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你吗？》小试一刀

52、第52章 为人民服务

　　回去的路上，季林没说话，这倒是符合他一贯的风格。李曼很在意季林对朱慧展现出来的“开朗”。

　　“朱慧挺有意思的。”李曼没头没脑说了句。
　　“嗯。”
　　“很少看你这样笑。对着尤溪你倒是很开心的样子，还有……朱慧说的话，也让你笑得特别开心……”
　　“是吗？”

　　季林想着朱慧提到徐浩翔时坚强的眼神……那个在他怀里哭着怀念男友的女孩似乎是长大了，可那个坚强叫他心痛。他又想到那个叫“余剑”的男生，想着如果朱慧和他在一起，他的心忽然再次痛了起来。不能再等了，他开始加速……

　　“怎么了？”李曼握着车里把手。
　　“没什么，快点送你回家。”
　　“你……你上去坐坐嘛？”
　　“不了。”
　　李曼又气恼又尴尬，把手握得更紧些。

　　“到了。”季林说。
　　因为刹车太猛，两人向前一冲。

　　“你疯啦！”李曼吼道。
　　季林从来没有这样开过车。

　　“不好意思，我有急事。你快下车。”季林看着李曼说。
　　“……”
　　李曼“砰”的大力关上车门。季林没有犹豫，架车扬长而去。

　　“王八蛋。”李曼咒骂。

　　季林迅速拨通了朱慧的电话，等了一会儿，朱慧终于接了。

　　“朱慧，你在哪儿？”
　　“在家。怎么了？”
　　听着季林的语气似乎很着急，朱慧不禁担心起来。
　　“没事，你别担心。”季林听到她的声音，心情就平静下来：“我现在就去找你。到时我打你电话，你下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我的事，也和你有关。见面说吧！”

　　“还要见面说？”朱慧倒在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模模糊糊吐出几个字。
　　季林笑了：“你说什么？”
　　“还要见面说？”朱慧也跟着笑起来。
　　“恩。二十分钟左右吧，我应该就能到。待会见。”
　　“恩。”

　　朱慧挂上电话，就把靠垫开心地往天上抛。又能见到季林了，她心想。她迅速跑进厕所，检查了自己脸上的妆，拿着粉扑又拍了几下。

　　“冷静，冷静。”她拍拍脸告诫自己。

　　二十分钟真是漫长！

　　朱慧还是迫不及待地跑下楼。

　　没等多久，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是认识的脸。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将她一下子抱住了。

　　“你竟然下来接我了。”
　　“……”

　　朱慧挣脱开，看着男人的脸：“瑞奇！？”
　　瑞奇抿着嘴，脸侧向一边，装作生气的样子：“我给你发消息了！”
　　“有嘛？”
　　“5分钟前吧。”瑞奇又把朱慧塞进他怀里：“管它什么时候发你消息的呢！”

　　朱慧再次挣脱：“你怎么回来了？”
　　“想不想我？”瑞奇揪了揪朱慧的脸蛋。
　　“想。”朱慧笑了下：“可是，也太突然了吧。”
　　“所以才惊喜啊！我想死你了。你还是这么……呆。”瑞奇亲了朱慧的脸颊，把手臂夹住她脖子，揉揉她头发。
　　“走开啦！”朱慧一只手抵住他，想要挣脱。

　　“你真的是来接我的?我才发消息就看到你。”瑞奇恢复理智。
　　“当然不是。”朱慧把他的手臂甩开，看向小区入口处。

　　同时，一个人影躲在不远处的大树后，季林目睹了这一切，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你等谁啊？”瑞奇也一同张望。
　　“不要你管。”朱慧说。
　　“我还不想管咧。”瑞奇接着说：“你不要傻等，打个电话问问。”
　　“也是。”朱慧打给了季林。

　　季林一瞧见她掏手机，便把自己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果然，是她的电话。季林没有接，按掉了电话。

