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你吗？》小试一刀

35、第 35 章 现在他正被

　　一个月里，银世佳都没有回家，任凭朱慧劝说，他依旧坚持，连母亲来电也不接。这是2010年最后的周末，银世佳在朱慧的家里蹭饭。

　　“怎么样？他这个礼拜回家了没？”朱志兴在厨房小声问朱慧。
　　朱慧摇摇头。
　　“你要是敢一个月不回家，我肯定打断你的腿。”朱志兴把菜盛进盘子里。

　　朱慧的头向外张望，确认银世佳不在客厅。
　　“我也劝过他。估计他父母这次真的很强硬，小佳才会这样的。”
　　“他们强硬管强硬，可以好好跟他们沟通的嘛。”
　　“你说起来容易。”朱慧听到客厅有动静，马上把食指放在嘴上，让父亲别再多话。

　　“叔叔要我帮忙吗？”银世佳站在厨房门口。
　　“不用，可以开饭了。”

　　才吃了几口，银世佳的电话响了，一看是他母亲，他就按掉了电话。这样一连按了两次。
　　“小佳，是谁啊？怎么不接电话。”朱志兴忍不住问。
　　“我妈。”银世佳说。
　　“这样不太好，叔叔知道你们有矛盾。但是电话还是要接的，否则大人真的很担心。”
　　“对啊，你打回去吧。说不定真有事呢。”朱慧劝说道。
　　银世佳没说话，朱慧摇摇他的手臂，终于他说：“好。”

　　于是他走到阳台，回拨了电话。

　　“什么事？”
　　“你爸住院了，你知道吗？”尹加月说。
　　“怎么回事？”
　　“说话说了一半倒下了，去医院急救。”
　　“现在你们在哪？”银世佳心急如焚。
　　“在家。”
　　“在家？”
　　“前几天的事，现在没事了。”

　　银世佳松了口气。
　　尹加月接着说：“当时，我不敢打给你，怕你担心。你爸醒了确认没事，打给你你又不接。”
　　“……”银世佳有点后悔
　　“爸爸这几天都在家躺着，你有空回来趟吧。”
　　“医生怎么说？”
　　“暂时没事了。只是要注意休息，还有按时服药。我看你爸爸是累着了。为了钱，到处应酬找人，回到家也没好好休息，加上心里老想着你。你回来吧！”
　　“嗯……我待会就回家。”
　　“好，好，好。”

　　“我爸爸身体出了点问题，待会吃完饭，我就得回去了。”银世佳回到自己座位上，迅速吃着碗里的东西。
　　“叔叔没事吧？”朱慧放下碗筷。
　　“没事了现在。”银世佳摸了摸朱慧头：“你吃饭呀。”
　　“叔叔怎么了？”朱慧依旧不放心。
　　“我们家生意遇到点问题，他东奔西跑，估计累着了，病倒了。”
　　“那你快点吃完，就回家吧。”朱志兴说。
　　——
　　银勇正在酣睡，尹加月在客厅里，在银世佳肩头哭诉，说着当银勇被送往医院时的情景。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没掉过眼泪，可就在这一个多月里他就见识了两次。

　　门铃响了，银世佳开门，蔡敏敏浓妆艳抹地提着果篮站在门口。

　　“你好。”银世佳率先说，感觉自己落在了父母的圈套里。
　　“你好。”蔡敏敏嗲声嗲气地说。
　　“谁啊？”尹加月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阿姨，是我呀，敏敏。”蔡敏敏跟在银世佳身后进了房间：“前几天都没空，今天周末正好有时间，就代表我爸爸妈妈来看看叔叔。爸爸妈妈去出差了，否则肯定亲自来看叔叔的。”
　　银世佳在一旁脸色不太好。

　　“敏敏，你坐。不用的，叔叔没什么大碍了。小佳，跟我去厨房，给敏敏泡茶。我记得敏敏说，我们家的金骏眉好喝。”尹加月鼻头还微微泛红着，只是完全没了伤感的样子，又生龙活虎了起来。

　　银世佳斜靠在厨房门边，双手交叉在胸前，依旧脸色铁青。
　　“不是我让她来的。”尹加月小声说。
　　银世佳看着她。
　　“真的！”

　　“人家懂事啊！关心你爸爸。”尹加月将茶叶铺在壶底。
　　银世佳依旧一声不吭。
　　尹加月抬眼看他，叹口气，勾着他手臂，拉他往厨房里走些。

　　“你不要给我这幅样子，敏敏是来看你爸爸的。”尹加月压着声音：“你就看在你爸爸生病的份上，招呼招呼她。医生说了，情绪平稳对爸爸的身体很重要。”

　　尹加月边准备茶具，边继续说：“人家也没得罪你对吧。你就当帮你爸爸应酬吧，在这段时间里。”

　　银世佳从尹加月那儿接过托盘。
　　“你先过去，我在弄点水果。”尹加月说。

　　银世佳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陪着蔡敏敏说话，眼睛不时往厨房瞟，不知道他的妈妈到底要准备多久的水果。忽然，他爸爸卧室的房门开了。

