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吵架 ...
-
萧容这几日过得十分不痛快。
豫轩如今有了调理身子的借口,每天端着一副端庄贞洁的模样请个安就打道回宫,就跟点卯一样,原本萧容还十分愧疚,可连着几日下来,两人清汤寡面、相敬如宾也就算了,连晚上想要狎昵一下他都百般推辞,这就实在太过了!
感情你在这出家呢?
今夜,皇帝打定了主意不让皇后舒坦。
御花园里,湖光秋月,空水澄鲜,远处琵琶细语,隔水传来,真叫人烦愁尽扫,心静目明。
豫轩披着斗篷,遥遥望月,那几个姑娘都已进了宫,赐了住所,日后这园内花招绣带,柳拂香风,再也不似前番那等寂寞——也再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小夏儿出声提醒,“主子?”
“什么?”豫轩应了一声,转头眼神落在萧容身上。
萧容被忽视到现在,已然有些不悦,见豫轩望过来,便干巴巴地开口:“这道蟹酿橙朕尝了很好,你怎么不用?”
“近来没什么胃口,陛下自己用吧。”
“那你尝一口桂花酒,朕觉得很香甜,给你主子倒一杯。”
小夏儿忙捧着酒壶要斟,只听皇后淡淡道:“本宫不吃,不必倒了。”
小夏儿小心翼翼地往皇后身边挪了一挪。
萧容努力压下心头火,“你是不是存心气朕!”
豫轩奇怪地看了萧容一眼,半晌缓缓道:“蟹是寒凉之物,本就不能多吃,至于酒么,近来轩儿还在服药,暂不能碰酒,还请陛下赎罪。”
萧容听了,也觉得不无道理,但就是十分不快活,他明明可以浅笑吟吟地撒个娇儿说,“陛下,轩儿喝不下去,您替轩儿喝了吧。”
难道我还会不替他喝?
萧容扫了一眼桌上琳琅满目的菜,终于选了一道清炒百合,“那你吃一口这个!这东西养阴润肺,清心安神,总不会错了吧!”
豫轩又气又觉得好笑,便故意道:“百合也是性寒之物……”
“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萧容气得一摔筷子,“合着你就是坐这儿赏月看着朕吃的?”
豫轩扫了萧容一眼,唇角的笑意淡去,“还请陛下赎罪。”
“朕到底怎么你了?你就这样对朕?”萧容恨的牙痒痒,“豫轩,朕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到底能不能也对朕好一点?”
豫轩忙起身怪道:“陛下这是怎么了?今日轩儿没胃口罢了,陛下何须这样生气呢?”
萧容瞪了豫轩半晌,古怪地一笑,“朕知道你近来这是怎么了,宫里多了几个人,你这醋缸子打翻了,就给朕找不痛快了,对吧。”
豫轩听了,笑了笑,“对啊。”
”这也没什么,你也别气,若你能生孩子,朕自然一个都不要。“
豫轩一哂,“陛下不是说过,我生不出孩子,正好省了外戚干政的烦恼,不是么?”
萧容额角微微一跳,“朕不是这个意思……”
豫轩低头系上斗篷,起身道:“夜深露重,轩儿先退下了。”
“等等!”萧容腾地站起来,“今夜我们歇在霭云轩,不要回去了。”
豫轩抬脚,便往御花园深处走去。
萧容接过茶水,忙忙漱了口,大步跟过去。
“我方才只是想气一气你,我当初失言,你就忘了不行吗?定要揪着我的错,颠来倒去的在嘴里拈上十来个过儿?”
豫轩一刻不停地往前走,“我是个男人,本就生不出孩子,陛下娶我的原因,陛下比我更是清楚,所以只需举案齐眉即可,何必自扰呢?”
“我……”
“还有,卦象只说陛下对我好就行了,我如今衣食无忧,连服侍的太医都是院判之流,陛下已做得很够,不必再劳费心思了。”
“豫轩!”萧容怒吼一声,“闭嘴!”
