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回家 阿瑟双手合 ...
-
接下来几天,我们疯玩疯闹,阿瑟和十八轮流约秦瑟过来玩。秦瑟也很乐意与我们疯闹,从不爽约。快乐似一条金色的小鱼,只能来得及看到它在你指间漂亮的甩了下尾巴,便迅速游走了。有一晚,大家在我家的露台上烤肉串吃,秦瑟很爱吃那种带肉板筋的羊肉串,于是阿瑟大人将此种肉串全部挑出来,亲自烤给秦瑟吃。大家第一次看到阿瑟一扫往日的少爷派头,殷勤的象个店小二。于是互相使使眼色,退出露台,让阿瑟尽情发挥…。在烧烤的烟雾中,余晖尽退,华灯初上,席地而坐的秦瑟透过蜜蜡黄的扎啤望向阿瑟,娓娓道来她短暂的大学生活。她说那时自己快乐的象个白痴,无忧无愁,一心以为大学毕业就和心爱的人结婚,是很自然的事。但没想到竟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那个他根本就不爱自己,甚至痛恨与我的相识,于是象个败兵一样仓皇逃离 ,但心却遗落在了这里。6年之后重新来到这里,想找回丢失的心,还有无忧的快乐。她又说,遇到你们我很高兴,似乎又回到了无忧的岁月。阿瑟盯着玻璃杯下放大的眼睛问,那颗丢失的心找到了吗?秦瑟转开眼睛望着黑透的天空说:“ 那颗心已经死了,我正着手把它埋掉。呵呵,了无牵挂也挺好。”
“在美国待了6年,再回来适应吗?你在美国学的是摄影吗?”
“是,我喜欢这个专业,有扑捉与流浪的味道。我不喜欢被束缚,被牵绊。”
“是啊,我也是不喜束缚,这次去澳洲留学其实就是想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更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你,还想回美国吗?”
“如果我厌倦了,我就走,但绝不再当逃兵。”
阿瑟小麦临走的最后一天,大家决定登香山,秦瑟也来了,带着专业的单反相机。另外小麦把他在补习班认识的‘洋娃娃’也带来了。一行人很招摇的到了香山脚下,此行目的很明确:留景留色。香山久负盛名,但事实上好玩的地方不多,只有这遍山的红叶,夭夭灼灼,如火如荼,吸引视线,挑动情致。这个季节来香山的人很多,大家挤在羊肠似的石阶上,如一条缓慢行动的长蟒蛇,置身其中,感受不到香山的美丽;临顶眺望,又觉得远离了美丽。于是我们另辟蹊径,从小路上山,让红叶触摸我们的头发、身侧、指间。昨天刚下过雨,道有点滑,我们两人一组相携爬山,秦瑟自然和阿瑟一组,由于秦瑟身兼拍照的任务,故渐渐落在了后面。待大家在山顶上凉快够了他们才上来。我和平K坏笑着将阿瑟架到一边问:“嘿嘿,刚才干什么了,这么磨叽?”
“有没有什么新进展啊?你表白没?”