　　“敏敏？”银勇提高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银世佳忙去扶着父亲，银勇甩开他的手。

　　“阿姨跟我妈说了，我爸妈都很担心你。”蔡敏敏说。
　　“没事，没事，阿姨大惊小怪。有心了。”银勇坐在了沙发上。
　　“叔叔，你要不要躺着去？”
　　“不用，都躺了一天了。”

　　大概是听到了银勇的声音，窝在厨房的尹加月终于出来了。
　　“敏敏吃水果。”
　　尹加月殷勤地递上插着牙签的西瓜，才顾上问银勇话： “你怎么出来了？”

　　“出来喝点水。正好敏敏来了，就在客厅坐一会儿。”银勇回答。
　　“我帮你去倒水。”
　　尹加月又回了厨房。

　　“叔叔，你还是回屋去吧。我也该回去了，看到你没事就好，就不影响你休息了。”蔡敏敏感觉到了尹加月对银勇身体的担心。
　　“这怎么行？”尹加月冲了出来：“才坐了一会儿。”
　　“叔叔该多休息才是，我还是回去吧。”
　　“这样吧，让小佳代表我们请你吃饭。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否则肯定是我亲自下厨。等你爸妈回来，再让我们作东。”尹加月瞟了银世佳一眼。

　　银世佳明白这个套既然他跳了进去，必然没有办法轻易脱身。

　　蔡敏敏见银世佳没附和，就假意推辞：“不用了，小佳一定很忙的。那我先走了。”

　　尹加月即刻说：“哪会呀！他都在家吊儿郎当一下午了。”
　　她又向银世佳抛出一个恳切的眼神。

　　银世佳终于说：“你喜欢吃什么？我开车带你去。”
　　尹加月差点没跳起来欢呼。

　　“食堂，你上次说学校食堂的狮子头好吃。”蔡敏敏脱口而出。
　　“食堂？敏敏喜欢吃狮子头的话，还是去食庐吧，那里的狮子头味道一绝。”银勇怕薄待了“贵客”。
　　“不用，上次小佳带我去他学校参观，特地向我介绍的。所以我就想吃吃看。”
　　“原来这样。”
　　银勇和尹加月对视。

　　“蔡蔡想吃什么，就带她去吃吧。”尹加月笑着说。

　　“爸爸，车钥匙。”银世佳伸出手。
　　“可是我开了车。”蔡敏敏说。
　　“那让小佳开你的车吧。”尹加月说：“先去吃饭，然后送敏敏回家哦。”
　　“还是待会儿我送小佳回来吧。”蔡敏敏不忸怩。
　　“那怎么行，让他送。”

　　蔡敏敏的目光移到银世佳脸上，他面无表情，对着他妈妈说：“我路不熟啊。”
　　尹加月皱着眉：“敏敏熟，听他爸爸说，回来之后，都是敏敏自己开车到处跑。”
　　银勇也急不可奈地说：“让敏敏给你指路好了。我们要有绅士精神。”

　　蔡敏敏自然知道银世佳不乐意，不过她并不在乎，等着银世佳的口风。

　　银世佳惊讶于大老粗爸爸竟然能想出“绅士精神”的说辞。银勇不看书不读报，连电视都很少看。真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新鲜词汇？银世佳看着父亲，猛然发觉他瘦了许多。

　　“知道了。”银世佳往外走。
　　蔡敏敏满心欢喜地跟着，跟银勇夫妇匆匆告别。

　　敏敏的车很新，当银世佳驾驶这辆在画册上看到过的车，情绪竟也高昂起来。敏敏顺着他的话头，让银世佳好好品评了她的这辆车。两人也是打开了话匣子。

　　车停在了“食庐”门口。
　　“不去你学校嘛？”蔡敏敏问。
　　“你不必勉强的，你这种大小姐，还是适合这里。”

　　银世佳有自己的小算盘，同齐认识他的人太多，万一被王际钦看到，朱慧这边恐怕有误会。他也不愿让蔡敏敏过多的进入他的圈子。

　　“那你也真是小看我了，我可是什么都能吃的。”
　　“嗯，那这家应该可以吧？”
　　“可以。”

　　银世佳点了几个特色菜，敏敏一直侃侃而谈，还帮忙夹菜，就像今天被招待的人是银世佳一样。狮子头上桌后，敏敏加开它，分了些到银世佳碗里。
　　“小佳，这里的狮子头好吃？还是学校的？”
　　“差不多。”银世佳吃了一口。

　　“你和你女朋友认识多久了？”蔡敏敏装作不经意抛出问题。
　　“一年多。”
　　“她也是大学生？”
　　“是的，不过不是我们学校的。”
　　“谁追的谁啊？”
　　“我啊。我觉得追得挺久的。”
　　“她一定很优秀吧！因为你很优秀。”蔡敏敏准备给银世佳倒茶。

