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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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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海鲜区的上菜铃，顾哲航想起当季的海胆还不错，准备起身去给她拿点过来，临走的时候还偷偷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她在发微博。
端着一盘品相上好的海胆，顾哲航还另外预约了下一轮虾蟹拼盘，这才拿出手机。
陈澈发了那张糊了一个角的图，图里依稀能辨认出他的手指。
他开心得很，立刻给这条微博点了个赞。
微博上又炸了，陈澈这次看见了全过程。
【波赛冬居然点赞了？开通微博以来的第一条点赞？这到底何方神圣？怎么跟波赛冬认识的？】
【话说海神开微博以来只有原创，转发评论都没有，居然给妹子点赞了？好贼啊居然还隐藏IP，坏文明】
【海神观光团打卡】
【海神眼光可以，这妹妹长得还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纯天然】
【呃呃所以这是波赛冬女朋友？】
【@小苏打滴打滴打：你们激动啥啊，我宝的探店笔记还登顶过推荐榜，谁点赞都正常好吧？话说我的宝你在哪吃饭呢！定位发我，爱你】
【啊啊啊啊啊啊哪家店哪家店哪家店！！！】
......
陈澈默默放下手机。
这个Hiicent到底是谁啊……
顾哲航在她面前坐下，把装着海胆的盘子放在她面前，方便她先拍照。
“那个波赛冬到底是谁啊？我微博里好多从他那里过来的人。”陈澈皱眉举起手机。“好奇怪。”
“为什么会很多他那里过来的人？”顾哲航一脸茫然。“发生了什么？”
他不就点了个赞么？
趁着陈澈去厕所的空档，顾哲航再次打开微博，立刻翻了个冲天大白眼。
这群人是把人家微博当旅游景点呢？还观光团打卡？
这是在干什么？
吃过午饭，顾哲航把她送回分部。
“为什么大中午就跑过来？”
“娘娘说要给你筛选一下新助教，让我过去帮忙。”陈澈解开安全带。“你回去休息吧。”
“你下午又不在？”
“下午我要管别的学生，娘娘最近接的一个初中小朋友。”
顾哲航的脸色顿时沉下去，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好心情顷刻间又灰飞烟灭。
娘娘怎么还惦记着换助教的事情？他不都没提过了吗？
话是这么说，顾哲航下午还是提前了一些赶到分部。往窗边那个方向看一眼，然后停下脚步。
陈澈坐在他的位置上，把头发随意绑成了一个马尾，她身边那张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应该就是那个初中小朋友。
她的脖子线条很好看，像高贵优雅的天鹅，但是太干净了。
反正他从来没碰见过他老妈脖子上啥都没有的情况。
幸好他聪明。
他走上前，看到桌上摆着复习资料和一杯喝了三分之一的抹茶拿铁，皱着眉头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她旁边：“嗓子还哑着就喝冰东西，不想好了？”
陈澈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挨了一记爆栗，委屈巴巴地抱着脑袋，转身看过去。
顾哲航直接拎着她的饮料走向了教学区。
“大橙子，那是你男朋友啊？”身边的小男生突然开口。“凶巴巴的。”
“他是个锤子男朋友。”
“我爸说了，太凶的男人找不到好老婆。”
“你爸说得对。”
两个人立刻笑成一团。
“这个是他给你的礼物吗？还是你找他代购的啊？”
标志性的橙色纸袋，就算不看logo，量谁看了都应该能猜出来这个奢侈品品牌。
陈澈汗颜：“估计只是临时放在这里的，你别管，写你的题去。”
李颖走进教室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顾哲航正在手机上翻地图：“这是在干嘛？不背单词了？转行去做土木了是吧？”