豫轩仰头迎着萧容的目光,冷笑道:“陛下怎么了,是不忍回想自己的龌龊,还是后悔当初全部告诉了我?”
“你!”
掌风擦过,豫轩紧闭双眼,意料之中的巴掌却没有落下来。
豫轩看向萧容紧紧握住的拳头,无力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明明可以不管我,为何又装出这么一副深情的模样?”豫轩流泪道:“陛下,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我就想让你像以前一样?不行吗!”
霭云轩的宫人硬着头皮上前迎接帝后,被萧容一瞪,小命差点没吓过去。
“我对你不够好吗?就因为那卦象,你到底要记恨我多久?”
豫轩被萧容逼着向后抵在案上,震得茶盏都泼出了水,眼底通红浑身颤抖。
“我不该记恨你吗?你哄我喝下迷药,逼我雌伏于你,你凭什么!”豫轩颤声道:“我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行啊!”萧容压着盛怒道:“既然如此,朕赐你几个女人可好?今夜就共赴巫山,朕到要看看你硬不硬的起来!”
“萧容!”豫轩惊呼一声,几乎破音,他被萧容推进内室里,踉跄着直摔到床上,不一会儿,就见两个宫女期期艾艾地从殿门里滑溜了进来。
“好好伺候皇后。”萧容居高临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今儿晚上,让皇后好好体会体会何为鱼水之欢。”
“是。”两个宫女含笑应了一声,便就往豫轩这儿走来。
这两人生得丰满结实,罗裙薄衫,颤颤颠颠,陡一压过来,窘得豫轩登时红了脸,他急忙起身道:“下去!不必在这儿!”
两位宫女上前一左一右压住豫轩的两只胳膊,“皇后,容奴婢二人伺候您,请先喝了这杯见欢酒吧!”
说着就从小太监的盘子里端了一杯要往豫轩唇边送。
“什么!”豫轩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见欢酒。”萧容抱着胳膊,森森道:“这可是个好东西,轩儿,你这身子骨,夫君很怕你经不住她们,真是替你操碎了心啊!”
“不要!”豫轩忙挣开,又被两个宫女合力拉了回去,推倒在床上,一个宫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在豫轩腹部,另一个强行扳过他的头,将酒灌下去。
豫轩在推搡中被酒呛得不停咳嗽,这两个宫女怎么这么能折腾?大臂只怕比他的还粗,这不是贴身伺候人的姑娘,怕是浣衣局粗使的嬷嬷吧!
豫轩胡乱在床上摸着,抓着枕头就砸了过去。
坐在他身上的宫女吃痛,“哎呀”了一声,忙撩开手,豫轩翻身起来,脚刚一着地,只觉头昏眼花,一时撑不住,坐了回去。
豫轩心道不好,太宗皇帝晚年宠幸年轻的胡贵妃,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特地叫太医研制出一种催情之酒,男女二人饮之,不出一会儿,便如干柴烈火,如胶似漆,拆也拆不开。
豫轩低着头,额角慢慢渗出汗来,繁复的衣衫之下,他的某处已经有了反应,他方才脱了外袍,也很难藏得住,女子贴过来,胭脂香粉扑鼻,豫轩闭目艰难道:“下去!”
两位宫女彼此对视了一眼——
陛下怎么还不叫停啊?
不知道啊!
这要是真把皇后给……那我俩小命还能有吗?
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皇帝。
那人高马大的皇帝只是抱着胳膊,目不转睛地盯着皇后,想是看呆了。
宫女只能硬着头皮,极慢极慢地去解皇后的腰封,突然,皇后烫得不得了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宫女大骇,一抬头,猛地与皇后来了个对视,瞬间呼吸一滞。
“别解……”豫轩轻喘着,“不好看的,我眼下并不清醒,若是亵渎了你,说不清。”
“……”
宫女正沉醉在皇后如玉般的容颜里,突然身后皇帝微微一动,两个宫女头皮一紧,慌慌张张地下了床,一溜烟儿地跑了个干净。
豫轩昏昏沉沉,只闻到一丝熟悉的龙涎香气,然后一只手覆上了他的腰封……