　　“怎么？打不通嘛？”瑞奇幸灾乐祸地说。
　　“按掉了。”朱慧撅着嘴看向瑞奇。
　　“算啦，人家肯定是放你鸽子了。”
　　“不会，季林不是这种人。”
　　“那他有事说事，干嘛按掉你电话？”
　　“也许……也许……”朱慧说不上来。

　　“走吧，上去吧。如果他来了，你再下楼就好啦！”瑞奇懒得和她理论。
　　“……”
　　“走啦。”瑞奇推着朱慧的后背往前进，没走几步朱慧停住了：“怎么啦？”
　　“你的行李不要啦！”朱慧指指身后。
　　“哎呀！”

　　季林本以为这次自己赶得及，好像也是来不及。他看到朱慧频频回头张望，也许是还在担心自己。

　　他便发了个消息：“公司临时有事，来不了了。也不方便接电话，抱歉。”
　　“好。那你要跟我说什么事？”朱慧很快回复了。
　　“下次见面说吧，不是什么大事。”
　　“哦，那你忙吧。”
　　季林叹了口气。

　　“你一直在发消息，也不款待我？我可是客人！”瑞奇说。
　　“你有把自己当客人吗？”朱慧没好气地说：“你要来5分钟前，才给我发消息。万一………万一我不方便呢!”
　　瑞奇露出色色的笑容：“什么不方便？你分手也没多久，我想以你的性格和姿色没这么快不方便。”
　　“……”
　　“不对，你不对。”瑞奇将手指向她：“你前面在等男人吧？是不是本来你想要……”
　　朱慧一把抓住他的手指一转。

　　“哇，哇”瑞奇疼得哇哇大叫：“没有性生活才会这样的。”
　　朱慧把拖鞋扔向他。

　　“瑞奇，你不要瞎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啊！”
　　“难道都像你啊，爱不爱试试就知道啦。”
　　“试你的头啦！”

　　“我的头你愿意试嘛？”瑞奇摊开双手，看着自己□□。
　　朱慧脸蹭得红得像苹果，不说话了。

　　“是喜欢的男人嘛？”瑞奇知道朱慧已经在生气边缘，收起了油腔滑调的口吻。
　　“不是。”朱慧回答地干脆。
　　“那你还一步三回头。还要到楼下去接他。”
　　“不是接他，约在楼下见。”朱慧纠正道。

　　“真不喜欢？”瑞奇盯着她的眼睛问。
　　“不。”朱慧躲开了瑞奇的眼神。
　　“骗人。大家姐妹，你干嘛，朱慧。”
　　“好，有点喜欢。”朱慧如实回答。

　　“帅不帅？”瑞奇最关心这个。
　　“我觉得还可以，不过王际钦说他很受欢迎的。”
　　“王际钦也认识他？”
　　“恩，他们大学同校的，是她老公的好朋友。后来去了外地，最近刚回来。”

　　“你喜欢人家，还约在楼下？应该让他上门，然后直接扑倒他。” 瑞奇手舞足蹈起来。
　　“他有女朋友。”朱慧面露难色。
　　“怕什么？抢过来。”
　　“瑞奇……你怎么变成这样，你去禾港之前还是道德观念很强的人。”

　　“好人现在不流行了。我的朱大小姐。算了，那他有女朋友怎么10点多约你见面？不见女朋友吗？”
　　“不知道。他说见面说的。”
　　“朱慧，你可别被骗了，到时你付出真心，他坐享齐人之福。”
　　“不会的。”朱慧斩钉截铁地说：“只是我单方面的好感吧。所以我决定不去想它。王际钦还给我介绍了一个男的……”

　　瑞奇同情地看她：“哎………自欺欺人。”
　　“你怎么回来了？”朱慧问。

　　当初瑞奇要跟着见了两三面的Mark去禾港，朱慧就极力反对。一来是事业都要从新开始，二来在那里一个熟人都没有。面对爱情，瑞奇向来就是生猛的，就像蛾子似的，即使是火也要扑。