“在找店。”顾哲航头都没抬。“梦都的抹茶专门店搬走了？”
“好像在装修，说是年后重新开张吧，记不太清楚了。”李颖笑着坐下来。“哎哟，之前谁跟我吐槽抹茶难吃？打脸不？”
顾哲航下意识看向那杯已经快见底的东西，突然反应过来。
等一下！
这杯东西……是陈澈喝过的……吧……
他默默捂住嘴。
真的假的……
“又怎么了？”李颖笑着拍他的手臂。“这什么表情？”
“没……没怎么。”
“很热吗？看你有点脸红。”
顾哲航回过神：“有点闷。”
抹茶真难吃。
不，也没那么难吃。
课间，顾哲航小跑着离开教学区，往窗边探了探脑袋，故意板着脸走过去，在陈澈之前的位置上坐下。
“把这个和这个都改一下，其他没什么问题。”陈澈把作业推回少年面前。“细心一点啊，都是因为粗心错的。”
“好嘛好嘛。”
“你怎么跑出来了？”陈澈抬头。“不上课了？”
“课间，娘娘派我出来视察工作。”
“你继续编。”陈澈继续给少年检查试卷。“等下记得把你的东西带走。”
“那个就是给你的。”
陈澈愣了，总算抬起头看他，迎着他认真又略带戏谑的眼神，茫然地咽了口口水。
是她听错了还是这人疯了？
“我妈下个月生日了，我定了个包，这些是之前买的配货，放我家里占地方，就全部拿来给你了。”
“那你拿回去给你妈妈啊，多几件生日礼物又不是坏事。”
“我妈的包随便一块指甲盖那么大的皮都比这些东西加起来贵，你收着就是了。”
“无功不受禄，我随便收你东西怎么行？”
“都说了全是配货，你收着能有啥？”
陈澈汗颜：“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股浓浓的暴发户的气质？”
顾哲航咂嘴：“行了别废话，收着吧，你不要的话我还得找个垃圾桶扔了。”
小陈再次被他深深折服。
真绝了。
“小屁孩学什么呢？”
“一对一的同步。”陈澈现在不想跟他说话。“你好吵。”
“我怎么就好吵了？从头到尾我都没说十句话好不好？”
不是说“拿人手短”吗？陈澈怎么还给他摆脸色呢？
无语了。
顾哲航刚回到教室里坐下，趁着老师还没过来，拿起手机刷新，正好看到陈澈刚发的微博。
【@-Limpidity-：嗷！】
光影处理得非常好，贵气扑面而来。
只不过这个评论……
【@小苏打滴打滴打：？？我去我的宝你居然已经能接到爱马仕的pr了吗？还是说你背着我去逛爱马仕了】
【我靠我蹲这个戒指好久了唉……】
【海神今天会出现吗！】
【啊啊是不是波塞冬送的！！排面拉满！】
【我服了，有些人是不是不脑补就难受啊，橙妹到现在还没回关，谁倒贴谁不是很明显吗】
【一天天的够了吧？自从那位关注橙子之后，橙子这边的评论就再也没正常过了】
【有些腿毛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啊，波赛冬需要倒贴？】
……
就没几个人真正关注陈澈发了什么。
顾哲航冷哼一声。
神经。
一堂课结束，外面天都黑了。
李颖让他去把外面那个小朋友喊进来，顾哲航收拾好东西之后出门，大步走出教学区，回到窗边，在陈澈身边坐下：“老师让你进去上课。”
少年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
“去啊，愣着干嘛？”
“心情不好啊？为啥那么凶？”陈澈一脸茫然。“听写又没过关哦？”
“我哪有凶？”顾哲航嫌弃地回。“你能不能说我几句好？什么叫‘又没过关’，我哪次没过？”
“快收拾东西吧，马上上课了，赶紧进去。”陈澈也是无奈，冲着少年摆摆手。“别丢三落四的啊。”
这人真是的，干嘛对一个小朋友那么凶巴巴的啊？一点爱心都没有。
本着“拿人手短”的心，陈澈早就告诉自己哪怕今天顾哲航要她请客吃一顿人均四位数的晚饭也得立刻点头哈腰地答应下来，却没想到他只是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
陈澈无奈了。
果然是贵公子，不花钱就难受呗。
不过……
在仔细比对了官网上的产品信息之后，盘腿坐在床上的陈澈惊了。
这是个锤子配货！
哪有拿最新款当配货的！
顾哲航在干嘛啊！
洗澡出来的顾哲航看到了她的消息轰炸，依然没回复，笑着把手机放在旁边的小柜子上，安安静静地潜入自己的世界。
