是上午会在这，下午不在，所以正好两个人错开。”
陈澈乖乖点头。
“一会儿那个小子会过来一趟，我一开始打电话给他让他过来见见助教老师，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好。”
两个人简单聊了一阵，李颖笑着站起身，走到顾哲航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安排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我大概说了一下我的计划。我之前和橙子交流过，她说顾哲航的单词已经背到一半多了，所以初八之后我就接着现在的进度。然后他的作业我会帮他检查，陈澈说她管得比较松，我争取每次都提前一个小时过来，把例行工作都做完。”
“好。”李颖满意地笑。“那每天的提醒呢？谁来做？”
“什么提醒？”程豪茫然地眨眼。“需要提醒什么吗？”
顾哲航下意识看向陈澈。
突如其来的对视。
“那个……”陈澈挠挠头。“我……”
她好像突然能看懂顾哲航的眼神了。
他在求她。
“没说就算了，那怎么暂时还是让橙子来做每天的提醒。程豪争取给我管严一些，这臭小子就是喜欢偷懒，你得帮我盯紧点。”李颖摸摸顾哲航的脑袋。“让他时刻绷紧神经。”
“好。”
顾哲航原本还在因为陈澈无奈得差点翻白眼的小动作而努力憋着笑，突然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喜欢偷懒了？”
“你什么时候不喜欢偷懒了？”李颖不满地捏了一下顾哲航的脸。“陈澈，你说。”
“啊？”
“你看看人家这一脸无辜的，证明娘娘你刚刚那在污蔑我。”顾哲航拍桌子。“造谣是不对的，小孩子都知道不信谣不传谣，我受到了精神创伤，请我喝东西补偿我。”
“臭小子。”李颖笑出声。“那让陈澈和程豪下去逛逛吧，我付钱。给我带一杯美式，然后你要喝什么？”
“桌上那杯抹茶牛奶我还没喝完，要不我就不下去了吧……”
顾哲航突然起身，拽着陈澈往外走：“赶紧走赶紧走，我一会儿还要上课，别耽误时间。程豪就坐这儿吧，我们给你带上来。娘娘喝美式是吧？那我给你带纯美式啊。”
依旧在窗边的两个人茫然地看着正在往外走的人。
这是怎么了？
“钱还没给呢！”李颖急急忙忙地喊。“你不是要我请客吗！”
然而他们已经走出去了。
站在电梯里，顾哲航抱臂看着那个依旧在发微信的人：“抹茶牛奶有那么好喝？”
“程豪给我带的，如果放在那一直不喝的话很尴尬，也挺不尊重人的。”
顾哲航轻哼。
电梯里的人慢慢多起来。
他拽着她站在最里面，电梯里某种奇奇怪怪的气味和一刻未停的嘈杂让他烦躁得不行，但盯着她的头顶，又能立刻冷静下来。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跟她没话找话：“你要0号画集吗？”
“我已经在微博上看到图了。”
“我说的是实体。”
陈澈突然不说话了，眉毛紧紧皱在一起。顾哲航的心一下子悬起来，下意识戳戳她的手臂。
“喂……”
随后她小声打了个喷嚏，立即从口袋里掏出纸。
顾哲航好奇地眨眼，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奶声奶气的喷嚏，声音软软的，跟一两岁的小屁孩一样。
什么可爱鬼哦。
陈澈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招呼在他身上：“笑什么笑！”
“我靠我笑一下都不行了？”
“不行！”
“凭什么？你管我？”
陈澈恨不得捶死他，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不许翻白眼。”
她顿时上头，立刻边拍他边把刚刚那句话还给他：“凭什么？你管我？”
顾哲航一边承受着这人无理由的巴掌攻击，一边在心里偷偷笑。
可爱。
罗寅家有只胖胖的橘猫，每次他去罗寅家都会揉揉小胖橘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容易让人心情变好。
陈澈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也是差不多的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