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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婚纱照 “你以为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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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被一阵鸟鸣吵醒,起身推窗:初秋的北京,大气淑婉,地平线上的一缕霞光将侧面楼群照得如度金边,一群鸽子带着哨鸣盘旋在楼宇间,几只黑喜鹊在枝头来回嬉戏。今天那群哥们儿就要来了,高兴啊!转身出屋想打扫房间,竟看见十八在洗漱间正与她的头发做最后的纠结!为什么说是最后的纠结呢?因为阿瑟答应她,今天与一群哥们儿照完合影后便可剪发。十八见我偷笑她,狠狠地从镜子里瞪我一眼:“哎,我出洋相,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忍着笑来到她身后,望着镜中肤白如脂、星眉朗目的十八,笑答:“嗯,确实。来,我给你梳头。”十八挥开我的手:“不要,你以为你是李莲英,有妙手莲花之功?一边待去!”
“无论从哪方面说我都不是李莲英,但梳头的功夫确实比你强!妹妹小时候的头发都是我梳的。”我邪邪的笑答。十八无视我的回答,依旧与头发做斗争,最后放弃了:“行,你梳吧,只要不是马尾巴和披肩发,什么都行。”于是小米清早起来睡眼迷糊的看到一幕逆光剪影图:藤椅上女子执镜回眸,身后男子俯身弄发。小米吸取前次教训,未吱声,蹑手蹑脚的回房取出相机,咔嚓拍了下来。然后就大呼小叫的喊:“哦,my god!真受不了你俩!阿瑟小麦快来看十八与小淫的对镜梳妆照…”上次我因木羽的事赌气在客厅强吻十八,被小米看见,好一顿宣扬,甚至说我们的行为影响了她作为祖国花朵天天向上的动力。这次当她在那恬噪的时候,我和十八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沉声道:“嘿,把你夹头发的发卡借用一下。最后帮十八梳个粗粗的麻花辫,反折用发卡固定,在发梢打理些啫喱水。十八似乎比较满意,在镜前照了半天,问小米怎么样?小米撇撇嘴:“你们俩真是反的厉害!”阿瑟小麦没在屋,吃早饭时也未回来,不知神游何方去了。饭后小麦气急败坏的来了个电话,说什么阿瑟在西单附近的教堂前搭讪一名要照相的美女,惹怒其男友,引发争端,叫我们快去西单龙摄影帮忙解救。
我和十八、小米立即打车到龙摄影,进得大厅未见阿瑟小麦,打电话询问,阿瑟回话:那对情侣吵架后毁约,不拍婚纱照了,龙摄影要其交毁约金,那男友认为有阿瑟的责任,要阿瑟交,否则就报警说阿瑟调戏民女。阿瑟今天一堆事,没空理他们,故将那组婚纱照套系买单了,于是让我和十八完成剩下的任务——拍照。十八张了半天嘴喊道:“多少钱啊?”“五千。”说完就挂了电话。气得十八冲手机喊:“阿瑟,你他妈照金身呢?败家啊!”这时龙摄影前台小姐问:是谁拍照?快去化妆。十八火大的答:“今天没空,以后再说!”
“对不起,小姐,您拿的单子是有期限的签约单,也就是说您只能今天拍照,过期不候,分文不退!”
“什么意思?”
“今天不照,一分钱不退!记住了,一分钱不退!”前台小姐似乎很了解十八的死穴。果然十八听到最后五个字时,脸部有些心疼的扭曲:“阿瑟,我…你大爷!小淫,我们还是照吧。”我咬咬嘴唇,忍着笑道:“好吧。”于是小米陪十八去化妆选衣服…
待我从化妆间走出来,竟看见了老佐、大雄、平K甚至还有肖杨!“啊,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小淫…”大家抱在一起,用拳头敲打对方的肩膀,脸上都洋溢着重逢后的喜悦。一别三年没见面,兴奋感慨啊!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平静下来。我问:“阿瑟呢?他知道你们在这吗?”
“小麦说你被十八拐带的有点犯傻,起初不信,现在看:果然!我们是昨天半夜陆续到的,怕影响你们,事先在网上预定了这附近的旅馆。今一大早阿瑟小麦就来找我们了。现在他俩在这附近买衣服呢,一会儿能回来。”平K笑答。
“哦,小淫你这身新郎官的衣服好帅气啊!”大雄上下打量一番道。我弹弹象牙白嵌金绣的西服道:“那是,我穿什么衣服都帅啊!没办法。”说着抬眼冲他们笑,眼角瞥到肖扬,他前一刻还在笑,此时看我时眼里竟多了一分凌厉。事隔四年,他,还是未忘!也是,对于自己第一次动情的人怎能轻易忘记?我不也是吗?我和肖杨的区别就在于:十八给了我机会,没给肖扬。就在我恍惚的时候,老佐碰碰我:“嘿,想什么呢?”
