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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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面包怎么样？还和胃口吗？”
面包店的主人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他憨笑着，手不停地在身前的围裙上擦拭，宽大的围裙绑在腰身上还有点紧勒，他胖乎乎的笑脸上满是白花花的面粉，哦，不止，在一块仅存的干净皮肤上有一枚粉色的唇印。
莉娜看了看墙上的海报，又看了看面前的雅各布，第一次觉得原来“像是从画像上走下来一样”这种形容也可以用到这个地方。
面包仙子，她的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这个词用在雅各布身上非常的格格不入，但又异常合适。圆滚滚的身材，像刚出炉还没有切好的蜂蜜吐司，躯干是柔软的面团，笑容是均匀涂抹的蜂蜜糖浆，填饱人们的饥肠辘辘和空荡荡的心。
难怪奎妮会和他在一起，他们俩组合起来，就是童话里那块咬上一小口就能让人获得幸福的面包。莉娜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肉桂曲奇，这已经比她平时的早餐多上一倍了，但嘴巴已经贪婪的汲取着美味。如果不是因为雅各布是个麻瓜，她真的会怀疑这里是不是被下了什么魔药或是咒语。
微笑是会传染的魔力。
莉娜朝着雅各布点了点头，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和他一样的笑容。
“她就是邓布利多说的会和你一起来的新人？”
雅各布看了一眼还在店外和纽特交谈的邓布利多，又看了一眼忒修斯，忒修斯只是点了点头，他还没有从刚才奎妮的“惊吓”中缓过来，托着脸机械般地喝着手中他并不喜欢的咖啡，雅各布的表情变化的很快，从正常到不正常，从微笑到惊奇，小心思全都写在他的脸上。莉娜觉得他们好像在演话剧一样。
吃完最后一块饼干，莉娜摸了摸肚子，好满足。她向后靠在了软绵绵的靠垫上，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身上，但又不至于刺眼。忒修斯在和雅各布闲聊，奎妮在后厨，莉娜百无聊赖，在心里抛了个硬币，决定把目光转向窗外。
他看起来气定神闲的，和当时一样，莉娜想。邓布利多穿着和在霍格沃茨时一样万年不变的深色风衣和与之搭配的棕色男式礼帽，嘴上叼着烟斗，灰色的圆圈一个接着一个飘着，在阳光下幻化为空气。他总是这副模样，好像知晓一切，掌握一切，好像从不慌乱也从不大喜大悲。
他总是这样，让人安心，又让人无法停止对未知的恐惧，莉娜想。在霍格沃茨，能与邓布利多单独见面并不容易，除非你天赋异禀，或是你调皮捣蛋出了名，莉娜这两者都不是，但她已经有了三次这样难得且难忘的经历了。
“莉娜科维奇？你好啊，我可以吃一块你的饼干吗？”
莉娜还记得那天，她独自抱着50便士的饼干走在回家的石子路上，一个大胡子男人突然挡住了她的路，然后笑着蹲在她面前，找她讨饼干吃。他脸上的笑容很慈祥，但莉娜还是被他高大躯干形成的阴影吓到了。
周末的集市很热闹，人流如潮，莉娜会和每一个摊位的主人打招呼，人人都爱有礼貌，声音又如同小绵羊一样的女孩，时不时会有一只手伸出来，往她的纸袋里塞一块面包，又或是往她的肩膀上挂一条丝巾，让她带回家给她的妈妈。这里是伦敦的边沿，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镇，莉娜在这里出生长大，她的父母在这里开了一家奇怪的小诊所，只在周末才会挂上营业的招牌。
“为什么爸爸只在周末上班。”
“因为他平时要去别的地方上班啊？”
“为什么他要打两份工？”
“因为我们的小莉娜太能吃了，爸爸要多赚钱才能买每天都带一份蛋糕回来给你啊。”
莉娜到现在都还记得妈妈说话的样子，那时候她还不大，但她还是能看出妈妈眼底的爱意和甜蜜有一部分不是对她的，毕竟蛋糕也不是，爸爸会拿出餐刀把它分成两份，莉娜一份，爸爸妈妈一份。莉娜轻而易举地相信了妈妈的话，相信他们只不过是这个大千世界里无数普通，渺小，有着相似生活轨迹，又最最幸福的一个家庭。
直到那天，邓布利多找她讨一个饼干吃。
“你必须把她送去霍格沃茨，知道真相是她们的权力，接受属于巫师的教育也是她的权力。”
“你觉得她们真的能接受吗？或者说这里的麻瓜，他们能接受有一个比他们更强大的魔法世界吗？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邓布利多，我不敢冒险。”
“但你从娶她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冒险了。”
莉娜记得那是印象里爸爸脾气最差的一次，他的声音很大，甚至比在和耳背的乔治爷爷说药方的时候的声音还要大，她还记得，那是八岁之后第一次，她又可以睡在妈妈的怀里。
之后她就被送去了霍格沃茨，一个颠覆了她原有认知的世界，她一个人睡在陌生的床上，偷偷摸摸哭了好久。
妈妈倒是很快接受了魔法世界和自己丈夫是个巫师的事实，第一个圣诞节假期回家的时候，莉娜没觉得发生什么变化，妈妈眼底的爱意依旧有爸爸的一份，圣诞节的火鸡和蛋糕也依旧好吃。
但后来发生的事就不那么好说了。
“蒂娜会来吗？”
忒修斯说出的陌生名字吸引了莉娜的注意力，她不经意地向他看去，耳朵专注地准备捕捉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哦honey，”奎妮像花仙子一样从面包从中冒了出来，坐在莉娜的旁边轻巧地搂着她，“蒂娜是我的姐姐，她在美国魔法部工作，用你们那边的话来说，她和忒修斯一样是个傲罗。”
莉娜红着脸躲闪开了奎妮的眼睛，它们就像镜子，把你的心照的一清二楚。
“她还是纽特的女友哦。”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窗外，每一双都有着不同的意义。纽特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又被吓地缩了回去，在几双眼睛眼睛地炙烤下他显得极不自在，没有整理好的衣领也无法挡住越来越红的脖子。
“真好啊，我们现在都是成双成对的了。”雅各布看起来很兴奋，眉毛在他的脸上飞舞，“一男一女搭配，事半功倍啊！”
在雅各布的尾音结束前，奎妮手动制止了他，“哎呀亲爱的，”她连歉意地笑都是天的，让人无法拒绝，“他们不是还没确定嘛？”
“那你看看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小心思？”
“咳咳。”
忒修斯咳嗽了两声，干脆不含糊，一听就知道不是因为喉咙不适发出的。奎妮和雅各布一齐看向他，嘴角都带着坏心思。
“奎妮，”忒修斯低声说，“不许读我的心。”
“好啦，我没有去看啦，”奎妮笑着拍了一下雅各布的肩膀，“但有时候我也是控制不了的。”
原来她是摄魂取念者，难怪我刚才没说出口的话她都能接上。
那这样我刚才的胡思乱想她不都知道了吗？莉娜抱着靠枕开始懊恼，顺着枕头地边沿看去，她发现忒修斯的脸也红了，好像和她一样在懊恼。
他们对视了一眼，又同时低下了头。
面包店里的烤箱没开，温度却在慢慢升高，但很快，门被推开了，风卷走了高温和小闹剧。邓布利多走了过来，停在了莉娜面前。
“好久不见，科维奇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