…阿瑟见我们大有刨根问底之势,即打着暂停的手势道:“停,停!不要八婆,”又学着唐僧双手合拾:“贫僧即将云游四海,不堪红尘误,不忍误红颜…”平K大雄撇着嘴齐声道:“丫的啥时转性了?大学时丫误了多少红颜啊!”小麦则煞有介事的说着《大话西游》的经典台词:“曾有一份感情…”我抿着嘴笑看阿瑟‘装灯’的狼狈样,抬眼间见十八与肖杨并肩坐在石凳上聊天,不知十八说了什么,肖杨哈哈大笑…
“嘿,看什么呢?”佐佐木推推我胳膊问。
“这次大家聚在一起,我头一次听见肖杨这么开怀大笑,还以为他性情变了呢。”“进入社会,整天和数字打交道,想笑都不知跟谁笑。咍…,难啊。”佐佐木突发感慨。一想到竞争激烈,冷漠不堪的社会,心也跟着烦了起来。
下山时阿瑟依旧选没有石阶的小路,由于路滑,下山很费劲,我有些不解的问阿瑟,路滑,干嘛不走石道?阿瑟嬉笑的弹了下我脑壳:“真是近墨者黑啊,你跟了十八后就变笨了!”雨后的小路湿滑一片,为了防止滑倒,大家不得不两两一组牵手行进。阿瑟秦瑟走在前面,阿瑟身高腿长,穿着一条黑色瘦版运动裤,一件白色绸纱样宽松衬衫,秦瑟穿着一套白色休闲服,阿瑟牵着秦瑟在树丛间跳跃腾挪象只快乐的长臂白猿…,这臭小子,原来如此。
大家在香山脚下与阿瑟小麦拥抱作别,明天平K、大雄、肖杨还有老佐都将飞离北京,生活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一想到明天后偌大的北京便只剩下十八和我,心就难受的厉害。虽然人生总有聚离,但是与快乐,与青春捆绑在一起的分离尤让人伤感!我们大家不约而同的红了眼圈,尤其小麦、小米和‘洋娃娃’哭的象个泪人。阿瑟皱着眉头,吸吸鼻子道:“嘿,这是干什么啊?又不是哥们儿不回来了。冷静冷静!”肖杨走过来,捶了阿瑟一下:“靠,以前都是你送我们,这回叫你也尝尝被送别的滋味。”阿瑟仰头望望,转头时眼眶盈水的笑道:“这红叶红的真他妈刺眼!来秦瑟,再给我们照一张全家…”话没说完阿瑟拦住路过的一名妇女道:“大姐,能不能帮我们照张合影?”…
第二天我和十八在机场送别老佐、平K他们,然后做飞机去大连(十八的户口所在地)见十八的养父母并办理结婚登记。阿瑟小麦是半晚时的飞机,我们相约没送。登机前阿瑟来电话:“嘿,幸亏你们没来送,小麦哭了一宿,眼睛跟桃子似的。这个家伙真没出息。这不,临上飞机了还一步三望的。”
“咦,小麦不是挺愿意离家的吗?不会是想我们吧?”我勉强笑道。
“嗤,他是舍不得他的洋娃娃。我发现他在这方面的性格越来越象你,够黏糊的。嘿,你俩现在干嘛呢?”
“在大连,正办理结婚登记呢,怎么样,动作快吧!”
“嗯,见过她养父母没?”
“现在还没,晚上见…”十八抢过手机与阿瑟叙叙的说了通话。挂断时十八靠在我肩膀上,半天没抬头,最后幽幽的来句:“幸亏还有你在我身边。”我搂住她的腰,亲她:“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不离不弃不厌不恼不惮。”领到结婚证后十八郑重的将这十个字写在结婚证上。
见过她的养父母后,我终于明白了心性单纯的十八为什么有一双冷漠的眼神。无爱近乎残忍的童年,造就她冷硬的外表,自卑敏感的内心。没做停留,我们当晚做上开往青岛的轮船。我对十八说:“就算一场结婚旅行吧,有点简单,以后再补一个国外的。”在摇摇曳曳当中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晚上来到我父母家,母亲已早早做好迎接她第三个儿媳妇的准备,家里收拾的焕然一新。我把十八拉倒母亲面前:“妈,这就是十八。”母亲笑眯眯的看着十八:“好,一看就是能养儿子的命…”
“妈,你说什么呢?”
“呵呵,田田快来见过你三嫂,开饭。”母亲冲正进屋的小妹喊道。这时隔壁的干妈在院里嚷:“大姐,三儿回来了?听说还把媳妇带回来了是吗?”我赶紧拉着十八出来:“干妈,我回来了。这是十八,我妻子。”干妈看了会儿十八,抿着嘴笑道:“大姐,恭喜呀。”
饭后我和十八在小镇上转悠,没什么景色,只不过一家家炊烟缭绕,鸡鸣狗吠孩哭的喧嚣声此起彼伏。转了一圈回来时经过干妈的院墙,听到里面说话声:“雪儿,我见过三儿的媳妇了,没你好看,而且她家里很穷,你还说是三儿因她把你甩了,不可能!一定是你被上海的生活迷住了,找了个瘦小的上海人。唉,个人个命啊。也不知道你的选择对不对。”
“妈——,我的事不用你管!”小雪的声音。我和十八对望一眼,不知该怎么解释,小声道:“她们的话不要放在心上。小雪毕业第二年就结婚了,我跟她…”
“我知道。我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