“哦,我在想我们那帮人还有谁没来?”大家又感慨的说了些其他人的情况,以及进入社会后对现状的一丝无奈与挣扎,最后又落到个人感情的归宿问题。于是知道肖杨来北京是度蜜月,诚恳的向他祝贺,并问:嫂夫人呢?肖杨打我一拳笑答:“拽什么啊?我应该恭喜你才是,终于抱得美人归。小子,有勇气!你嫂子会老同学去了,你认识的,就是石静,晚上能过来。”听到此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因为当年我曾给肖杨出主意,试十八是否对他有意,肖杨就是带石静过来上演‘二人秀’的,结果最后以十八的浑然不觉草草收场。
“兄弟们,我们来了!”小麦拎着购衣袋,歪戴着帽子大呼小叫的喊道。阿瑟竟穿了一身深色西服,手放在裤兜里,很拽的一步步地走了进来。看见我时大乐:“怎么样?小淫,我够意思吧?!”
“你小子,真行,不出去行骗,都亏了你!哎,前台小姐那句‘一分钱不退’是你教的吧?”
“哈哈,快告诉我十八听到此话是什么表情?”阿瑟大笑着问。
“心绞痛发作的样子。”我忍着笑答。大家又嘻嘻哈哈的说了会儿话。
“十八怎还不出来?”阿瑟问。
“新郎不急,你急什么?切•••”平K不屑道。
“你懂什么?十八是被我骗来的。我就是有些好奇,不知道一会儿,十八会以什么姿态出来?是一半脸化妆,一半脸不化妆,怒气冲冲卷着一团婚纱找我拼命?还是像吊死鬼似的出来?哈哈•••或者脸画的跟媒婆似的出来,并羞答答地说,我好看吗?”阿瑟边说边摆出一副娇羞样。
“哈哈…”全场爆笑,有的边笑边朝阿瑟扔东西,有的捂着肚子直不起来腰“哈哈…”。
“你怎么还那么屁啊?小心一会儿,十八出来真的揍你。哈哈•••不过这确实是一件有意思的猜想。来,来,我们还是老办法,打赌,下赌注。”平K又恢复到大学时爱打赌的德性。
“噢耶!我赌十八出来揍阿瑟,500块。”小麦乐不颠的喊道。
“嘿嘿,我赌十八像媒婆一样出来,200块。”大雄道。
“小淫,小淫,你别光笑啊,你赌什么?”老佐唯恐天下不乱喊着。
“哎,你们这帮家伙,这么挤兑十八,还是兄弟吗?”肖杨貌似很重义气的笑道。老佐问完那句话后,全场人都静下来望着我,甚至连大厅里另两个等女友化妆的男子也回头笑看我们。我不自觉的摸摸鼻子道:“嗯,十八会象…美丽的新娘子走出来…赌1000块。”
“嘿,你这个赌注不好鉴定,什么叫‘美丽’啊?你以为披白纱都是美丽的新娘子吗?修女也披白纱。”阿瑟不依不饶道。
“是啊,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十八披着麻布出来,小淫都说好看。”小麦帮腔。“我来当评判吧。”前台小姐忍俊不禁道。
“不行,衣服是你们的,妆是你们化的,当然要说好看了。”平K一改往日的迷糊,带着港人的思维方式说道:“我们请第三者作裁判,兄弟,你们帮着评判下怎样?中午我们请吃饭。”平K冲旁边观战的二位男子说道。
“好吧。”男子笑答。阿瑟沉吟了一会儿道:“我赌十八,象吊死鬼一样出来。呵呵,小淫你不要恼,十八本来就白,再一抹粉儿,估计就是那样了。”佐佐木也跟着嘿嘿笑道:“小淫,俗话说‘赌场无父子’。因此在此情况下兄弟不能帮你,我赌十八…出来和阿瑟拼命。”
“唉,肖杨你赌什么?”平K朝旁边但笑不语的肖杨问道。肖杨穿着短衫,露出麦色的胳膊,蛮有关中人的味道。指指我们:“你们这帮损人,还是老样子。我不参与。”
又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十八出来。阿瑟沉不住气的问前台小姐:“嘿,你这儿有后门没?该不是十八从后门走了,放我们鸽子?”前台小姐摇头否认:“没有后门,可能做头发时间长一些。”于是大家又围坐在窗边桌旁神侃,我脸冲着门的方向,小麦坐我对面。过一会儿小麦喊了一嗓子:“嘿,出来一个美娘子,那二位哥们看看是你们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