　　银世佳忙接过茶壶：“我自己来。”
　　随后，又往蔡敏敏的杯子蓄满水。

　　“你说什么？”银世佳问。
　　“我说你女朋友一定很优秀吧！因为你很优秀。”
　　“我和她都很一般。我很喜欢她的爸爸，做菜也很好吃。你也知道我妈妈，说要做菜都是说说的。”
　　蔡敏敏笑了笑。

　　“听上去，你更喜欢她爸爸，”
　　银世佳喝了口汤，没回复。转而问蔡敏敏：“你呢？你之前的男朋友，你喜欢他们什么？”
　　“帅。”蔡敏敏笑起来：“我很容易被外貌蛊惑的。虽然现在我还喜欢帅的，但是我同时希望他们是聪明的。”
　　“那不容易找！”
　　“会吗？”蔡敏敏直勾勾地看着银世佳的眼睛。
　　“不会吗？”
　　“你不就是。”

　　银世佳觉得尴尬得厉害，故作轻松地回应。他举起杯子：“为了你这句话，我以茶代酒敬你。”
　　蔡敏敏二话不说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电话响起，银世佳一看是朱慧的电话，竟然心里一阵慌乱。急匆匆地跑到饭店门口接电话。

　　“小佳。”
　　“嗯。”
　　“你爸爸怎么样？有没有很严重？”
　　隔着玻璃，银世佳看着蔡敏敏在往他的杯子的加水。蔡敏敏也看向他，对着他甜笑。银世佳迅速移开目光。

　　“什么？”银世佳什么也没听到。
　　“你爸还好吧？”
　　“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事。”
　　“那就好。今天晚上你该待在家里，陪陪他们了吧？”
　　“嗯……会的，会的”
　　“小佳，真的没事吗？我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哦，我在外面和我爸的朋友吃饭，她来看我爸爸。”
　　“这样啊。那我挂了哦。”
　　“好。”

　　关上电话，复杂的滋味涌在胸头。他说服自己这只是一顿家常便饭，即使他清楚蔡敏敏钟情于自己，可他对蔡敏敏并无半分爱慕。银世佳感觉自己像一个祭品被他父母献给蔡家。现在他正被迫走向供台。是的，他只是被迫的。

　　——
　　新年连着春节，蔡敏敏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银家，两家人的走动也变得更多。银勇的身体似乎时好时坏，总是在银世佳拒绝见蔡敏敏的时候“发病”。银世佳不敢怠慢，依旧敷衍扮演他“祭品”的角色，和蔡敏敏维系着友谊。

　　顾此失彼，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见朱慧。朱慧对此一无所知，只是以为他父亲带着他应酬，反倒常常安慰因为见不到面而沮丧的银世佳。正因为如此，“愧疚感”让银世佳更深刻地体验着他对朱慧的爱。

　　蔡德应提出和银勇一家一起去燕平，还带银勇认识一些那边的朋友。蔡敏敏和银世佳都随行，这样就在燕平住了两周。

　　周六的早上，朱慧还在睡觉，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朱慧按下手机通话键，没顾得上看是谁。
　　“小懒兔。”
　　朱慧认出是银世佳的声音，看了钟才七点半。

　　“怎么这么早？”她揉揉眼。
　　“你看窗外。”

　　朱慧撩开窗帘往下看，银世佳正向她招手。

　　“不是说明天回来吗？”朱慧惊喜道。
　　“太想你了，所以就坐了红眼航班。在机场睡了一会儿。”
　　“你快上来。”
　　“恩。”

　　朱慧急着跑出门外，又回到镜子前检查了眼睛里是不是还有眼屎，还是顾不得这么多，在家门口等。银世佳终于出现，朱慧一把抱住了他。

　　“怎么搞，还光着脚……”
　　没等银世佳说完，朱慧的唇就堵住了他的嘴。这么热切的吻，银世佳从没有从朱慧那儿得到过，他眯着眼睛，有些着迷，理智将他拉回，他推开朱慧。

　　“邻居，小心被邻居看到……”
　　朱慧的吻又落在银世佳的下巴上，一个又一个。银世佳艰难地拉着行李，抱着朱慧往屋里走，关上门。

　　“你爸爸，爸爸……”
　　银世佳一边享受朱慧的热情，一边张望屋里的情况。

　　“周六，爸爸都会去找张叔叔喝早酒。”朱慧眼睛弯弯地看着银世佳，帮他脱下了围巾。

　　银世佳把朱慧放在沙发靠背上，手捧着她的脸亲了下去。他感觉似乎有几世纪没有这样和她接吻。贴住她的双唇，第一时间搜寻她的舌尖。银世佳手又滑到了朱慧的腰上，猛力地把她贴近自己，感觉他们是一体的。银世佳吻着朱慧的耳后，伴随着朱慧的呼吸声，忙不迭地脱下外套，一把抱起朱慧往她的卧室走。

　　这时候，银世佳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迅速地放下朱慧，把她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