　　“他有别人了。他的一个下属。纠缠了很久，最后还是我退出了，太累了。”瑞奇说。
　　朱慧摸摸他的背。
　　“我的工作也是他的人脉关系。所以还是得回来，也不能回老家。你也知道我们那种小地方，我妈催着结婚呢！”
　　“别担心，你就先在我这里住吧！”
　　“我尽快找地方搬。”
　　“先别说这个。”朱慧说：“你睡地板哦，可说好了！”
　　瑞奇点头。

　　——

　　柯一在季林的办公室。季林下意识地一个劲地按着手里的原子笔，柯一听得有些烦，他猜季林心情一定不怎么样，虽然他还是和平常一样的扑克脸。

　　“老大，要么我到外面去办公？”柯一提议。
　　“数据快点搞出来吧，就在这。”季林手依旧不停。
　　“我集中不了精神……”柯一盯着季林的手。
　　“哦……对不起。”季林放开了笔：“几点了？”
　　“快12点半。”
　　“走，先去吃饭吧！”季林起身。

　　两人走出办公室。
　　“怎么了？”柯一问。
　　“什么怎么了？”季林反问。
　　“哦……我觉得你不在状态啊？”
　　“是吗？大概是昨天太累了。”

　　刚开始用餐，柯一看到了朱慧，向她招手。季林一回头，便发现朱慧正看着他，他尴尬地笑了，举起手。

　　朱慧和同事说了几句，就朝他们走过来。
　　“这么晚才吃？”朱慧说。
　　“还好吧。”柯一回复。

　　“昨天你们忙到很晚嘛？”朱慧又问。
　　“昨天？没有啊！”柯一说。
　　季林拍了下柯一的肩膀，柯一领会了季林的眼色：“不算，晚吧。呵呵呵……为人民服务，多晚都不算晚。”

　　朱慧笑着看向今天特别沉默的季林。
　　“昨天急着找我什么事情？”
　　“没事，就是……”

　　柯一感受到了气氛的古怪：“老大，我去下厕所，突然肚子很痛。大姐大，不好意思，借过。”
　　说着，便跑开了。

　　朱慧又将目光投向季林。
　　“就是想问问你尤溪喜欢什么？我觉得她真的太可爱了。”
　　“我还以为有什么重要事情呢！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她。”朱慧的眼睛变成了弯弯两道。
　　“当面问会比较清楚。”
　　“嗯。她害怕娃娃，其他好像都可以。”
　　“哦。”季林垂着头，扒拉了几下饭。

　　“要么，等你有空，我陪你去商场买？”朱慧提议。
　　“好呀！”

　　季林手机响了。
　　“什么？”
　　“在哪里？”
　　“好，我这就来！”
　　季林对着手机说话，神色一下子变了。

　　“怎么了？”朱慧马上问。
　　“我爸脑梗了，现在银山人民医院。你跟柯一说，我下午不去公司了。”
　　“好。”朱慧跟在他的身后：“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你就在这等柯一回来，别跟着我了。”
　　“你慢点开车！”
　　“嗯”

　　下了班，因为不放心季林和他父亲，朱慧一个人坐着公交转车，总算是在9点多摸到了医院。

　　“你怎么来了？”季林收到朱慧消息，便来大厅找。
　　朱慧怯怯地笑：“我挺担心叔叔的，也不敢问你，怕有坏……”
　　“消息”两个字被她咽进了肚子。

　　“也担心你。”朱慧说。
　　“你下班就过来了？”季林真想一把抱紧她，但是他忍住了。
　　“嗯，原本想坐公交来的，后来换乘的时候，一部车坐错了，你们这里一站好长好久。出租车也很难打……所以就这么晚了。”
　　季林看着她愣了神，心里欢喜。

　　“怎么不说话？”朱慧说。
　　“听你说呀！”季林望向地板。
　　“你爸爸怎么样？”
　　“手术结束了，现在在休息。”
　　“医生怎么说？”
　　“挺顺利的。命捡回来了。”