没过多久，屏幕出现了一个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喝奶茶一边玩手机的丸子头女生。
他面无表情地敲敲脖子，放下笔，导出图。
【@Hiicent：M】
第二天，陈澈在家里忙着准备即将到来的外婆离世的头七祭。
顾哲航的电话是在她给他发了提醒之后打过来的。
“干嘛？”
“娘娘跟我说你明天又旷工，这应该是我问你吧，你干嘛？”
“我明天去看我外婆啊，头七。”
顾哲航猛地一拍脑门。
头七是不能推的，这他肯定理解，但是……
“什么时候出发？你不会还要在墓碑前跪那么久吧？膝盖已经全好了？”
“凌晨四点多就要走吧，他们说在我家小区碰面然后一起出发……跪肯定要跪，那是规矩。”陈澈耐着性子回复。“没法改的。”
顾哲航有些生闷气地直接挂掉电话，愤愤地打开微博准备删掉昨天发的那张画，却意外发现那条微博的热门转发有点奇怪。
【护城河大队长在此！】
【护城河小分队后面报数！】
【惊了有生之年看到海神的新画风！新画集有望吗！我先期待一下】
【原来海神出过画集吗？还有哪个渠道能入吗？】
【我真的开始羡慕橙妹能让海神画单人图了】
【？？？？？？妹子现在还没回关你，你搁这当什么舔狗呢】
【这个画风爱住了！做点周边赚我的钱！谢谢！】
......
护城河？这是什么？
顾哲航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突然明白过来。
挺好，寓意也不错。
但是……
凌晨四点多，天都没亮就要顶着寒风去陵园，还得跪，那膝盖真受得了？腿受得了？
他狠狠地捶了一下软软的枕头，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三点半，顾哲航被闹钟吵醒，懊恼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按掉闹钟，拿了手机去衣帽间。
二十分钟后，一辆宾利开出地下车库。
陈澈低着头走出小区大门，外面已经有不少车在等着了。
站在路边等着其他人把最后的流程都安排好的时候，风衣外套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震惊地接起电话。
“你怎么还没睡？白天不想上课了？”
“往右边看。”
陈澈立刻看过去，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彻底无语，小跑着上前，敲敲他的车窗。
驾驶座里的人乖乖下车。
“你这么晚不睡觉跑这来干嘛？”陈澈一脸诧异。“当夜行者呢？百鬼夜行什么时候报的名？我怎么不知道？”
“穿这么点？冻不死你啊？爬山的时候摔了怎么办？”顾哲航拎拎她的衣领。“赶紧上车。”
“你别闹了……车队总数有规定的，陵园那边都登记了车牌号。”陈澈微微皱眉。“回去睡觉。”
顾哲航冲着空气轻哼。
行吧，他就是欠才会专门设个闹钟大半夜跑过来找她，他就是有病行了吧。
“你白天还有课，回去睡觉。记得带单词表和作业，凌晨爬起来你不冷么？赶紧回家去。”
车队那边的长辈在喊陈澈，她立刻转身。
“喂……”
“回家睡觉去，大半夜的开车注意安全，别开那么快。”
陈澈回头扔下这句话，匆匆跑远。
顾哲航目送她喘着大气回到长辈面前，垂头听着那人的一通训话后打开车门。
上车之前，她还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路灯投出的橘色灯光打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车队出发之后，顾哲航无声地坐进车里，趴在方向盘上，确认再也看不到那两点红光之后才启动车子。
原本是想跟上去的，但还是没能踩下油门。
他真的不放心。
这大冷天的，周围乌漆嘛黑，她要没看清脚下的路怎么办？要是因为跪太久导致走路都不稳怎么办？
但是转念一想，他不能跟上去啊，理由是什么？
再次回到家，顾哲航直接趴在沙发上，闷闷地重新进入睡眠。
又在担心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