　　“我能去看看他吗？”朱慧放下心来。
　　“现在也看不了。”
　　“你饿吗？”朱慧问。
　　季林摇头，然后就听到朱慧肚子咕咕叫。

　　“走，去吃吧！当陪我。”朱慧捂着肚子。
　　“好！”看到她这个模样，季林嘴角扬了起来

　　走到医院门口的馄饨店，朱慧要了两碗馄饨，详细讲述自己如何来银山，又是如何打到了车。继而又说起了尤溪的事情。伴着她的声音，原本没胃口的季林，竟然也吃完了馄饨。

　　“快吃吧！”季林看朱慧光顾着说话：“不是说饿了嘛！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多话。”
　　“嗯嗯。”朱慧塞着馄饨，含糊不清地说：“想让你心情好点吗！”
　　“有好一点。”
　　两个人眼神交错。

　　被一阵铃声打断了。
　　“朱慧，大门钥匙在哪里？”瑞奇在电话那头说。
　　“在脚垫下啊。”朱慧看了季林一眼。
　　季林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立马想到了昨天拥抱朱慧的那个人。

　　“我没找到。”瑞奇说。
　　“就是在脚垫下。”
　　“哦，我看到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瑞奇问。
　　“不知道。我朋友爸爸病了，我在看他。”朱慧耐着性子回复他，因为季林在她跟前，她收敛脾气。
　　“你不要太晚回家。”
　　“知道了。”
　　“帮我带份宵夜好吗？”
　　“宵夜！？你自己买，我才不会帮你呢！”朱慧音调变高，语气变得恶劣起来。
　　“干嘛生气啊！早点回来！”瑞奇把手机移远。
　　“好了。Byebye。”

　　“催你回家了吗？我们走吧！”
　　朱慧看不清他的神色，季林已经在柜台付钱了。

　　“没事。”朱慧说。
　　“还是快点回去吧。省的他担心。”季林生着闷气，眼神凌厉，一副冷峻的模样。
　　“不是……”朱慧几乎没看过这样的季林：“他在跟我闹着玩”
　　朱慧又想到，怕是季林误会了她和瑞奇。
　　“其实，我和瑞奇……”

　　“不用跟我解释。”
　　季林自顾自往前走，压着火，被初夏的风一吹，也是平静了些，被理智拉了回来了。想着自己没有理由吃这个醋，又找朱慧搭话。
　　“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打辆车回家吧。”
　　“就坐我的车。我还要回办公室拿电脑，总是要去市区的。”
　　“嗯。”朱慧不敢说不：“那你今晚还回银山吗？”
　　“不了。明天再过来。你稍微在大厅等我一会儿，我去找护士和护工叮嘱几句。”
　　“嗯。”

　　车上大家都没说话。朱慧还是挺怕凶巴巴的季林，而季林正在调试自己的情绪。

　　“怎么不说话？”季林终于开口。
　　朱慧没说话。

　　季林转头看她，她歪在车上睡着了。季林关掉了广播，播放起了自己喜欢的古典音乐，他感到这段时光异常的宁静美好。在朱慧家附近，季林把车靠在了路边，等待朱慧醒来，看着她的脸，在不知不觉当中，季林也睡着了。

　　朱慧微微动了动身体，半张眼睛，周围似乎是熟悉的街景了。她感到手上的温热，她往下看，季林的手正搭在她的手上。朱慧看向季林，他靠着椅背睡着了。朱慧的眼神凝结在季林侧脸，她从没机会这样仔细地看季林。原本以为这会是和许浩翔一样的脸，这样看来还是有些许的不同。嘴，特别是嘴，嘴角向上的弧度更大。可是明明是这样的嘴，为什么总是一副冷峻的模样？

　　“怎么，又想起许浩翔了？”
　　朱慧没注意到季林已经醒了。
　　“没有。”朱慧慌忙收回眼神。

　　季林收回了手，在自己的眼睛上按了按。看了车里的时间，已经一点了。他启动汽车，开到了朱慧小区门口。

　　“到家给我消息。”季林说。
　　“嗯。谢谢。”朱慧正准备开车门。
　　“应该是我谢谢你。”
　　“不用，会好的。”朱慧笑笑说，就下了车。

　　“我看着你进小区。”季林摇下车窗，对站在街边的朱慧说。抬抬眉毛，示意她快进去。

　　朱慧一溜烟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